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第301章 推翻某些理论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个训练场照得白晃晃的。那枚紫色的魂环就悬浮在宋弈身边，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淡淡的涟漪荡漾开来，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
“紫、紫色的？ ！ ”
“千年魂环？！这怎么可能！ ”
“他不是才一年级吗？第一魂环怎么可能吸收千年的？！”
惊呼声像炸开的马蜂窝，嗡嗡嗡地响成一片。那些学生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有的甚至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舞站在宋弈身边，粉色的眼眸盯着那枚魂环，瞳孔深处倒映着那片紫色的光晕。她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细的颤动的阴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老大就是老大~
虽然她也不知道宋弈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是老大做的，那就肯定是能做到的嘛~
玉小刚站在三步开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又从苍白变成涨红，再从涨红变成铁青。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破碎的光-震惊，不信，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在发抖，“这绝对不可能……”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魂环，盯着它每转一圈就荡漾开的涟漪，盯着那深得近乎发黑的紫色。
“第一魂环的极限年限是四百二十三年！”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破音破得厉害，“这是我研究了无数资料、反复验证才得出的结论！四百二十三年！多一年都不行！”
他抬起手，手指指着宋弈，指尖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你这个、你这个一定是假的！对！假的！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伪装出来的！”
那声音又急又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在尖叫，虽然猫没有他这么丑。
宋弈站在那儿，仰着脸看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得很，里面倒映着玉小刚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他歪了歪头，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大师~您说这是假的，那您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造假呀？”
玉小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
对啊，为什么要造假？
为了证明他错？为了打他的脸？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但……千年的第一魂环。
玉小刚的身体晃了晃。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那些他研究了几十年、引以为傲的理论，那些他写在纸上、被无数人传颂的“大师名言”，此刻全都在脑子里翻涌、破碎、重组--
第一魂环极限年限四百二十三年。
这是他理论的基石之一。
可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孩，这个刚入学没多久的一年级生，却有着一枚千年魂环。
要么，他承认这个孩子已经是能够吸收千年魂环的三十级魂尊--可那更不可能！一个六岁的魂尊？开什么玩笑？！
要么，他承认自己错了，承认他研究了半辈子的理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两个可能。
两个都让他无法接受。
玉小刚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涨红。他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声音。
围观的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瓜，越吃越大了嘿。
小舞站在宋弈身边，看着玉小刚那副模样，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早就看这个摆谱的家伙不爽了，现在这家伙被整治了，实在是有点解气
谁让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让他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懂，谁让他刚才对自己和老大指手画脚的一
唐三站在人群边缘，蓝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总是平静得过分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视线落在那枚紫色的魂环上，瞳孔深处闪烁着复杂的、难以捉摸的光。
千年的第一魂环……
他也吸收过魂环。
他的第一魂环是那条四百多年的曼陀罗蛇，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他靠着玄天功和暗器手法才勉强撑过去，事后躺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可眼前这个家伙……
他抬起头，看向宋弈，眉头微微皱了皱。
到底什么来头？
“那个……”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她站在人群前面，双手绞着衣角，脸微微泛红，视线却一直盯着那枚紫色的魂环。
“宋、宋弈同学……”她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小猫在叫，“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呀？就是……千年的第一魂环……怎么吸收的啊？”
这话问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宋弈身上。
对啊，怎么做到的？
第一魂环吸收千年魂环-这简直颠覆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宋弈眨了眨眼。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让那小姑娘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下头，从指缝里偷偷看他。
“这个问题问得好~”宋弈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其实很简单-一个人能吸收多少年的魂环，不是只看魂力等级的。”
他顿了顿，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是武魂的品质。”
“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学生，“同样的魂环，附加在废武魂上，可能就直接撑爆了；附加在顶级武魂上，可能只是有点胀。武魂的品级越高，能承受的魂环年限就越高。”
众人点了点头。
这个他们倒是知道，老师讲过。
“第二-”宋弈竖起第二根手指，“是魂力的品质。”
他歪了歪头，看向玉小刚：
“大师，您研究魂师理论这么多年，应该知道魂力品质这个概念吧？”
玉小刚的脸色又变了几变。
他张了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宋弈笑了笑，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有的魂师，用一份魂力只能释放一次魂技；有的魂师，用同样的一份魂力却能释放两三次同样的魂技。为什么会这样?”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学生：
“因为魂力的品质不同。”
“魂力在身体里运行的时候——”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比划了一下，“有的人感觉魂力像是一股气，轻飘飘的，一运就走；有的人感觉魂力像是一股水，沉甸甸的，流动起来有点阻力。”
小舞站在他旁边，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她想起自己运行魂力时的感觉——
好像是……水?
不对，好像比水更……更什么来着?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得像雀儿在叫：
“老大老大！那是不是运行魂力的时候，感觉越浓越好呀?”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个在课堂上举手提问的好学生。
宋弈转过头，看向她，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形：
“小舞这个问题也问得很好~不过答案不是这样的。”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小舞的额头：
“魂力越粘稠，对身体的负担就越大。就像——嗯，就像吸管一样。饮料太稠了，吸管用起来就很费力。”
小舞捂着额头，“哦”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
宋弈收回手，重新看向周围那些学生：
“所以魂力的品质，要和身体的强度匹配。身体够强，才能承受更粘稠的魂力；身体不够强，强行压缩魂力，只会把自己压垮。”
他说着，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就是身体的强度。”
“这个最好理解。”
话音落下，一声细微的、像是踩碎瓦片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
“咔嚓。”
等宋弈抬起脚示意之后，众人低下头，看向他脚下。
青石砖铺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双清晰的凹陷。
那是两只鞋印，宋弈脚上的那种。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凹陷，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是什么鬼?！
那可是青石砖！是铺训练场的青石砖！平时他们跑啊跳啊踢啊打啊，也就蹭掉点灰！可这家伙，就这么一
他甚至都没有动，就这么突然出现了脚印?！
玉小刚的脸色彻底没有了血色。
那白色从脸颊蔓延开来，连嘴唇都褪了色，只剩下一双灰色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近乎崩溃的光。
唐三的眼睛也瞪大了，他感觉自己今天吃的惊已经够多了，但现在有人告诉他还不够。
他看着那个脚印，瞳孔微微收缩。
这力道……
他想起昨晚小舞那一脚。那一脚从天而降，砸在他手臂上，震得他骨头都在发麻。
可那个宋弈——
宋弈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只是拍了拍鞋底的灰，重新站直身子。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学生，嘴角向上弯了弯：
“所以，只要身体够强，魂力品质够高，武魂够好——那魂环的年限，就不是死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四百二十三年，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数据，但绝对是不准确的，不过确实也可以拿来当做一个参考的基础。”
“至于各位到底能获得什么年限的魂环，还是只能看你们自己，不过，还是不要太贪了哦。”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旁边的小舞，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舞现在二十级了，我让她先别急着吸收魂环，就是因为她的基础还能提升。等她身体素质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她的第二魂环，也不会是几百年的那种。”
小舞站在他旁边，听到这话，粉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宋弈，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露出几颗整齐的小白牙：
“真的吗老大？那我的第二魂环也能吸收千年魂环吗？”
宋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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