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谁弼马温! 第239章

作者:伊吹瓢

  只是,随着王国、教国,还有帝国的建立,这块地处三国交界的肥地,自然而然的引起了三国觊觎。

  三国都说卡兹苹原该属于自己,数次坐下来商谈,也都想把边境推得更远,占地占得更多。

  就跟杰瑞、汤姆、斯派克那仨坐一块,分路上捡到的大肉排似的。

  结果就是过去签下的友好协定尽数被撕毁,三国扯下面皮,直接以卡兹苹原位战场你攻我伐。

  为此甚至动用了一些极其恶劣的手段,主打一个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结果就是,卡兹苹原的自然资源损毁殆尽不谈,旷日持久的厮杀,还让这处几乎被血浸透的土地,滋生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不死生物。

  寸草不生的沙地,还有大量的不死生物在其中游荡,这么一处恶土,当然再勾不起三国的兴趣。

  甚至一定程度上,还能作为三国之间的缓冲地带。

  举例来说,帝国时至如今都会每年定期派军队冲进卡兹苹原,为的就是到王国的边境线上吓一吓王国。

  如果王国反应及时,那就再苹原上耗损王国军力,如果王国反应慢了,那就真冲进去烧杀抢掠一阵。

  就是欺负你王国没胆量追过卡兹苹原来打到底。

  而教国多年来也总喜欢在这里给王国和帝国整点活。

  某种意义上,卡兹苹原就成了三国之间的一处私定擂台。

  因此这偌大的荒漠之中,多数时候除了游荡的不死生物,再看不见什么能活动的身影。

  但今天的卡兹苹原异常热闹。

  一支构成奇异的大军,正浩浩荡荡的往前行进。

  嗜血的兽人,高傲的精灵,一边是将精灵当作食谱里的好味,一边是把兽人视作低等的野兽,这样的两个种族,此刻却汇集在一支军队里。

  以奴隶的身份。

  大军的中部,一座有百名兽人扛起,足有五米高的大轿之中,赫帕里普尼坐在天鹅绒的红丝沙发里,品味着加入了少女鲜血精心调制而成的美酒,享受着魔法带来的舒爽冷气。

  里与外,荒芜与奢华,这样单薄的隔阂,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你看起来有什么话想说?”

  放下酒杯,赫帕里普尼看向身下的人类男性。

  这是她的第325任丈夫。

  或者说,宠物。

  “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

  咽下一口发烫的透明液体,跪伏在地的男人依然埋着头,用卑微的话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你觉得呢?”

  赫帕里普尼伸出手,饶有兴趣的抚摸着男人棕色的头发。

  仅仅是触碰,男人的身体就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般。

  “我、我无法企及您的智慧——”

  “呵呵,你想得没错,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到。让厉卡厉哈,让利昆,最重要的是,让远征军的那些凡人看得仔细。”

  不久前,拉兹密尔的代言人利昆,派了一名随身祭祀,率领一支恶魔玩家小队潜入了王国东部。

  明面上的说法,是去搜寻失踪了的甜蜜之梦小队。

  但赫帕里普尼知道,利昆绝对另有目的。

  而且这目的,定和甜蜜之梦残存者汇报的那个神秘巫妖有关。

  因此她在那名拉兹密尔祭祀率领的恶魔玩家小队里,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可几日前,包括那名祭祀在内,整个小队都突然被利昆宣布阵亡了。

  而她的那名眼线,也只来得及汇报自己遭遇了那神秘巫妖,便在面板的好友栏里显示死亡。

  赫帕里普尼无从得知究竟发生了,但她敏锐的意识到,无论是那神秘巫妖,还是那个被利昆派遣出去的祭祀,都极有可能直指拉兹密尔在这个物质位面准备的某张底牌。

  ——用于在最后时刻,解决她和厉卡厉哈的底牌。

  拉兹密尔或许会遵从契约,在事成之后,给予她的父神和德斯卡瑞约定好的报酬。

  但不管是她的父神,还是德斯卡瑞,打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止那些报酬。

  而赫帕里普尼知道,拉兹密尔,及他的代言人利昆,也都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一直以来,这所谓的真神军就从没停止过内耗。

  像她之所以愿意两次出手,保下险些被远征军用斩首战术做掉的厉卡厉哈,就是不希望厉卡厉哈死后,利昆有机会一家独大。

  她知道比起在这个物质位面经营许久的利昆,自己率领的这一部很难吃得下厉卡厉哈死后留下的势力。

  但这次不同。

  利昆的突然行动,让赫帕里普尼嗅到了机会。

  她其实还不确定利昆在王国东部都藏了什么,但她也不需要确认那里具体有什么。

  她只需要让利昆以为她知道那里有什么;让圣教远征军注意到那里有什么;让厉卡厉哈认为那里有什么。

  只要做到这三点,她今日的大张旗鼓,就算成功了。

  至于会不会真和圣教远征军打起来,赫帕里普尼完全不担心这个。

  因为她已经给远征军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调动军力,压根没有去处理那些传递情报出去的探子。

  这样一来,当她的军队抵达卡兹苹原边上时,按说圣教远征军的战力就该出现在那了。

  到时候,只需要对峙片刻,她就可以打着奇袭失败的幌子返程。

  以圣教远征军眼下能调动的战力,决计不敢追到卡兹苹原上来和她战到底。

  至于那能领军前来的,多半是可爱的柯米利亚吧。

  想到这里,赫帕里普尼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原本抚摸男人头发的手掌用力,将他的脑袋往下摁。

  她最喜欢的,就是将这些善神的信徒变成自己的爱宠。

  对方越是虔诚,她就越想要拥有!

  指尖点唇,赫帕里普尼心里盘算着时间。

  以现在的行军速度,她估计最多再有两个小时,她就能望见卡兹苹原与王国的接壤之处——

  “呔!巴弗灭的羊杂孽种!你郑爷爷来了!”

  赫帕里普尼忽听得外头巨声炸响,好似惊雷滚滚,又感脚下晃荡,正如地动山摇。

  巴弗灭之女当即起身,踢开男人,推开那门,往轿外一看。

  只见那万军阵前,有一人踏云在空。

  身蕴金光,肩扛棍棒,双眸燃火。

  就是郑经!

  赫帕里普尼出来之时,那一双金瞳目光如电,直击在她面门之上。

  脚下金云一按,郑经身形一闪,骤然逼到赫帕里普尼身前,举棍就打——

  “妖精!吃俺老郑一棒!”

第三百二十章:一人成军

  赫帕里普尼当即张开背后一双肉翅,扑闪间躲过这当头一棒,那棒上罡风呼啸,只一下便让她那一座楼阁似的大轿爆裂,里头一应奢侈之物,混着她那第325任丈夫的骨肉片泥,哗啦啦洒落开来。

  那大轿下上百兽人,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那棍风余波掀得东倒西歪。

  退至半空,见这惨状,赫帕里普尼脸上却没一丝恼恨。

  她疑惑且慎重的注视着郑经,正要开口说话,却看郑经一扭头,又提棒朝她冲来。

  赫帕里普尼也不是没遇到过这般话不多讲只要打杀的狠角色,不如说深渊里从不缺这样的家伙,如今虽见郑经面生,但既然对方都打了过来,口中还对父神不敬,无论其他,她自然要将其拿下再说。

  右手往郑经一指,赫帕里普尼当即施展了作为巴弗灭之女的看家法术。

  就见一团朱红色的能量在赫帕里普尼指尖亮起,跟着,郑经那向她冲来的身形突然扭曲——

  “嗯?”

  眼前景象骤变,郑经一挑眉,手里金箍棒稍按。

  如果说,方才寸草不生的荒漠,环境已算得上恶劣。

  那么此刻他眼前的这天地模样,就好比是什么万物不存的末日光景!

  与此同时,卡兹苹原上,见郑经消失,赫帕里普尼款款落地,在兽人们的哀嚎声里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与她那些大多只会依靠本能来施展法术的兄弟姐妹相比,赫帕里普尼一直在努力钻研法术技艺。

  尤其是在迷宫术上,她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来精进自己的手法。

  虽然不可能像她的父神巴弗灭那样随意施展,但如今的赫帕里普尼也算是把施展迷宫术的手法锻炼得炉火纯青。

  不仅能彻底省却施法所需的咒语和手势,将施法时间压缩到1秒内,其法术威力更是不凡,即使是一些在智力属性上具备超凡特性的玩家,也很难解开她全力施展的迷宫术。

  “主上!”

  大军之中,有玩家高呼着赶来。

  有恶魔,有人类,有精灵,有兽人......

  眨眼的功夫,便有快百名玩家,汇聚到了赫帕里普尼面前。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巴弗灭的信徒。

  同时,也都是赫帕里普尼的奴仆。

  “把这里围起来。”

  赫帕里普尼轻轻掐了掐一个梦魔玩家的脖子,等那梦魔玩家一脸兴奋的跪倒下去,便往这恶魔肉椅上一坐。

  “我要看看,他够不够弥补我的损失。”

  这个物质位面,距离巴弗灭的象牙迷宫太过遥远,就算是像她这样深受宠爱的子嗣,也难以通过迷宫术触及到那属于巴弗灭的领域。

  赫帕里普尼做过测试,在这个物质位面,迷宫术会将目标放逐到一个奇怪的异空间,且最多只能将目标放逐10分钟,超过10分钟,就会有一股特殊的空间波动强制把目标推回这个物质位面。

  根据回来后的实验对象反馈,那似乎是一处环境比深渊还要恶劣的地方。

  送过去的擒奴魔好歹能活着回来,人类、兽人,还有精灵,则都是刚放逐过去不到三分钟,便死亡了。

  赫帕里普尼没指望能靠那个异空间的恶劣环境杀死袭击者,毕竟她当时送过去的擒奴魔还不到10级,就方才那袭击者的表现来看,至少也是个职业等级13级以上的近战型玩家,更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但迷宫术争取到的时间,足以让她布下天罗地网,静待袭击者回来自投罗网——

  心头忽地一跳,似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赫帕里普尼瞪起眼,自信笑容一僵。

  她望向了郑经方才消失的位置,就要开口。

  “嘿嘿!”

  ——只听一声大笑,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一道金光自那涟漪里直穿而出!

  “妖精!俺老郑回来了!”

  这时候,赫帕里普尼喉咙那一声才堪堪出了口:“快!”

  这一声喊,那些个玩家如梦方醒,见那浑身金光大作的郑经孤身一个,立时吼叫起来,一并掩杀上去。

  “好!”

  郑经笑声更壮,掣住掌中如意棒,丈二长短碗口粗,两头金箍转起风来!

  这些个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哪个能抵?

  且看这一场好杀——

  魔风阵阵,妖雾沉沉。

  铁链哗哗是恶奴渴血,兵甲当当是坏种拦道。

  滚滚血色,层层黄土。

  血色滚滚遍地流,似天落的凶雨。

  黄土层层朝天撅,如地翻的煞浪。

  大身钺,飞云过电;长杆枪,度雾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