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骚乱解决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贝加庞克走到他身边，站定。
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大褂，脑袋上那个苹果圆盖似的装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那张硕大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复杂的、混合着敬畏和好奇的光。
“差不多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很，“普通人都已经安抚好了，感谢您的开恩。”
宋弈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得很，里面倒映着贝加庞克那张微微紧绷的脸。
“既然琐事解决了，那就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的研究成果吧。”
贝加庞克点了点头：“当然，请问您想要看什么？在蛋头岛上，有很多项目正在推进当中，我和您介绍……”
宋弈摆了摆手让贝加庞克停下了介绍，他直接指名道姓“去炽天使的实验室。”
贝加庞克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实验室深处走去。
宋弈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几道需要权限才能开启的金属门，最后在一扇巨大的圆形门前停下。
贝加庞克抬起手，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
“嘀——”
一声轻响。
那扇圆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那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阳光从穹顶的透明部分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大厅中央，整齐地排列着十几个巨大的培养皿。
那些培养皿足有三四米高，呈圆柱形，透明的外壁里面注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一个个身影——有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有的微微蜷缩着，像是还在母体里的婴儿。
宋弈迈步走进去，视线在那些培养皿上一一扫过。
有稚嫩的小孩模样，有高大的成年人模样，有的长着翅膀，有的身后拖着尾巴。每一个都安静地漂浮在液体里，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那些管道一直延伸到培养皿底部，不知道通向哪里。
“炽天使。”贝加庞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世界政府最高机密的兵器项目。以王下七武海为原型，结合
露娜利亚族的血统因子制造出来的人造人。拥有远超常人的战斗力和防御力，绝对服从命令-”
他顿了顿，走到宋弈身边，指着其中一个培养皿：
“这个是鹰眼米霍克的复制体。这个是女帝汉库克的。这个是暴君熊的。这个是……”
他一个一个介绍过去，声音平稳得很，像是在陈述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宋弈听着，视线却一直落在那些培养皿上。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一个空着的培养皿上。
那培养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淡绿色的液体静静地荡漾着。
“这里怎么是空的？”他问。
贝加庞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本来是准备用来制作新的炽天使的，但材料还没准备好。”
宋弈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贝加庞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那正好。”他说，抬起手-
掌心翻转，两道淡淡的金光闪过。
两个细小的试管出现在他掌心上方，静静地悬浮着。透明的管壁里面，殷红的血液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贝加庞克愣了一下。
他盯着那两个试管，盯着里面那两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血液，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是……？”
宋弈把那两个试管递到他面前，嘴角向上弯了弯：
“两份样本。”
贝加庞克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那两个试管。
试管入手温热温热的，还带着点淡淡的温度。他捧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混合着好奇和疑惑的光。
“这两份是？”他抬起头，看向宋弈。
宋弈靠在旁边那个空着的培养皿上，双手抱胸，语气轻描淡写：
“一份是人妖王的血。”
贝加庞克的眉头动了动：
“伊万科夫？那个革命军的……您要他的血做什么？”
宋弈笑了笑：
“他那个荷尔蒙果实，挺有意思的。能把男变女，能把女变男。这种改变身体性质的能力，如果能研究透了，说不定会有很多有趣的用法。”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我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份能力复制下来，用在别的地方。”
贝加庞克沉默了一瞬。
他盯着手里那个试管，盯着里面那团殷红的血液，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人妖王的血统因子……荷尔蒙果实的能力吗？能干什么呢……
还没等他想完，宋弈又开口了：
“至于另一份，是卡普中将亲孙子的血。”
贝加庞克愣了一下。
卡普中将的孙子？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另一个试管，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份血液，有什么特殊的吗？”
虽然卡普家的血统因子似乎确实有不小的研究价值，但卡普的强大更大程度是建立在他个人的修行上的，因此贝加庞克不觉得可以从直系亲属那边获得什么有用的东西。
因此有些疑问，只是他抬头的时候，看见宋弈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意味深长的光。
“特殊?”宋弈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那当然很特殊咯~”
贝加庞克愣住了。
“您、您的意思是……”
宋弈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想到这位也是受到了那个预言的影响，然后再想想自己之后要让他做的事情，他嘴角就更加的开心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凑近贝加庞克，那双黑色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
“那份血液里，承载着的，是尚未觉醒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名字：
“尼卡果实。”
尼卡。
这两个字像一道雷，劈进贝加庞克脑子里。
他瞪大眼睛，张着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在地上，还好他本能地握紧了。
“尼……尼卡?！”他的声音又尖又抖，每个字都在发颤，“您说的那个尼卡，该不会是-那个解放战士乔伊波伊的-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
宋弈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个。”
贝加庞克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他当了一辈子科学家，研究过无数恶魔果实，对那些传说中的果实更是了如指掌。尼卡果实-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那是传说中八百年前解放奴隶的战士乔伊波伊的果实，是世界政府一直在暗中寻找的禁忌之物！
可现在，这个人告诉他，那份血液里，承载着那颗果实的血统因子?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很，“世界政府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居然被卡普的孙子吃掉了吗……这，这怎么……”
他脑子有点乱，抬起头，看向宋弈，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您、您确定吗?”
宋弈笑了笑：
“当然确定。”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空着的培养皿，伸手轻轻敲了敲那层透明的外壁。
“咚、咚、咚。”
那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贝加庞克心上。
宋弈收回手，重新看向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某种极其危险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所以，贝加庞克-”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贝加庞克耳朵里，“你能复制一位尼卡吗?”
贝加庞克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看着那个站在培养皿旁边的身影-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那寒意冷得彻骨，冷得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又出现了。和刚才在办公室里一样，温和得很，却又沉重得让人绝望。压在他身上，压在他心上，压得他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如果他回答“不能”……
贝加庞克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宋弈，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混合着恐惧和无奈的光。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很，“我可以试试。”
宋弈盯着他，盯着那张紧绷的脸，盯了好几秒。
然后--
那股压力突然消失了。
贝加庞克只觉得身体一轻，差点站不稳。他扶着旁边的培养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宋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却让贝加庞克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那就看你的咯~”宋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飘飘的，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贝加庞克抬起头，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平静得很，里面倒映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很：
“我、我会尽力的……”
宋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下脚步。
“哦，对了。”他回过头，看向贝加庞克，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记得，尼卡的炽天使，要制作成女体的才行。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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