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这令咒,你便给时辰好了。”
闻言,璃正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还有,叫那老登多留点神,别真让金华火腿扎出个透心凉来,给俺添乱!”
留下这么一句话,郑经翻身一蹦,几下便消失在了璃正的视野里。
独留满头白发的老人直挺挺杵在这教会门前,面色怔怔。
这令咒,璃正原本确实是想要给时辰的。
更准确的讲,以监督之权用令咒为赏,动员御主们一齐绞杀caster,这本就是为了能将这枚令咒名正言顺送到时辰手里的设计。
只不过,最初设想的围杀郑经,变成了围杀caster......
而兜兜转转,最后这枚令咒,竟还是到了时辰手里吗?
可,为什么?
璃正实在想不明白,如此宝贵的一条令咒,为什么郑经能这么轻易的说要送给自己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对手。
就算作为从者的郑经做得出这种事,郑经的御主又真的对此没有一点异议吗?
还有,方才郑经的那些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吱呀......”
休息室的门扉被缓缓打开。
绮礼走了进去。
在他跟随璃正一起来到冬木后,这里便被他布置成了自己专用的休息室,平日里就是璃正也很少会进到这里来。
而今天,这间休息室里,却是多了一张生面孔。
“archer?”
看着躺在正中的大号沙发上,正品尝着他收藏的美酒,比起他言峰绮礼,显得更像是这房间主人的金发男子,绮礼挑了挑眉。
“有何贵干?”
“我听说,你跟那疯猴子出去玩了。”
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吉尔伽美什轻笑了一声。
“你就这么无聊吗?连那种邀请都要跟着去。”
“邀请?”
背对着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收拾起地上被他随手乱丢的酒瓶。
“尊者可没有邀请我,我也当不得尊者的邀请,是我请求尊者带我一程的。”
“尊者?”
吉尔伽美什瞥向了绮礼的背影。
“你管他叫尊者吗?牧羊人。”
“尊者不拘小节,神言博爱,自然也该有这样的气度。而且,尊者为我指点迷津,一声尊者根本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吉尔伽美什皱起眉。
“所以,吉尔伽美什。”
将最后一支空瓶摆好,绮礼坐到了空余的单人沙发上,瞧着面色变了的吉尔伽美什。
“快要入夜了,你不在时辰老师身边,却到我这里来,究竟是有什么事?”
面对绮礼的询问,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
他只是突然舍了那悠哉品酒的姿态,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跟着,再一甩手,将那支玻璃杯丢了出去。
绮礼抬手,稳稳接下。
“该死的猴头。”
坐起身来,看都不看绮礼一眼,眉头紧锁的吉尔伽美什自语了一声。
再一转眼,他已化作些许金尘,消散在空中,没了踪影。
“......”
将那支玻璃杯摆上了桌,绮礼瞧着它,静了一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出了休息室。
片刻后,他才回来,手里却是多了杯热茶。
坐在沙发上,品了口茶,绮礼顿了顿,又拿起一支酒瓶,里头还有些许吉尔伽美什没喝完的酒。
看了看玻璃杯,又看了看酒瓶,绮礼直接对瓶来了口酒。
茶是他父亲珍藏的好茶。
酒是他自己收藏的好酒。
按说喝起来,跟过往该是没任何分别,都是乏味。
——可如今,这一口茶一口酒下了肚,绮礼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七章:去,给俺炒俩菜!
“所——以——说!图书馆已经要关门了!”
扯着伊斯坎达尔的衣角,韦伯奋力想要把自家的大块头从图书馆工作人员面前拉开。
“哎,这不是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吗?通融通融有何不可?要是不放心,可以把钥匙给我,等小子你查完了这里的书,走的时候咱们帮忙上锁不就好了?”
说着,伊斯坎达尔一把摁住了面前这位工作人员的肩膀。
“如何?以我征服王的信誉担保,绝不会让你这些藏书有任何损失的!”
“啊......不,那个,这位先生......”
“够了!你别再闹了!!”
最终,在韦伯的连推带拽之下,伊斯坎达尔没再继续折磨那位可怜的工作人员。
当然,主要是因为韦伯断言他们最想找的那部分资料,这座冬木市图书馆里不会有。
而好不容易脱离了那双大手的工作人员,想必也会在日后经常与同事说起,那天自己遇到的一个自称征服王,套着大战略痛杉,身高两米浑身肌肉的超壮阿宅吧......
“那,小子,你认为在哪能查到最关键的部分?”
路边随便找的一家小餐厅里,双手抱胸的伊斯坎达尔对着正在喝咖啡的韦伯问道。
他们今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冬木市图书馆里度过的。
韦伯调查了一下冬木市的历史。
他当然知道按着魔术的保密原则,在这种图书馆里是绝对查不到有关圣杯战争的明确资料。
但是,以一座城市为战场,唤来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豪们相互厮杀,争夺号称万能的许愿机,这样的一场仪式,不可能对这座城市毫无影响。
事实也确实如此。
循着那些来自魔术世界的掩饰痕迹,通过查阅世俗对这座城市历史的种种记载,韦伯大致可以判断出,往前的一届,也就是冬木的第三届圣杯战争,应是在二战前夕发生的。
那次圣杯战争闹得挺大......
但想要知道第三届圣杯战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乃至是找到能证明那郑经所言为真的决定性证据,在这些图书馆里是不可能的。
不过,通过调查冬木市的历史,结合此前在时钟塔那收集的一点情报,韦伯如今已然能判断出上哪可能找到他们想要的资料。
“远坂、间桐,还有爱因兹贝伦。”
韦伯用叉子把抹茶慕斯上的三颗草莓挨个点了一下。
“间桐家的话,似乎是战争刚开始时就遭到了袭击,那时我的使魔没能成功靠近,所以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基本是不可能从间桐家那找到我们想要的资料了。”
“剩下的,就是远坂家和爱因兹贝伦家。”
“远坂家......老实说,现在和那个archer对上很不明智。”
“怎么?你觉得我会输给他吗?”
“不是那么说!你难道有信心能在短时间里胜过他吗?”
韦伯瞪了伊斯坎达尔一眼:“你们俩一旦打起来,动静肯定不小,时间稍长,我们就有被盯上的风险!”
伊斯坎达尔笑了起来。
“这不是越发像样了嘛!很好很好!作为我伊斯坎达尔的御主,就要用这种势头!”
他用力拍了拍韦伯的肩膀,拍得韦伯吱哇乱叫。
“所以,你们就决定直接去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了?”
——盘坐在牛车里,听完了伊斯坎达尔解释的郑经歪了歪脑袋。
“没错!”
拉着缰绳,伊斯坎达尔大笑一声。
“就是没想到,郑哥儿你也准备去找她们啊!”
“我本来是还在想今晚该找谁打交呢,棉被是好找,可她那手好不利索,比起她,俺是更乐意先找刷哥打。”
郑经耸了耸肩。
“但老坎你都开口喊喝酒了,那就一起整点呗。”
闻言,伊斯坎达尔笑得更畅快了。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直到这时候,韦伯似乎才反应过来。
不,应该说,是这两个大汉就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方才伊斯坎达尔驾车,路过冬木大桥的时候,见到了正在大桥最高处手搭凉棚左顾右盼的郑经,竟然直接就过去喊郑经上车。
而郑经听伊斯坎达尔这么一喊,居然也问都没问,毫不迟疑,一下就跳上了车。
一喊一应,就跟早约好了似的。
韦伯哪儿来得及抗议啊?!
“怎么了?喝酒吃饭当然是人多热闹才好啊。”
像是不明白韦伯为啥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伊斯坎达尔困惑的侧过脸来看他。
“——我们是去喝酒吃饭的吗?!”
“哎,韦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你也确实年轻,人情世故这一块啊,得再拿捏拿捏。”
突然被郑经一把揽住,韦伯整个人僵住了。
活像是只被吃饱了的狮子搂到怀里舔毛的鹿崽。
“你瞧,咱们上人家去,想请教点事儿,人招呼着摆了一桌菜,咱们总不能啥也不带吧?你说是吧老坎。”
“哈哈哈!说得对!这块你确实还得再多学学啊小子!哈哈哈哈——”
韦伯确实是年轻。
也确实没学过多少人情世故。
但他觉得,当伊斯坎达尔载着他和郑经,直接用战车给爱因兹贝伦城堡撞出个大窟窿,冲进那典雅大堂的时候,saber一方和lancer一方的主从脸上,可都不是什么热情洋溢的好客神色。
当然,好不好客这一块,他韦伯说了不算。
“嘿咻......嗯,不错,冷清了点,但胜在宽敞。”
放下酒桶,伊斯坎达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他前方,是同样坐在地上,形容端正的骑士王。
骑士王身侧,便是迪卢木多。
“......爱因兹贝伦家,你们到底是耍得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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