作者：唐吉老坷
天马希望和弥生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柚巴啊，”天马希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这问题问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顿了顿，走到李柚巴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按理说呢，这场比斗的源头确实是你。你选择退出舞斗会加入我们，对方心里有怨气，所以才会找上门来——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确实应该出场。”
“但反过来说，“天马希望话锋一转，“正因为对方是冲着你来的，你才更应该避嫌。毕竟……嗯，毕竟在观众和圈内人眼里，‘前冠军反水加入新团体，然后转头就把老东家按在地上打’——这种剧情虽然刺激，但对你的风评可不太友好哦~”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却一直盯着李柚巴，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李柚巴沉默了。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左手那枚木戒上。戒指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感微凉，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
她知道天马希望说得对。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她确实应该避嫌。不出场，不参与，把自己完全摘出去——这样无论比赛结果如何，都不会有人把矛头指向她。
但是……
李柚巴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表面。
她能感觉到，戒指里那股温润的、如同溪水般流动的“乐”，此刻正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渗入体内，带来一阵细微的、让她心神宁静的凉意。
——这是那位神秘先生留给她的东西。
——也是她踏入修行之路的起点。
而现在她生处瓶颈，突破的关键……
李柚巴抬起头，看向站在天马希望身后的弥生。
娇小的少女此刻正歪着头看她，浅黄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额前那根呆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根不安分的小天线。
弥生背后的那位教练……
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说不定就能解决自己修行上的困境。
想到这里，李柚巴深吸一口气。
“我出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场比斗，我参加。”
天马希望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李柚巴，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
“哎呀呀，”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避嫌呢……结果居然这么干脆？”
“毕竟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嘛。”
李柚巴耸了耸肩，那张总是带着凌厉英气的脸上，此刻难得地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而且……我也确实想和舞斗会那边做个了断。用比赛的方式，堂堂正正地——这样对大家都好。”
“了断啊……”
天马希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李柚巴的决定。
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别的事情了。
——李柚巴参赛，这可是个绝佳的噱头。
前舞斗会冠军，反水加入新团体，然后在第一场正式比斗中就对上了老东家——这种剧情，光是想想就知道观众会有多买账。
票钱、关注度、话题性……全都有了。
天马希望的嘴角又向上弯了弯。
她已经能想象到晚上比赛时，场馆里会热闹成什么样子了。
时间跳到晚上。
战乙女的比赛场馆里灯火通明，观众席上坐得满满当当，喧嚣的人声如同潮水般在空气里翻涌。
确实如天马希望所料-李柚巴参赛的消息一放出去，票就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抢购一空。此刻场馆里除了战乙女的忠实粉丝，还有大量被“前冠军对决老东家”这个噱头吸引来的路人观众，以及一些圈内人。
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掀翻屋顶。
而此刻，准备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六道弥生正趴在软垫上做拉伸，浅粉色的长发散在背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身上穿着战乙女的比赛服-黑色的运动背心加热裤，布料贴身得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线条。
李柚巴则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自己那身鲜红色的旗袍。黑色的长发被她重新盘成丸子头，脸上的红色彩妆也补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凌厉又张扬，像是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而就在这时-
准备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本乡姬奈。
几乎是瞬间，弥生的鼻子就微微动了动。
她“唰”地一下从软垫上爬起来，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猫般凑到宋弈身边，踮起脚尖，用鼻尖在他颈侧轻轻嗅了嗅。
然后，她转过头，浅黄色的眼眸斜睨向站在宋弈身后的姬奈，嘴角勾起一个“我抓到你了”的狡黠弧度。
“偷腥猫~”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
“哎呀呀~”
姬奈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眯眯地往前凑了凑，深紫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形：
“这可不能怪我哦~谁让小弥生你正好不在呢？而且我这可是光明正大地‘觅食’，怎么能算偷腥呢~”
“回去再和你计较！”
弥生鼓了鼓脸颊，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宋弈身上。
她仰起脸，那双浅黄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教练！晚上好呀！我今天有乖乖和天马助教训练哦！一整个下午都很认真！”
“真乖。”
宋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撒娇的小猫，指尖穿过她浅粉色的发丝，带来一阵细微的、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的舒适感。
弥生很享受这种互动。
她甚至不自觉地往宋弈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咪。等宋弈收回手后，她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那个…教练，今天晚上比赛结束之后…我能预约按摩吗？就是…就是之前那种放松用的…”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浅黄色的眼眸飘忽地看向别处，看得宋弈忍不住笑了。
“当然可以。”
“太好啦！”
弥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根呆毛也跟着“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她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浅粉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而另一边，李柚巴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微妙。
她整理旗袍的动作顿了顿，视线在宋弈和弥生之间转了一圈，最后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深吸一口气，朝宋弈走了过去。
“您、您好…”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走到宋弈面前后，她微微欠身，做了个标准的见面礼：
“我是李柚巴。久闻您的大名，今天终于有幸见到您了。”
“柚巴小姐客气了。”
宋弈转过身，脸上露出那副标志性的、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笑容。他朝李柚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赞许：
“我也看过你的比赛。珍意六合拳的传人，能在现代格斗圈子里打出那样的成绩，很了不起。”
“您过奖了……”
李柚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那枚木戒，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抬起头：
“其实……弥生小姐才是真正的天才。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炁’已经掌控得相当纯熟了……这一定多亏了您的指导。”
她说这话时，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站在旁边的弥生，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宋弈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说起来，柚巴小姐今晚也要出场吧？和舞斗会的比斗——我听说，对方是冲着你来的？”
“是、是的……”
李柚巴点了点头，表情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我才会选择参赛。毕竟……这是我惹出来的麻烦，理应由我来做个了断。”
“很有担当。”
宋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赞赏。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啊”了一声：
“说起来，炁的话，柚巴小姐跟最初和姬奈比斗的时候，也成长了很多啊。”
李柚巴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凌厉的凤眼里，此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急促，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您……您能感觉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音。
“嗯。”
宋弈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她，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和最开始相比，你身上的‘炁’已经浓郁了很多。虽然流动还有些生涩，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但至少，它已经在动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看来柚巴小姐这段时间，也有过不少‘奇遇’呢。”
李柚巴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演练过无数次的请求，此刻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足足十秒，她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般，深吸一口气，然后——
“宋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您果然是一位高人。柚巴如今……确实身陷囹圄。”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凌厉的凤眼里，此刻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恳求的神色：
“还请您……指点一二。”
话音落下，她深深弯下腰，朝宋弈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礼。
第264章 先锋战
整个会场的空气都被欢呼声震得嗡嗡作响。
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有举着战乙女应援牌的狂热粉丝，有抱着胳膊一脸“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的圈内老油条，还有不少被“前冠军对决老东家”这个标题吸引来的路人观众。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把整个城市的喧嚣都塞进了这间不算太大的场馆里。
“那么-！”
站在擂台中央的主持人新村朱纱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装扮-白衬衫配深蓝色背带裤，衬得那张娃娃脸更加小巧。
浅棕色的短发在聚光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额前几缕碎发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边，随着她激动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欢迎各位来到战乙女与杀戮舞斗会的特别对抗赛-！”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清亮感，却又努力压出一点“专业主持人”的沉稳腔调。
那副模样如同一只试图装成老虎的小猫，看得观众席上几个老熟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今晚的规则非常简单！”新村朱纱转过身，伸手指向擂台两侧已经就位的选手们，“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范围限制！直到一方认输或无法继续战斗为止-都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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