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用有些调侃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强啊。”
s蛇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那张脸“唰”地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你、你这个-!”她张嘴想骂人,但刚开口就感觉到那股压力又重了几分,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软绵绵的、带着点委屈的呜咽。
“呜-”
她趴在他胸口,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把宋弈那件灰色长袍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明明不疼,甚至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感觉。
可她就是想哭。
屈辱自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屈辱自己居然就这么屈服了,屈辱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这么不争气地、就这么接受了别人传递过来的温度。
更屈辱的是-
她居然不讨厌这种感觉。
第331章 相思病是机制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什么巨兽在沉睡中均匀地呼吸。
冷白色的灯光从穹顶洒下来,把那些巨大的培养皿照得通透,淡绿色的液体在里面缓缓流动,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S蛇躺在实验台上,那头白色的长发散开来,湿漉漉的,贴在金属台面的边缘,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的身体还保持着某个姿势,双腿微微蜷着,膝盖并拢在一起,脚尖朝内扣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雨淋过的小猫,蜷缩成一团,又狼狈又可怜。
偏棕色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像是被温水泡过的粉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锁骨,又从锁骨蔓延到胸口,顺着那道浅浅的、从胸口到小腹的竖线一路往下,最后消失在并拢某个位置。
那片粉色的面积正在慢慢消退,像是退潮时的海水,一点一点地往回流,留下被浸湿过的、微微发红的印记。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胸膛微微起伏着,一下一下的,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每一次呼吸的时候,肋骨下面那片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就会跟着轻轻动一下,能看见皮肤底下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又很快消失在那层薄薄的粉色底下。
宋弈站在实验台旁边,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白色碎发。
那几缕头发湿透了,粘在额头上,像是用笔画上去的细细的线条。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额头滑过去,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底下那片光洁的、还泛着微微红晕的皮肤。
S蛇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睁开眼睛,但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温热的,干燥的,指尖带着点薄茧,滑过她额头的时候,那触感糙糙的,痒痒的,让她本能地想躲,但又没力气躲,只是睫毛又颤了几下,在眼睑下投出细细的、蝴蝶翅膀般的阴影。
宋弈的手从她额头移开,顺着脸颊往下,指尖触到了她的耳垂。
那耳垂小小的,软软的,像是颗被捏扁了的软糖。他轻轻捏了捏,指腹在那小块软肉上揉了揉,能感觉到她的耳垂在指间慢慢变热,从微凉变成温热,又从温热变成发烫。
S蛇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终于睁开眼睛了。
那双黄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水汽,星星状的瞳孔在水光里颤啊颤的,像是两颗被泡在水里的星星。
她盯着宋弈,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嘴唇微微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软绵绵的、沙沙哑哑的“啊”。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宋弈耳朵里。
“醒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带着点笑意。
S蛇眨了眨眼,睫毛扇动的时候,有几滴还没干的泪珠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滚进头发里,消失不见了。她盯着宋弈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件白色的实验室连衣裙已经变成两片破布,挂在实验台的边缘,一半垂在地上,一半搭在她的腿边。
她的脸“唰”地红了。
那红色来得很急,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又从脖颈红到锁骨,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本能地想抬手挡住自己,但手臂刚抬起来就酸得不行,举到一半又软塌塌地落回去,“啪”的一声搭在金属台面上,手腕上的骨头磕在台面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别动。”宋弈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稳当当的,让她动弹不得。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着,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脉搏还在“砰砰砰”地跳,快得很,快得像是有谁在用力敲鼓。
S蛇咬着下唇,把那块柔软的唇肉咬得发白,又松开,又咬住,又松开。
她盯着宋弈,盯着那张说“别动”时语气轻描淡写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不是愤怒,不是羞耻,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都搞不懂的东西。
她的身体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
每一寸的触碰,每一度的压力,每一次的形变——全都被这具改造过的、精确得像台仪器的身体忠实地记录下来,存储在某个她不知道该怎么访问、却一直在自动播放的文件夹里。
她能回忆起他指尖滑过肋骨时的触感,能回忆起他掌心贴在她胸口时的温度,能回忆起那抵抗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压力的抗性。
还有最后一刻。
那个“嗤”的一声。
她的脸更红了。
宋弈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表情,嘴角向上弯了弯。他的手从她手腕上移开,顺着小臂往上滑,滑过肘弯,滑过上臂,最后停在她肩膀上。
偏棕色的肩头圆润得很,皮肤底下能摸到肌肉的轮廓,结构相当的分明,触感极佳。
“你这身体素质——”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感慨的意味,“确实很强啊。”
S蛇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那张红扑扑的、满是困惑的脸。
“刚才那样折腾,你居然全程都撑下来了。”宋弈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在她锁骨的位置轻轻点了点,“正常来说基本上没有人能从那个强度上撑下来,都是半道要减负的,但你确实不一样。”
他顿了顿,收回手,靠在实验台旁边的培养皿上,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
“除了你之外,目前能让那个状态下的我尽兴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S蛇眨了眨眼。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太想知道。
但她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她的身体,承受住了这个人的力量。
这具被制造出来的、被赋予了露娜利亚族血统因子的、完美的人造人躯体,在这个人面前,没有碎掉,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受什么伤。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压下去之后又往上翘,翘起来又压下去,最后变成一个很别扭的、像是在忍着笑又像是在忍着哭的表情。
“那、那不是当然的吗——”她的声音又哑又飘,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小的得意,“妾身可是高贵的炽天使,是贝加庞克博士制造出来的、最完美的战争兵器——这点程度的……”
她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这点程度的什么”后面应该接什么,她不知道。她总不能说“这点程度的房事”吧?那也太——
她的脸又红了。
宋弈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眼角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那张本来就精致得过分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更加生动了,少了点平时的疏离感,多了点活人的气息。
S蛇盯着他那张笑脸,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砰砰砰的,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从心脏泵出来,顺着动脉涌向全身,涌向四肢,涌向指尖,涌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几根手指在微微发抖,一部分确实是因为有点累,但更多的,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了一样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体温在一点一点地升高,呼吸也变得比刚才急促了几分。这具改造过的、精确得像台仪器的身体,正在向她报告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她喜欢这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子里,劈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张着嘴,瞪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盯着那几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脑子里一片空白。
喜欢?怎么可能喜欢?这个人刚才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把她按在怀里动弹不得,把她的衣服撕成碎片,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摸了个遍,还用那种东西——
她的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的白印。
可她的心跳还在加速。
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她耳朵都在响。
而且不只是心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产生某种变化。
那变化很微妙,微妙得如果不是这具精确到细胞级别的身体,她根本察觉不到。
某些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沉睡着的基因片段,正在被什么东西激活。
像是在一片荒芜的、干裂的土地上,突然有什么东西开始发芽。
宋弈看着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慌张,又从慌张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神色。
同时感受着从S蛇身上得到的一些现象,得出了某个结论。
他没有直接说,而是伸出手,拿起旁边台子上放着的一块干净的毛巾,展开,轻轻盖在她身上。
毛巾是白色的,棉质的,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盖在她身上的时候,那柔软的布料贴着她发烫的皮肤,让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带着点调侃。
S蛇没有回答。
她只是攥着那块毛巾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毛巾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她也不松手,就那么攥着,盯着毛巾上那些皱褶,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妾身……是不是生病了?”
宋弈挑了挑眉。
“生病? ”
“嗯。”她点了点头,把毛巾往身上又裹了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长发的脑袋,“心跳好快……好快好快……血液流动的速度也比正常值快了很多……体温也在升高……”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芯片里说……这种症状……叫相思病……”
她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只蚊子在你耳边嗡嗡了两下就飞走了。但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宋弈耳朵里,让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蹲下来,和躺在实验台上的S蛇平视。
那双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写满了困惑和慌张的脸。
“相思病?”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你知道相思病是什么吗?”
S蛇眨了眨眼。
她知道。
芯片里写得很清楚——亚马逊一族的女王,经常会被这种病困扰。轻则茶饭不思,重则郁郁而终,听起来像是某种浪漫的传说,但在这个世界里,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病症,有病理,有症状,甚至有死亡率。
而症状——
她深吸一口气,把芯片里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加快,体温升高,对特定对象产生强烈的、无法自控的依赖和渴望——
每一条都和她现在的症状对上了。
她的脸白了一瞬,又红了。
“妾身、妾身才没有——”她张嘴想否认,但刚开口就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太近了,近得她能看见里面倒映着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整个人狼狈得很。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嫌弃,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好看的、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看来——”宋弈开口,声音依旧很轻,“我的猜想是对的。”
他站起身,靠在旁边的培养皿上,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思索的、又带着点了然的光。
“相思病这东西,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亚马逊一族血统里自带的某种机制。”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一种本能的、希望能对自身进行补全的渴望。”
S蛇眨了眨眼。
“补全? ”
“对。”宋弈点了点头,“无论是精神上的补全,还是物理上的补全,又或者是战斗力上的补全——亚马逊一族的女性,似乎会贪婪地占有对自己有益的东西,以至于这种渴望发展成心病的样子。”
他低下头,看着S蛇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嘴角向上弯了弯:
“而你刚才和我——怎么说呢,我的体质对所有女性来说都是上好补品,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她们突破生命位格的限制。而你是人造产物,基因本身就有缺陷,这东西对你的作用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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