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动作很温柔,力道却不容拒绝。
“女王陛下。”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滑进来,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您看……大家都这么说了哦~”
蜜丝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能感觉到,宋弈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来一阵让她脊椎发麻的颤栗。除此之外,还有那双深邃如同深渊的眼眸,也在深深望着她。
瞳孔深处倒映着她那张因为慌乱而微微泛红的脸,那双写满了“这不对劲”的浅蓝色眼睛。
宋弈低下头-
吻住了她的嘴唇。
蜜丝特的眼睛骤然瞪大。
温热的柔软,还有那股清冽的气息。
在口齿相贴的瞬间全都传递了过来,整个梦境都安静了下来-那些起哄的声音,那些嘈杂的议论,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这个吻。
还有这个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
掌心的温度,隔着银白长裙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了她腰侧的肌肤上,带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蜜丝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浅蓝色的瞳孔涣散得找不到焦点,只能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这个时候肯定烫得能煎鸡蛋,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这样的发展已经大大的出乎了蜜丝特的所有设想,因此她人是懵的,呆呆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宋弈看着,眼睛弯弯,用两个人接触的地方试探了一下。
蜜丝特僵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想要推开-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反而十分配合的,接纳了这个吻。
梦境中的其他精灵齐齐鼓掌,脸上露出“太好了终于成了”的欣慰笑容,就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氛围都到这里了,梦境里没有了思考能力的蜜丝特自然是只能跟着气氛走。
两个人在人群中变得越来越……
***现实中的营地里,宋弈缓缓睁开眼睛。
黑色的眼眸望着夜空,瞳孔深处倒映着那轮弯月,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能“看见”。
蜜丝特的帐篷里,那位精灵女王正不安地翻了个身,浅蓝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发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睡梦中,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像是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宋弈笑了笑。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营地边缘那顶特殊的帐篷-
是马棚,也是关着银魔小姐的地方。
艾丝翠德·薇拉·芙蕾雅,那位活了五千多年的传奇银魔,此刻正蜷缩在帐篷角落的草堆上,深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了一身,发梢沾着草屑和尘土。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深紫色的纱质长袍,但布料已经被折腾得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底下大片在月光下泛着苍白光泽的肌肤-那不是健康的肤色,更像是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病态的惨白。
她脖颈上那个项圈更是吸引人注意。
漆黑的金属材质,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魔法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项圈紧紧箍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边缘已经陷进皮肤里,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
而此刻……
艾丝翠德正死死咬着下唇,浅紫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帐篷顶棚,里面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绝望。
没有办法,她栽得实在是有点太彻底了,这些太天不光要弯腰驼背,还得驮着宋弈这个重物,以马匹那样屈辱的姿态去接受和服侍。
现在的艾丝翠德恨不得回到不久之前的那个夜晚,狠狠的抽从前的自己巴掌。
怎么就想不开跑过来找乐子呢!
第282章 晚上人多的要排队啊
艾丝翠德蜷在草堆上,深紫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铺了一地,发尾沾着干草屑和灰扑扑的尘土。
她盯着帐篷顶那道被月光照亮的帆布接缝,浅紫色的眼眸空洞洞的,像两颗蒙了灰的紫水晶。
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嘴角那道曾经妖冶撩人的弧度此刻耷拉着,像是一只被雨淋透又没人捡的流浪猫。
-五千多年啊。
她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五千多年里她玩弄过多少勇者、蛊惑过多少国王、把多少自诩圣洁的神官拖进堕落的深渊…结果现在呢?
给一个人类当马骑。
而且还是那种、那种要被拍屁股、要被拽缰绳、跑慢了还要被用脚狠狠蹬一下的屈辱待遇。
艾丝翠德的脚趾在长袍下摆里狠狠蜷了蜷,脚踝上那串铃铛花链因为这个动作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叮“声。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项圈的边缘又硌进皮肤里,带来一阵又麻又疼的触感。
“在想什么呢?”
声音从帐篷口飘进来。
艾丝翠德整个人像被电击似的弹了一下。她猛地撑起上半身,深紫色的长发因为这个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大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宋弈掀开帐帘,月光从他身后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长方形光斑。
艾丝翠德盯着他,浅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警惕,像只被逼到墙角、尾巴炸成毛球的小野猫。
“……您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板,还带着点刚睡醒的、糯糯的鼻音。
宋弈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蹲下身,伸手-
艾丝翠德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咚”地撞上帐篷的支撑木柱。她吃痛地闷哼一声,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瞪着宋弈,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混合着戒备、恼怒、还有一点点委屈的火焰。
然后她看见宋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碰她。
只是把黏在她发尾的那片干草叶轻轻摘了下来。
“……邋遢了。”宋弈把草叶随手弹开,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几天没好好打理自己了?”
艾丝翠德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想反驳,想说“这不都是你害的”,想说“你把我当马骑还想让我保持光鲜亮丽吗”,但话到嘴边,全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确实……这几天都没洗过澡。
作为银魔,她本来不需要像凡人那样频繁清洁,魔力会自动过滤尘埃、调节体温。
但那个项圈把她的魔力封得死死的,现在的她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糟,因为没了魔力的保护,皮肤更容易出油,头发也更容易打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发尾已经纠结成一缕一缕的,指尖摸上去**的,还有股淡淡的、长时间没清洗的闷味。
“……所以呢。”艾丝翠德别过脸,把视线钉在帐篷角落那捆麻绳上,“您是来看我笑话的?”
宋弈站起身。
“起来。”他说。
艾丝翠德没动。
宋弈也没催促。他就这么站在那儿,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她,月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足足十秒,艾丝翠德才不情不愿地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当马骑留下的后遗症,膝盖刚伸直就颤了一下,她连忙扶住木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
宋弈转身走出帐篷。
艾丝翠德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拖着那条深紫色的、皱巴巴的长袍,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帐篷外,月光亮得像刚洗过的银盘。
宋弈走到营地边缘那片被古树环抱的空地上。这里远离篝火和值夜的哨兵,只有夜风穿过叶片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林间偶尔响起的、不知名夜鸟的短促啼鸣。
他抬起手。
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拢-
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水珠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空中缓缓旋转、凝聚。月光穿过那团逐渐成型的水球,在里面折射出细碎的、如同碎钻般的银色光点。
艾丝翠德站在三米开外,浅紫色的眼眸盯着那团悬在半空的、温度明显比周围空气高出一截的热水球,又盯着宋弈,又看回水球。
“……您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维持的冷淡,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宋弈转过头,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弯成温和的弧度。
“既然要人办事, ”他说,“总得给点好处。”
艾丝翠德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终于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似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轻哼:
“……您要我办事? ”
“嗯。”
宋弈点头。
艾丝翠德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好听点说,她对宋弈来说俘虏,难听一点,那就是奴隶。
主人让奴隶办事还需要给好处?这种事情没有听说过好吧!
但这话铁定是不能说出来的,毕竟说出来之后,她艾丝翠德·薇拉·芙蕾雅五千多年积累的尊严往哪儿搁?
虽然早就没了,但好歹……好歹还剩点渣。
于是银魔小姐只是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指尖摸到长袍侧面的系带。
深紫色的纱质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瞬间,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在她裸露的肌肤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锁骨纤细,曲线优美得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玉雕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近乎透明的莹润光泽。
皮肤是长时间不见阳光的苍白,却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如同上等宣纸上晕开的、极淡极淡的墨痕。
长袍继续往下滑。
大号宝藏虽然失去了布料的承托,但依旧没有下垂,轻轻晃了晃,在月光下荡开柔润的、如同西瓜般圆润的弧度。还有枝头上的梅花,夜风一吹,就自己开了,在冷白色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艳丽。
布料滑过腰际。
腰肢纤细,收得极紧,能清晰看见两侧微微凹陷的、优美的腰线轮廓。
再往下,是骤然反差起来的、另一种圆不溜秋的曲线。
长袍终于彻底堆落在脚边,发出“沙沙”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艾丝翠德没有避开宋弈的视线。
当然不会避开。
她早就被这个男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审视”过无数遍了。
而且作为银魔,伦理观里本就没有“羞耻”这两个字。
所以她只是平静地站在月光下,任由微凉的夜风拂过肌肤,任由那些细小的、如同羽毛拂过般的战栗在后颈、在腰侧、在其他一些地方蔓延开来。
然后她抬起脚,迈进了那团悬空的热水里。
“嘶……”
艾丝翠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水温刚刚好-比体温高一点点,却又不至于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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