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期待你们的到来。”伊地知星歌也站起身,礼貌地颔首,“练习室我会提前准备好。”
安和飞鸟又对远处眼巴巴望着这边的伊地知虹夏和安静站着的山田凉点了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隔音门轻轻关上,伊地知虹夏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了吧台上,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
“是安和飞鸟真人啊......姐姐!你看到了吗!他还给我签名了!”她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看到了看到了,你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悦/怡'。ヨ四邻七尔是坝事
伊地知星歌没好气地说,但眼底也有一丝笑意,“不过,他本人看起来倒是比电视和照片上更......安静一些。气质很独特。”
“是吧是吧!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好有礼貌!”伊地知虹夏拼命点头,“他说组了学生乐队......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乐队哦!能被他看中的同伴,一定也很厉害吧!”
“明天不就知道了。”伊地知星歌重新拿起抹布,擦拭着吧台,“不过,他愿意租用我们的地方,对STARRY来说确实是件好事。虹夏,明天他们来的时候,你给我收敛一点,别像今天这样咋咋呼呼的,吓到人家。”
“我知道啦!我会努力扮演一个成熟稳重的看板娘的!”伊地知虹夏挺起胸脯保证,但闪烁的眼睛显然出卖了她内心的雀跃。
“对了!”她忽然又想起另一件要紧事,脸上的兴奋稍稍减退,换上担忧,“喜多酱还是联系不上吗?”
提到这个,伊地知星歌也微微蹙眉:“没有。这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
山田凉:“生存概率,正在随时间流逝而下降。”
“凉!都说了不要用这种说法啊!”
与此同时,安和飞鸟已经走到了地面街道。夜晚的空气微凉,吹散了些许地下空间的暖意。他回头看了一眼STARRY那并不起眼的招牌,深蓝色的底板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意外遇到了认识自己的人。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那个叫伊地知虹夏的少女的热情很纯粹,而店长伊地知星歌的处事方式也让他感到舒适。
他拿出手机,在游戏开发部的群聊里发了条消息。
场地找到了,在新宿的STARRY livehouse。环境不错,店长也挺好说话。明天放学后,大家一起去看看?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回复便接连弹出。
【真理奈】好耶!终于不用在活动室憋着啦!
【静香】期待。我会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小爱】STARRY!我知道那里!有时候路过能看到海报!好棒!
【英梨梨】哼,总算干了件正事。明天去看看设备怎么样,要是太烂我可不同意。
【霞之丘诗羽】效率值得肯定,学弟。期待实地考察。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回复,安和飞鸟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事情谈妥,心头一件要事落地,安和飞鸟走出STARRY,站在夜晚的街道上,下意识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一天积累的些许疲惫似乎也随之消散。
看看手机,时间刚过七点。春日的夜晚来得不早不晚,此刻正是华灯初上,都市脉搏跳动得最活跃的时候。回家似乎有点早,公寓里此刻大概也只有安静等待着他的空气。不如......随便走走。
他向来喜欢夜晚的街道,尤其是新宿这种融合了极端繁华与隐秘角落的区域。白日的喧嚣沉淀下来,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将行人的脸庞映照得光怪陆离。
各色餐馆飘出诱人的香气,夹杂着居酒屋的喧哗和咖啡馆的低语;电车在高架桥上隆隆驶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轨。这种庞大、复杂、生生不息的律动,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归属与放松。
他像是浸入水中的鱼,在人群的缝隙与光暗的交界处自在游弋。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随着人流和直觉漫步。穿过热闹的主干道,拐进相对清净的小路,经过已经打烊的古着店,在便利店门口买一罐热咖啡,倚着栏杆看一会儿河面上倒映的灯光。
思绪放空,感受着夜晚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走最后一丝来自地下 livehouse 的暖意。
就在他准备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转向回家的方向时,一阵清晰而富有质感的吉他声,混合着清亮的女声吟唱,穿过夜晚嘈杂的背景音,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耳朵。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声音来自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街角。那里不是商业中心,也不是常见的流浪艺人聚集地,只是两栋建筑之间形成的一个小小凹处,头顶有一盏老旧但温暖的路灯。一个身影就坐在路灯下的折叠椅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面前放着打开的琴盒,里面零星散落着几枚硬币。
第一卷:第二百零七章 大乐队时代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年纪稍大的女生。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下身是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帆布鞋。银灰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略显随意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琴弦,手指在指板上流畅地移动。
安和飞鸟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就站在几步开外,安静地聆听。
她在唱的是一首经典的民谣改编,原曲舒缓平淡,但她的演绎却注入了截然不同的生命力。吉他编排相当精巧,在保留原曲骨架的基础上,加入了富有韵律感的敲击指板和复杂的低音线,让简单的木吉他听起来竟有了几分乐队般的层次感。
而她的嗓音——清亮、稳定,带着一种自然的穿透力,拥有令人舒服的厚度和共鸣。更难得的是情感的处理,并非一味煽情或模仿原唱,而是带着一种个人化的、带着些许洒脱和故事感的诠释,让熟悉的旋律焕发出新的色彩。
技巧扎实,乐感出色,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
安和飞鸟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这绝非普通的街头爱好者水平,甚至和职业歌手都不相上下。
她的演奏和演唱中,有一种经过系统训练和大量练习才能形成的准确性与控制力,同时又不失即兴的灵动。
然而,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明显技艺出众的表演者,此刻的“观众”却只有安和飞鸟一人。
偶尔有路人匆匆走过,也只是投来一瞥,并未驻足。或许是这个角落太过偏僻,或许是人们习惯了在夜晚的街头屏蔽掉这些声音,又或许,是她的音乐风格对于匆匆行人来说,不够“抓耳”,不够“流行”。
女生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清,脸上没有任何失落或焦急,只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韵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她才抬起头,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几步外伫立聆听的安和飞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小的讶异,但很快被一抹爽朗的笑容取代。那笑容很干净,带着点街头艺人特有的、见过各色人等的坦然。
“谢谢观看!”她声音清脆,朝安和飞鸟点了点头,然后手指轻轻扫过琴弦,带起一阵悦耳的和声涟漪,算是致意。
安和飞鸟这才走上前几步,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掌声在安静的街角显得格外清晰。
“很棒。”他简单评价道,语气真诚。
女生眨了眨眼,似乎对他如此直接的称赞有些意外,但笑容更明亮了些:“能有人听完一整首还愿意鼓掌,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夸奖了。要再听一首吗?就当......给唯一观众的特殊福利?”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好啊。”安和飞鸟从善如流,干脆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摆出了继续聆听的姿态。
女生笑了笑,低头略微调整了一下变调夹,手指再次落在琴弦上。这一次,是一首略带摇滚风味的原创歌曲。前奏的滑音和推弦技巧娴熟,带着慵懒又性感的味道。
她的歌声也随之变得低沉沙哑了一些,仿佛在讲述一个发生在深夜酒吧的、略带遗憾的故事。歌词不算复杂,但意象运用得很巧妙,画面感很强。
安和飞鸟听得更加认真了。原创作品往往更能体现一个音乐人的内核。这首曲子旋律流畅,和声进行不落俗套,歌词也有一定的文学性,整体完成度相当高。
更关键的是,她在演唱时的投入状态,那种仿佛与音乐完全融为一体的专注和享受,是很多技术出众却缺乏灵魂的歌者所不具备的。
接着是第三首,第四首
一连听了四首,风格各异,但每一首都展现了高超的技术和独特的音乐品味。
安和飞鸟心中的评估越来越清晰,这绝对是一个被埋没的、拥有职业级潜力的音乐人。
她的水平,甚至不亚于一些他已经出道发片的同行。为什么会在这里街头演出?是学生?还是追逐梦想途中遇到挫折的独立音乐人?
无论是哪种,安和飞鸟心里那点属于制作人和发掘者的“狩猎”本能,被彻底触动了。
Rouge En Rouge 公司在音乐领域也在持续扩张和挖掘新人。朱音姐的眼光一向毒辣,也乐于给有才华的新人机会。如果这个女生真的是素人,或者尚未签约,那么
就在女生傘si林霓二二俬把肆 ^逡.结束第四首歌,轻轻舒了口气,拿起脚边的水瓶喝了一口时,安和飞鸟不再犹豫,走上前去。
“打扰一下。”他开口道。
女生放下水瓶,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嗯?还想听吗?不过我得稍微休息一下嗓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笑容依旧爽朗。
“不是。”安和飞鸟摇摇头,直截了当地说,“你的演奏和演唱,非常出色。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听过的最棒的街头演出,没有之一。”
如此直白而高度的赞扬,让女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真的吗?谢谢你,这话我可太爱听了。”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不过,该不会接下来就要说‘我是某某公司的星探,你有兴趣签约吗?’这种经典桥段吧?”
她显然经历过类似的情景,或者对此有所防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疏离。
安和飞鸟却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星探,但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下,女生真的惊讶了。她放下吉他,身体坐直了些,仔细打量起安和飞鸟。路灯的光映照着他清晰的面部轮廓,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静而真诚,不似作伪。
“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安和飞鸟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和飞鸟,目前是一名高中生,同时也以‘飞鸟’的名义从事音乐活动。我所属的公司,Rouge En Rouge,在游戏和音乐领域都有业务。我们社长非常重视有潜力的新人。”
“安和......飞鸟?”
女生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眼睛缓缓睁大,“等等......飞鸟?那个唱《若能绽放光芒》和《Summer》的飞鸟?《余烬骑士》的制作人飞鸟?”
“是我。”安和飞鸟坦然承认。
“哇哦......”女生发出一声轻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难以置信,有惊喜,也有一丝“难怪刚才觉得有点眼熟”的恍然。
“真没想到......我居然在街边遇到了本人。我还挺喜欢你的音乐的,尤其是《The Rain》的编曲。”
她笑了笑,随即又摇摇头,“不过,你说公司......这太突然了。而且,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已经签了别的公司,或者有什么别的背景?”
“我不能确定。”安和飞鸟诚实地说,“这只是基于你刚才表演的判断和我的直觉。如果你已经有合约在身,或者对这个不感兴趣,就当我没说过。
但如果你确实是自由身,并且在寻找更多机会,或许可以接触看看。至少,我们公司的录音棚和制作资源,应该能给你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和可能性。”
他的语气始终平和,没有施加压力的感觉,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选项。
女生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街角安静下来,远处城市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少了些之前的爽朗,多了几分深思。
“我叫河原木桃香,目前是个素人。”
她自我介绍道,语气变得认真了许多,“如你所见,喜欢音乐,喜欢在街头唱歌。没有签约任何公司,也没有正经的经纪人......”
她顿了顿,看向安和飞鸟:“我很感谢你的赏识,真的。能被‘飞鸟’这样认可,对任何一个做音乐的人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但是......”
她咬了咬下唇,玥漪_? VI 印齐艺尔覇?死俬坝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我街头唱歌,不全是为了被发现或者出道。当然,如果能被更多人听到、喜欢,我会非常开心。但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在这里,在这个角落,用我的方式唱歌的感觉。”
她的坦诚让安和飞鸟有些意外,但也让他更加欣赏。能清晰认知自己与音乐的关系,并且珍视其中某些纯粹的部分,这很难得。
“我理解。”安和飞鸟点点头,“所以我的提议,并不是要你放弃现在喜欢的方式,而是多一个选择,多一种可能性。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唱歌,同时,如果你有想尝试更复杂编曲的作品,或者想接触不同的制作风格,公司可以提供一个平台和资源。这两者并不必然冲突。”
他看着河原木桃香的眼睛,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你的才华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不仅仅是路过这个街角的几十上百人,也许是成千上万人。你的音乐里有能打动人的东西,它应该拥有更大的舞台。”
河原木桃香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安和飞鸟的话,无疑说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我......需要想一想。”最终,她抬起头,给出了一个谨慎但开放的答复,“这对我来说是件大事。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也让我......了解一下 Rouge En Rouge 公司?”
“当然。”安和飞鸟立刻表示理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和笔——这是他习惯随身携带,用于记录突然涌现的旋律或歌词的——迅速写下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及松月樱的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随时找我。这张是我们经纪人的名片,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直接联系她,提我的名字就行。她比我更专业,能解答你更多关于合约、发展路径方面的具体问题。”
他将便签和名片一起递了过去。
河原木桃香郑重地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放进吉他琴盒内侧的夹层里。
“谢谢你,安和......君?”她尝试着称呼,似乎觉得直接叫“飞鸟”有些生疏,叫“先生”又太正式。
“叫我飞鸟就好,或者安和也行。”安和飞鸟微笑道。
“好,飞鸟君。”
河原木桃香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防备,多了些真诚的感谢,“不管最后决定如何,今晚能遇到你,能听到你这番话,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宝贵的经历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期待你的好消息。”安和飞鸟也笑了,“那么,不打扰你休息和接下来的演出了。我先告辞了。”
“嗯,再见。路上小心。”河原木桃香朝他挥了挥手。
安和飞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那个温暖的街角。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河原木桃香已经重新抱起了吉他,但没有立刻开始弹唱,而是看着面前的琴盒,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名片,似乎在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今天的演出,竟然会被那个少年所看见。
‘飞鸟’......不得不说,这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给予。如果就这样答应的话,说不定自己也能有再次回到舞台的机会。
然而
河原木桃香的脑海里回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大公司的资源固然多,能带来不错的发展。可是,她更担心的是,自己会再次陷入‘被迫改变’的困境。
她不想被改变,不想变的不像自己。
她眼前见到过,自己的好朋友们是如何改变和妥协的。
低头看了一会名片,河原木桃香还是没有立马做出决定。她收拾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少奶奶消失的方向,接着才又重新收拾起来。
第一卷:第二百零八章 少女的困境
第二天放学后,安和飞鸟便领着游戏开发部的五位少女,按照约定来到了 ST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