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一百二十八......一百三十五......一百四十七......”
数字最终停在了“152”上。
超出总票数32张。
喜多郁代愣愣地看着那个数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超、超售了？”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不对不对！”虹夏连忙说，“应该是系统还没反应过来！肯定有人没支付成功，名额会再放出来的！”
话音刚落，数字又跳动了一下，从152变成了163。
“还在涨！！”
“天啊天啊天啊！！”
两位少女抱在一起，激动得又蹦又跳。
山田凉则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正安静地收着吉他的安和飞鸟。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点“原来这就是顶流的实力吗”的震撼。
安和飞鸟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了？”
“......没什么。”山田凉难得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就是觉得，之前想自己卖票的我们，有点傻。”
安和飞鸟轻笑了一声。
“不傻。”他笑道，“自己的事情自己扛，是应该的。我只是顺便搭把手。”
凉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边，喜多和虹夏终于从激动的状态中稍微平复了一些。两人喘着流衣VII医洱捌肆5i八气，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转向安和飞鸟。
“安和前辈！”
“飞鸟同学！”
她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安和飞鸟看着她们：“嗯？”
喜多郁/q?un依令壹霓（?四）无九寺?氿把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式一点——虽然她激动得发亮的眼睛完全出卖了她。
“那个......就是......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感谢你！”
她说着，朝安和飞鸟深深鞠了一躬。
虹夏也连忙跟着鞠躬。
“我也是！真的谢谢你！”
安和飞鸟看着面前两个九十度鞠躬的少女，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鞠躬、但眼神里明显写着“我也感谢你”的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这样。等票卖完了，演出结束再谢也不迟。”
喜多郁代直起身，眨了眨眼：“还没卖完？不是已经超过一百五了吗？”
“那是抢购的人多，不是票多。”
安和飞鸟解释道，“实际能容纳的观众就那么多，系统会根据支付情况调整。最后能进去的，最多也就一百二十人左右。”
“那剩下的人呢？”虹夏问。
“看直播。”安和飞鸟理所当然地说，“bico有直播功能，到时候开个直播就行。”
“对哦！”喜多一拍手，“还能直播！那岂不是有更多人可以看到了！”
“嗯。”安和飞鸟点点头，“而且直播的观众，说不定比现场的还多。”?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但虹夏听着，心里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比现场还多的观众。
那就意味着，她们这支刚成立不久、第一次正式登台的学生乐队，可能会被成千上万的人同时看到。
紧张。
期待。
还有一点点......害怕。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安和飞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紧张？”
“......嗯。”虹夏老实承认，“有一点。”
“正常。”安和飞鸟说，“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比你还紧张。”
“诶？”虹夏抬起头，“真的吗？”
“假的。”安和飞鸟点点头，“那时候在爱知的一个小场地，台下也就几十个人。我弹第一个和弦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
但虹夏听着，却莫名地觉得安心了一点。
原来，就连安和飞鸟这样的人，也有过紧张的时候。
“那......你是怎么克服的？”她问。
“没克/?un迩琉疚盈i lι虾留服。”安和飞鸟说，“一直紧张到现在。”
“诶？？”
“紧张是正常的。”他解释道，“说明你在意。不在意的话，反而不紧张了。关键不是消除紧张，是带着紧张也能把事情做好。”
他顿了顿，看向虹夏。
“你们这段时间练得很努力，曲子已经熟了，配合也在进步。上台的时候，只要想着‘把我们练的东西拿出来’，就够了。”
虹夏听着他的话，心里那股紧张感，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喜多郁代在一旁举起手：“我也紧张！但是我也记住了！带着紧张也能做好！”
山田凉则一如既往地简洁：“同上。”
安和飞鸟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演出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紧张，她们都被骗了。
“那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乐队的练习节奏明显加快。
一方面是演出临近，时间紧迫；另一方面，票务危机解决后，所有人的心思都能更集中地放在练习上——不用再一边练琴一边想着“票卖不出去怎么办”了。
喜多郁代的进步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不知是因为压力变小了，还是因为知道了演出当天会有很多观众，她的练习状态出奇地好。之前总是卡住的那几个和弦转换，现在能流畅地接上了；之前总是抢拍的地方，现在也能稳稳地跟住节奏了。
“不错。”安和飞鸟每次都会简短地肯定。
而每次听到他的肯定，喜多的眼睛就会亮起来，然后更加卖力地练习。
虹夏的鼓也打得更稳了。作为乐队的节奏核心，她的状态直接影响着整个乐队的稳定度。之前因为担心喜多和票务，她偶尔会分心，但现在，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音乐上。
凉的贝斯一如既往地稳。只是偶尔，她会在练习间隙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喜多好奇地问她在写什么，她面无表情地回答：“观察记录。”
“观察什么？”
“人类在压力下的进化过程。”
“......凉前辈你果然还是这么奇怪。”
“yuе漪·亦⊙丝吴韭罒疤谢谢夸奖。”
安和飞鸟则继续扮演着“临时吉他手+半个教练”的角色。他会指出每个人可以改进的地方，会调整编曲中不合理的部分，会在合奏时用眼神和手势给大家提示。但他从不说“你们这里不对”、“那里错了”这种打击信心的话，更多的是“试试这样会不会更顺”、“这个地方可以再轻一点”。
他始终记得自己只是临时加入的。最终要站在舞台上的，是这三个少女。他要做的，是帮她们变得更好，而不是让她们依赖自己。
一周的时间，在这种高强度的练习中飞快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演出的前一天。
六月一日，傍晚六点半。
STARRY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伊地知虹夏从后台的缝隙里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差点没站稳。
“多、多少人......”
“目测已经超过一百了。”山田凉站在她旁边，平静地报告，“后面还在增加。”
“怎么会这么多......”虹夏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明明只有一百二十张票......”
“有人提前两小时就来排队了。”凉说，“还有人在门口举着应援牌。”
“应援牌？！”
“嗯。上面写着‘飞鸟’。”
虹夏沉默了两秒。
“......果然大部分都是冲着飞鸟来的。”
“正常，两百万粉丝，来百分之一都两千人了。现在只来一百多，已经很少了。”
“......你说得对，但我更紧张了。”
凉看了她一眼，难得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
虹夏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嗯！”
后台另一侧，喜多郁代正抱着吉他，对着墙练习最后一遍和弦转换。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移动着，动作比一周前流畅了太多。这七天的魔鬼训练，让她从一个连C和弦都按不稳的新手，变成了能完整弹下整场曲目的合格吉他手——虽然和“高手”还有很大差距，但至少，不会拖后腿了。
“还在练？”安和飞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喜多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嗯！最后再过一遍！万一上台的时候忘了怎么办！”
“不会忘的。”安和飞鸟说，“练了这么多遍，肌肉已经记住了。”
“真的吗？”
“真的，你现在的水平，上台没问题。”
喜多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安和前辈！”
安和飞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调试自己的吉他了。
喜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天前在公园的那个傍晚。
那时候她还蹲在STARRY门口不敢进去，是他带着她走进来的。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不配加入这个乐队，是他告诉她“不想被当成胆小鬼就回去面对”。那时候她还在为练不好琴而焦虑，是他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姿势，一遍遍地陪她练习。
十多天的时间，好像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又好像，最重要的东西一直都没变。
“喜多——”虹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要开始了！快来！”
“来了！”
喜多郁代抱起吉他，深吸一口气，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推开后台的门，明亮的舞台灯光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