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谁弼马温! 第81章

作者:伊吹瓢

  “可以说正事了吗?Rider,berserker。”

  骑士王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特地结伴而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借地开宴吧。”

  “哎,别这么紧张嘛,你这城堡这么宽阔,拿来开宴会不是正好嘛!不过,也是啊......”

  坐直了身子,伊斯坎达尔点点头。

  “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准确的说,是想找爱因兹贝伦家借阅一些资料。”

  “资料?”

  “哦,我都忘了,那天你和lancer跑得太快,没能听郑哥儿说过。”

  对于自己败阵而逃,骑士王和迪卢木多无言可辩,只能是面色稍沉,显出了几分愧色。

  “郑哥儿,你再说说?”

  “嗯?”

  见一众从者都向自己望来,郑经咬了口手里的苹果。

  “嗐!就是这圣杯啊,早变了质,如今不过是个会到处乱撒烂泥,当夜壶都不好使的玩意咯。”

  “......到底怎么回事?Berserker,请你说清楚!”

  听了郑经的话,骑士王一怔之后,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在上一届,也就是第三届圣杯战争里,爱因兹贝伦家召出了安格拉曼纽。而小安被打败之后,自然就流进了小圣杯,跟着就触及到了大圣杯,把大圣杯给污染了。”

  郑经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道:“这大圣杯,以前确实有点说法,至少是真能让他们魔术师触及到所谓的【根源】。但现在就够呛了,本来无色的力量被染得乌漆嘛黑,跟小孩子没憋住往泳池里撒了尿似的......”

  “啊,你就想知道,这杯子还能不能使吧。”

  看了眼骑士王,郑经挠了挠脸颊。

  “这能是能,可这破烂玩意一定会用你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式,来实现你的愿望。”

  “就好比你今儿个在医院里见了个身患绝症的孩子,你跟那破杯许愿,要它让这孩子身上的绝症消失。许完了愿,你想着这孩子肯定康复了吧,开开心心去医院一瞧——”

  饮尽杯中酒,郑经把那空荡荡的酒杯冲骑士王倒置过来。

  “孩子死了。”

  “怎么死的?”

  “破杯杀的。”

  “为什么杀?”

  “不是你要人绝症消失吗?人都死了,还哪来的绝症。”

  “明白没有?”

  “你们现在争来争去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郑经的话,让庭院沉寂了下来。

  他没有压着声,也没有刻意提高音调。

  但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能让这庭院里的每一名从者、每一名御主,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有什么证据?”

  片刻后,率先打破了这沉寂的,是骑士王。

  她面色阴沉,话音有些嘶哑,双目望着郑经倒置在地的那支酒杯。

  “你直接让卫宫老弟和爱丽太太问娘家那查查第三届圣杯战争的记录,不就知道了?”

  “......”

  “骑士王哟,看你的样子,是有着什么想要通过圣杯实现的夙愿吧。”

  叹了口气,伊斯坎达尔放下酒杯。

  “我懂的......这种好不容易有机会实现梦想,却要功亏一篑的感受,我很清楚啊!”

  “但是,既然已经知道这圣杯战争不过是场骗局,那所谓圣杯更不过是件邪门歪道的孽物,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就很明朗了嘛!”

  伊斯坎达尔一握拳。

  “来想办法净化圣杯吧!实在不行,就把现在这个砸碎了重新造一个吧!这样只要下一次圣杯战争咱们再来,不就能用上好的了嘛!”

  “我愿意相信郑经阁下所言。”

  迪卢木多神色认真的说道:“这般迟早祸害世间的孽物,我迪卢木多岂能坐视不理?”

  “嘿嘿!俺老郑就好刷哥你这样行侠仗义的脾气,来!走一个!”

  说着,郑经就拿起还剩小半坛的猴儿酒,跟迪卢木多的酒杯碰了一个。

  “如果,一切属实的话......我......我......”

  骑士王呢喃着,英气的五官紧皱起来,双手微微发颤。

  突然间,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

  感受到吉尔伽美什那仿佛审视着什么物件一样,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神,本就心如乱麻的骑士王抬首怒目,正要开口——

  “金华火腿,你笑什么?”

  斜过身子,瞪了眼吉尔伽美什,郑经一指他手里的酒杯。

  “难道,俺老郑的酒,都堵不住你这张滂臭的嘴?嗯?”

第一百一十章:宴古堡豪杰四结义

  “怎么,猴头,难道你就不好奇,能让她露出这么美味表情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吗?”

  不知真是看在这坛子猴儿酒的份上,还是已经习惯了和郑经的言语互损,吉尔伽美什仍是挂着笑,晃了晃自己空了的酒杯。

  “在本王看来,这样的下酒菜,才像点样啊。”

  “哎,你这金装午餐肉罐头,盐真加多了是吧?”

  一把摁住了吉尔伽美什拿酒杯的手,郑经一指他面门,凑上脸来眯了眯眼。

  “就这么闲?嗯?”

  吉尔伽美什笑意敛起,与郑经四目相对。

  “猴子,松手。”

  令人意外,他这样说时,声音冷淡,却没带一丝杀意,连怒气都不见多少。

  “你已经搅合过一次本王的兴致,这笔帐还未与你算过。”

  “哦?俺老郑何时——啊,说得是绮礼啊。”

  郑经冲着吉尔伽美什的面门晃了晃手指。

  “哼!人求的是条正道,你不拉人一把也就算了,还以误人子弟为乐,是何道理?”

  “正道?”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

  “压抑天性,就是正道?”

  “生来如此,有何不可?”

  “能听你说出这话,可比玩弄那女人有趣得多了。”

  郑经也笑了起来。

  “滥杀无辜,便是邪道!”

  “恶知邪慧,最是难缠。”

  “就绮礼那点道行,确实难过你这三寸不烂之舌。”

  四目相交,一双是血沉似玉,一对是金耀如阳,恍惚间,这夜色冷清的庭院之中,忽地卷起了两阵惊势。

  一是那欲海刮来的腥甜热浪......

  一是那骄阳掷下的烈烈灼风!

  “嚯,你们这不是关系不错嘛,按着郑哥儿你老家是怎么说来着?惺惺相惜?”

  ——瞧着郑经和吉尔伽美什,伊斯坎达尔突然感慨了起来。

  韦伯这一瞬是真想扑过去捂住自己从者的嘴。

  但他不敢动。

  不光是他,这一刻,庭院里聚集的御主们,谁也不敢妄动。

  连呼吸,都会下意识的放轻。

  就像是突然近距离撞见了两头为了争夺地盘而对峙的猛兽,哪怕明知道自己很难引起对峙双方的注意,也会下意识的想要藏好自己,避免被卷进这场争斗。

  “哼,够了,本王乏了。”

  扭过脸,吉尔伽美什一个转身,便化作一团金粉,消散无踪。

  当然,这也是郑经肯放他走,否则他哪里能这么灵体化离去。

  “嘿,胖虎走了,好,咱们就继续呗。”

  转过脸来,郑经拿起坛来,抖了抖,发现里头已没剩多少猴儿酒了,不由得咂了咂嘴。

  刚准备再拿一坛,却听骑士王唤了他一声。

  “berserker......”

  向着郑经,骑士王埋下脑袋,神色郑重的说道:“请允许我先向您道歉,擅自插手了您与lancer的那一战......”

  “嗐!多大点事儿!再来我不都说了嘛,叫你们一起上,俺老郑话都放出来了,还能不作数吗?”

  郑经摆了摆手。

  “你要真过意不去,就改改称呼,巴萨卡巴萨卡的叫什么,我不都报过家门了吗?跟老坎学学!来!叫声郑哥儿!”

  闻言,骑士王迟疑了一下。

  “郑、郑哥儿......”

  “嘶!”

  郑经抓耳挠腮,看向了伊斯坎达尔。

  “老坎你别说,听着怪舒坦的。”

  “哈哈!能听名满天下的骑士王喊一声哥,是该舒坦啊郑哥儿!”

  瞧着说笑的郑经和伊斯坎达尔,又看了看似乎被这氛围感染而褪去了方才那些苦涩感觉的骑士王,迪卢木多勾起唇,却是从喉咙里吐出一声难以察觉的叹息。

  “刷哥,咋了?叹什么气?想再来点?”

  耳朵一动,听见了这声叹息的郑经望向迪卢木多,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

  “在下只是感慨......不,实话说,是羡慕。”

  他冲着郑经笑了笑。

  “也许就得是如您这样的英雄,才能在如今这个时代,仍可与来自不同时空的豪杰们这般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瞧你这话说的!那刷哥你喊我一声郑哥儿,俺老郑还能驳面不成?”

  “哦!”

  就在郑经要去揽过迪卢木多,让他也来喊声郑哥儿的时候,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忽然一拍手。

  “有了!我今天在图书馆里看到过!”

  他对着在场的诸位英灵张开双臂,兴高采烈的喊道:“咱们来结义吧!”

  “......啊?”

  就连郑经,也被伊斯坎达尔这突如其来的建议弄得一愣。

  “结义呀结义!如今圣杯成了这样,咱们也没有互相敌对的理由了吧?不如说,比起敌对,我们现在是有共同的目标了不是吗?解决掉那个坏掉的圣杯,甚至是重造一个好使的圣杯,这不就是咱们如今的共同目标嘛!”

  一边说着,他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大腿。

  “比起结盟,既然郑哥儿都认了咱们这声哥,不如就在这儿结义吧!”

  很难说这是不是伊斯坎达尔今天在博物馆里看了四大名著其三之后,就压在心底琢磨着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