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夜一冲他挤眉弄眼。
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彳亍。”
把出鞘的浅打横放在双膝上,郑经仔细看了眼自己的这柄浅打。
不同于已经领了几个月,甚至会在刀柄、刀镡上为了追逐时尚而弄各种装饰的同届新生,郑经这把刚从学院武库里领出来的浅打,看上去颇为朴素。
但从这能清晰映照出他面容的刀身来看,武库对这些浅打的保养都很上心。
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刀身后,郑经收回手,闭上双眼,集中精神。
他当然好奇自己的斩魄刀会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与斩魄刀沟通,一般来讲都是水磨工夫。
就算他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刚上手就让自己的斩魄刀说出真名来——
嗯?
啥情况?
——刚开始尝试把注意力集中到浅打上的郑经,忽见烈烈金光撞进他的视野!
不对啊?
他不是闭着眼吗?!
“咚!”
——似是自郑经体内,兀然传出一声洪钟大吕的轰鸣。
紧接着,那一柄浅打之上,乍现金光!
第七十一章: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突生惊变,立在郑经身后的讲师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被那勃发的金光逼退了两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强劲灵压,讲师下意识想要施展缚道将之压制。
“等等!”
“请等一下!”
话音出口的瞬间,夜一和蓝染也看向了彼此。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讲师身侧,一左一右,摁住了讲师的一只手。
“你们——”
“老师,请您稍安勿躁,我想这是老郑他即将始解的征兆。”
蓝染望向讲师,神色诚恳。
“始解?怎么可能!郑经同学他不是今天才第一次接触浅打吗?”
讲师紧皱眉头。
真央灵术院成立已有上千年,这上千年来,院中自少不了各路天才人物惊世骇俗。
——可即便如此,在真央灵术院的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能在第一次接触浅打时,就靠着自己成功激发始解的学生!
夜一张了张嘴。
她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冲了上来。
如今听了讲师的话,理性上她赞同讲师的看法,第一次接触浅打就能靠着自己激发始解......
这真是连那些英雄人物的野史都不敢轻易采纳的设定。
可看到沉默的蓝染全然没有松开讲师手臂的意思,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同样选择了寸步不让。
“蓝染同学?四枫院同学!”
讲师对着两人呵斥了一声,已有了运起体内灵压,强行挣脱的念头。
非她不识变通,实在是此时此刻郑经身上迸发出的灵压太过异常!
滚滚翻涌,好似惊涛骇浪!
猛猛炙热,堪比熊熊烈火!
她要出手,不仅是为了郑经的安危着想,更是为了道场中其他学生的安危着想。
比起郑经成功激发了始解这一荒谬的猜想,她更愿意相信,这是郑经身上出了什么不容小觑的问题。
察觉到了讲师的意图,蓝染的面容微微垂低,镜片反射着他身后的金光,掩住了他此刻的双眸——
“嗨嗨!”
就在此时,众人只听金光深处,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紧跟着,便是一声抑扬顿挫的呐喊!
“如!意!金!箍!棒!”
——霎那间,满室金光,向内一收。
好似冥冥之中,有双瞧不见的大手,将那绚烂光辉一把抓住,聚成一束......
错!
不是一束!
那赫然,是一杆呀!!
“哈哈!”
又是一声朗朗大笑,就见那郑经一跃而起,撒开浑身解数,舞起那灼灼金辉,搅得这道场之中狂风倒卷,真就像掀起了拍岸惊涛,更有闷雷之声隆隆作响!
一时间,唬得这道场里头众多人心惊胆战,有的瞠目结舌,有的藏头缩颈,有的跌坐爬滚,声声惊慌,尽皆淹没在了那朗朗笑声之下。
“这、这——”
讲师不知所措的抖了抖双手。
她在这真央灵术院也教了几十年的书,可这等场面,她真不曾见过。
“喂!猩猩经!别撒野了!收收啊!”
顶着劲风,夜一扯开嗓子大喊。
可郑经似是没能听见,毫无停手的意思。
“蓝染——你倒是管管啊!”
听见夜一对着自己喊了起来,自郑经跃起后,便一直凝望着那道快意身影的蓝染,像是忽然回过了神。
“老郑,别闹了,真打坏了道场,一会又得赔了。”
“呼——”
百般浪涛、千般风雷,瞬息收敛。
立在阵阵余波的中心,郑经扛着一杆棍棒,嬉皮笑脸的转过身来,对着蓝染摆摆手。
“哎!怕什么!老蓝啊,咱现在有的是钱赔!”
“那你也不能乱撒野,真不怕吃处分啊?”
瞪着一蹦一跳过来的郑经,夜一用力戳了戳他的胸膛。
“这能处分我啥?俺老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郑经理直气壮的拍了拍胸膛。
“说这话的时候,你能回头看看吗?”
夜一指了指他身后。
郑经斜过眼往那一瞧。
除了蓝染和夜一之外,这趟课上的其他学生,很显然没法这么快就缓过劲来。
郑经挠了挠脸颊,一缩脖子,转过身来对着同为新生的众人咧了咧嘴。
“列位,我这一时兴起,对不住、对不住,啊?嘿嘿。”
夜一冲着郑经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在她听来,郑经这话的意思就是下次还敢。
她可太熟这一套了。
毕竟她自己也总这么干。
“郑经同学......”
“老师,哎哟,这是真对不住。”
听见讲师叫自己,郑经回过脸,稍稍矮下身来对着这位讲师合掌一拜。
“您要是想罚,俺老郑接着,没二话。”
“......我怎么会罚你呢。”
讲师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你是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但实际上并没有导致任何伤亡。”
至于精神影响这块,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出去,至少七成以上的毕业生未来可都是要作为死神奔赴前线的。
要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吓出问题,那真不如早点退学回家卖红薯。
“院里边估计很快会来人......”
讲师抬起眼,望向郑经肩头扛着的棍棒。
“真没想到,我竟能见证这样历史性的一幕,郑经同学,你一定会被载入院史的。”
“猩猩经,别藏着掖着了,让我瞧瞧你的始解!”
夜一凑了过来。
“我也很感兴趣,老郑,能说说吗?”
蓝染推了一下眼镜,也靠了过来。
“这有啥能不能的,咱俩谁跟谁啊。”
郑经提起棍来,双手捧着,摆到夜一和蓝染眼前。
只见这棍棒丈二长短,碗口粗细,中间是段乌铁,两头镶着金箍,紧挨着一头金箍的棍身上,镌着一行字。
蓝染和夜一都是个有学问的,一个自己好学,一个家学有驻,仔细一辩,倒也认得出所镌为何。
“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
夜一皱着眉嘟囔。
郑经始解时喊得老大声,她又怎会听不清、记不得?
这如意金箍棒,她是明白了,斩魄刀始解的真名嘛。
一万三千五百斤是怎么个事儿?
总不能这丈二长短、碗口粗细的棒棒,能有一万三千五百斤吧?
“喂,猩猩经,你这始解......”
夜一刚想问,话说了半截,又犹豫了起来。
虽说院里的毕业生进入护廷十三队后,只要是上报了自己能始解的,始解的能力都会被廷内记录在案。
而她这个未来的邢军头子,若是真想知道,也迟早能自己去查档案。
可眼下......
“想知道我始解的能力?”
郑经反问了一句。
夜一抓了抓后脑勺,在更胜一筹的好奇心驱使下,还是点了点头。
郑经又看了看蓝染,迎上那双同样洋溢着好奇的眼镜,他空余的那双手摊开来。
“简单来说,又硬又重,能大能小。”
上一篇:里表综漫你这女角色真让我欢喜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