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135章

作者:明天你好

他们的家乡到底是个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啊?竟然能培养出这样一不简单的人?难道是什么隐藏的天才培育基地吗?

不行,她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不过,惊讶归惊讶,工作还要继续。而不得不承认,在知道了彼此的真实身份后,合作反而更加顺畅了。

真理奈不再隐藏她在视觉叙事上的专业见解,大胆提出各种创新想法;静香也更有信心地参与剧本的文字润色,让对话和独白更加细腻动人;甚至星野爱,也会从偶像和表演的角度,提出关于“角色魅力呈现”的实用建议。

而有了真理奈和静香的加入,游戏开发的速度确实提升了一个档次。真理奈精湛的画技让角色设计迅速完善,静香对故事节奏的把握则让剧本更加精炼。

小爱虽然主要负责测试和后勤,但她总能注意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比如“这个按钮的位置会不会让玩家误触”,或者“这里的对话选项是否足够自然”。

只有音乐部分,依旧由安和飞鸟独自承担。他常常戴着耳机,对着专业的编曲软件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快速敲击键盘。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铅笔划过数位屏的沙沙声,几种声音交织成奇异的和谐。

梅雨季的烦闷,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达到了顶点。

雨水从灰蒙蒙的天空倾泻而下,敲打着公寓的玻璃窗,发出密集而规律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这片水幕之中。

几位少女在客厅里忙碌着,安和飞鸟则在窗边的小桌上工作。

远处时不时传来隐约雷鸣,阴霾的天空带着一丝萧瑟。

安和飞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外面的阴沉和雨幕。看了一会后,他转头又看了眼正在茶几旁讨论的几位少女,接着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跑去了自己的房间。

再出来时,他的手里抱着一把木吉他。

吉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琴身有几处细微的磨损,但保养得很好,琴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安和飞鸟在窗台上坐下,这个位置能看见整片雨幕,也能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看见他。

他轻轻抚摸琴弦,调试了几个音,然后指尖落下。

《Summer》欢快的旋律流淌出来。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真理奈放下笔,静香合上手中的书,小爱从厨房探出头,霞之丘诗羽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英梨梨则完全怔住了。

接着,几人齐齐看向了窗边的少年。

安和飞鸟没有看她们,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片被雨水笼罩的世界,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熟练地移动,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清晰,像是被雨水洗净了一般透亮。

窗外的雨声成了天然的伴奏,雨点敲击玻璃的节奏,远处隐隐的雷声,风吹过雨幕的呼啸,所有这些声音非但没有干扰音乐的纯粹,反而为它增添了一层生动的底色。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退去了,只剩下这场雨,这把吉他,和这个坐在窗边弹奏的少年。

英梨梨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见过许多演奏者——在音乐厅,在电视上,在她不得不参加的那些高雅场合里。但他们要么太过刻意,要么太过炫技,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而眼前这个少年不同,他的演奏里有一种罕见的真诚,仿佛不是在表演,而是在用音乐说话,在用旋律讲述某个深藏心底的故事。

《Summer》结束后,他没有停顿,指尖一转,旋律变成了《The Rain》。

这首曲子更适合此刻的天气,淡淡的忧愁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但又不止于忧愁——旋律中还有某种温暖的、抚慰人心的东西,像是雨天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或是黑暗中一扇亮着灯的窗。

接着是《萤之光》,那些清澈的音符跳跃着,像夏夜草丛里飞舞的光点,带着怀念,带着希望,带着对逝去时光的温柔回望。

安和飞鸟一首接一首地弹下去,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窗外的雨时大时小,天空的明暗交替变化,但他的演奏始终平稳而专注。

有那么几个瞬间,英梨梨觉得这个少年似乎消失了,只剩下音乐本身,像一条河流,在这个?氿O轳事琉崎= eг巴雨天的午后静静流淌。

终于,他停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演奏结束时,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的旋律,没有人听过。

开头的几个音符很轻,像雨滴落在水面泛起的第一个涟漪。然后旋律缓缓展开,不是欢快的调子,也不是纯粹的忧伤,而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情感——有怀念,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能触动人灵魂的温柔。

这首曲子比之前的都要长,结构也更复杂。中间有一段转调,从原来的小调转为大调,像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透出一缕阳光,但那阳光转瞬即逝,很快又回到最初的基调。

最后的部分,旋律渐渐放缓,音符之间的距离拉大,像是告别,又像是将某种重要的东西托付给这场雨,托付给时间,托付给记忆之外的地方。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能听见呼吸声,能听见心跳声。

直到安和飞鸟的声音想起,她们才回过神来,但情绪依旧还未从那一首首音乐的熏陶下走出来。

安和飞鸟放下吉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她们,露出一个笑容,道:“献丑了。”

“你们感到放松些了吗?”

自从暑假到现在半个月来,大家都在为了他的游戏而忙碌,所以他想着这一次给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

最后,还是英梨梨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小声吐槽:“倒不如说更累了。”

“诶?”安和飞鸟愣了愣。

“好歹演奏些欢快的音乐吧。”英梨梨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安和飞鸟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不能辜负了这一场雨。不过欢快的音乐你们想听的话,我可以继续弹。”

“不用了。”霞之丘诗羽轻声说道,“这样就好了。”

确实,这样一场大雨,配上这样的音乐,恰到好处。那些旋律中的淡淡哀伤非但没有让人消沉,反而像一场心灵的洗礼,洗去了连日的疲惫,也让某些困顿的思路豁然开朗。

她们的确是感觉到了轻松不少。

“对了,飞鸟,你最后演奏的那一首曲子是新曲吗?叫什么啊?”

星野爱这时开口问道,听到她的问题几人纷纷竖起耳朵,都想知道。

“叫《记忆之外》。”安和飞鸟想了想回答道。

“记忆之外......”

众人呢喃着这个名字,。

说是记忆之外,但为什么听到这首音乐时,却能激发她们更深处的记忆呢?

等少女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弹奏者已经不在窗边。

少年不知何时已抱着吉他,悄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客厅里弥漫的、被雨水洗练过的宁静。

窗台边上,他喝了一半的麦茶杯沿还残留着淡淡的水痕。

真理奈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她向后靠在沙发柔软的靠垫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暖色的灯光,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怀念的叹息。

“真怀念啊......飞鸟很久都没有像这样,为我们演奏音乐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寂静的水面,漾开了一圈温柔的涟漪。

“是啊。”

静香轻声应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怀中抱枕的流苏,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虽然在家里偶尔也能听到他调试乐器或者练习新曲的片段,但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弹奏,一首接着一首......好像回到很久以前了。”

英梨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看向真理奈,湛蓝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更多了解那个少年的渴望。

“以前......经常这样吗?”

“嗯!”真理奈用力点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载着对过往时光的珍视,“从小学五年级左右开始吧?由于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那时候我们就经常聚在飞鸟家的家里。

夏天就坐在走廊下,听着风铃叮咚响;冬天就窝在暖炉桌里,几个人一起取暖。而那时候飞鸟就会像今天这样拿起吉他弹琴给我们听。”

星野爱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飞鸟弹琴的时候很专注,眼睛会看着很远的地方,好像不是在弹琴,而是在和我们看不见的什么东西说话。那时候就觉得......好厉害。”

“《Summer》就是那时候诞生的哦。”静香接过话头,声音轻柔得像在讲述一个珍贵的秘密,“他坐在屋檐下弹着吉他,我们就陪伴在他的身旁。”

英梨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霞之丘诗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真理奈继续回忆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英梨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不过那时候飞鸟没有名气,这些音乐也传不出去。他试过很多方法但都没有结果。”

“但飞鸟没有放弃哦。”真理奈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感慨:“所以后来飞鸟在Bicobico上注册账号,上传自己的作品时,我们一点都不意外。我们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听见他的音乐,会有人懂得那些旋律里的东西。”

咔嚓。

英梨梨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完整的画面——那个在Bicobico上神秘的音乐人“飞鸟”;那些她从小学开始就反复聆听的曲子,那个在雨天屋檐下和她谈论音乐的少年,红坂朱音对他的格外关照,还有此刻,这间公寓里,这些青梅竹马们自然的叙述

英梨梨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是说......他......就是那个‘飞鸟’?在Bicobico上,有兩百万粉丝的......‘飞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仿佛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结论。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真理奈、静香和小爱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安和飞鸟,脸上浮现出“啊,说漏嘴了”的表情。

霞之丘诗羽则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是的哦。”少年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到了茶几旁,浅笑道:“没想到还是被泽村同学发现了呢。”

“......”

对英梨梨来说,“飞鸟”是特别的,是那个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用音乐陪伴她的陌生人,是她小心翼翼珍藏的、与现实无关的幻想。

她猛的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尚未完全消化震惊的轻微僵硬。她看着安和飞鸟,看着这个此刻在认知中既熟悉又骤然变得陌生的少年,脑海中如同翻页般闪过无数画面——

雨天的便利店屋檐下,穿着可笑运动外套的狼狈初遇;宴会的长廊里,他微笑着说出“反差的可爱”时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放学后的活动室,阳光中他低头调试代码的专注侧影;他描述家乡四季时,眼中那片温柔而遥远的风景;还有刚才,坐在窗台弹奏吉他时,整个人仿佛与音乐、与雨声融为一体的沉浸感

爾另II三冥罢貳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无形的线索串联,拼凑成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真相。

那个她曾在无数个夜晚独自聆听、从中汲取安慰与力量的音乐人“飞鸟”,那个在Bicobico上拥有两百万粉丝、作品被无数人喜爱却始终神秘低调的创作者——一直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是她每天都能见面的同级生,是和她争论过角色设计的社团伙伴,是会在雨天弹琴、会系着围裙做饭的,活生生的安和飞鸟。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某种过于汹涌的情绪堵住了出口。她想说些什么——质问?感叹?还是某种连自己都不甚明了的、混合着惊喜与恍惚的复杂情绪?——却发现自己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像某种轻柔而持久的背景音。

安和飞鸟看着眼前明显处于信息过载状态的少女,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歉意的弧度。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泽村同学,”他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平静,“很在意我的这个身份吗?”

这个问题像一束清透的光,瞬间照进了英梨梨有些混乱的思绪。

她愣了一下后,双眸猛地睁大。

对啊,不是说好了,不管他是不是那个“飞鸟”都不重要吗?不是说好了,重要的是此刻这个真实的、会和她一起工作、有着共同目的的少年吗?

所以自己现在这样,到底在纠结什么、慌乱什么?

这么想着,一股夹杂着羞恼和自疑灵一7事IX俬久扒·麇我反省的情绪涌了上来。

英梨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下巴,做出那副她惯常的、带着些许高傲的姿态——尽管此刻,这个姿态的防御性远大于攻击性。

“当、当然了!”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大一些,像是要掩盖内心的波动,“你这家伙干嘛藏着掖着!明明......明明知道......”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刹住了。

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的音乐?明明知道那些曲子对我有多重要?明明知道我......我曾经那么憧憬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创作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太羞耻了,简直像在公开告白一样。英梨梨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她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一角。

安和飞鸟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伊龄齐ba思柒逝焐·阅-Y  ?看透世事般的通透和包容。

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没有特别说出来的必要。”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就像......没有人会成天把‘我身上有一千万’挂在嘴边一样。”

这个比喻简单直接,却让英梨梨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他在Bicobico上的成就,他那些动人的作品,对他来说,或许就如同一个人拥有某种才能或财富——是事实,是日常,但并非定义他全部存在的核心。

他不会因为拥有这些而变得高高在上,也不会刻意隐藏,只是......不觉得需要特意宣扬。

这种平淡而坚实的认知,让英梨梨心中那点因“被隐瞒”而产生的微妙委屈,像阳光下的露珠般悄然蒸发了。

“......”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解释。只是内心深处,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沉淀和消化这个真想。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着,雨声填充着沉默的缝隙。

就在这时,安和飞鸟拍了拍手,声音轻快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这半个月来,大家都辛苦了。”

“诶?”真理奈眨了眨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十二点都不到诶,不继续了吗?”

“今天休息。”安和飞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弦绷得太紧会断的,偶尔也要放松一下,才能走得更远。”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小爱歪着头问,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好奇。这半个月来,每次聚在这里都是为了工作,突然被告知“休息”,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安和飞鸟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他微笑着,那笑容里有种少年人特有的轻松随意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聊天,玩游戏,发呆......或者,只是安静地听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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