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什么羁绊啊梦想啊责任啊......这些他通通都没有说。它们固然听起来十分热血,但远不如从实际出发。
河原木桃香依旧没有说什么,安和飞鸟见状也不再多说。
正好咖啡端了上来,他慢慢喝着咖啡吃着薯条。
“我考虑一下吧。”最后河原木桃香有些疲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
练习室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更加沉闷。
河原木桃香的状态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差了。她的节奏出现了几次明显的失误,和声的部分也慢了半拍,甚至在一段本该干净利落的solo里连续按错了两次。
一曲结束,剩下四位少女面面相觑。
她们想说什么,但见对方神情不太好,又只能憋在心里。
不想破坏这段友谊,还是等河原木桃香状态好一点再说吧。
但井芹仁菜忍不了了。
在大家放下乐器准备休息的间隙,她直接走到河原木桃香面前,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桃香!”
她的声音有些大,让几人不禁侧目。
安和飞鸟也愣了一下。
河原木桃香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女。
“......怎么了?”
“你在害怕什么?”
井芹仁菜没有兜圈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属于这个年龄貳三淋寺酒琦山肆的暴躁。
“我们大家都在努力,只有你一个人在后退,你知道这样会拖累所有人吗?”
“仁菜!”安和昴皱了皱眉,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让她说。”
河原木桃香阻止了安和昴,她放下手中的吉他,靠在墙边,目光平静地落在井芹仁菜脸上。
“你说得对,我是害怕,我害怕重蹈覆辙,我害怕出道之后失去掌控权,我害怕被人推着走,走到一个自己不想去的地方,这些你都能理解吗?”
练习室安静了两秒。
井芹仁菜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她往前走一步,面对面站在河原木桃香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艺冷> 器丝屋咎9%疤不理解。”
“因为我从来没走过那条路,我对职业化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公司会怎么对我们,我也不知道梦想会不会被改变。”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们现在不往前走,我们就永远都到不了任何地方。”
“害怕往前走,和站在原地不动,你选哪一个?”
河原木桃香愣住了。
她看着井芹仁菜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的眼睛,就像几年前时决定退学搞乐队的她和朋友们。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女孩教育了。
“......你说得对。”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井芹仁菜松开了她的手,退后一步,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但你也要答应我,下次害怕的时候说出来,我们是一个乐队。”
“嗯,一个乐队。”
那天之后的第三天,排练结束后,河原木桃香主动留住了正要离叁?陵q?i?爾?e?r罒吧??y?e漪开的安和飞鸟。
“安和同学,我有话想跟你说。”
安和飞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他注意到她的眼神和前几天不一样了,虽然依然有些沉重,但多了一丝光亮。
“我想通了。”
河原木桃香走到他面前,语气平缓而坚定。
“我害怕的不是职业化,也不是公司。我害怕的是自己不够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这个乐队的方向。”
“但是如果因为害怕就停止前进,那我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在拖大家的后腿。”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们写歌。谱曲、编曲,都由你来决定,我会信任你。”
安和飞鸟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这话你应该对大家说,不是对我。”
河原木桃香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也对,我会去跟她们说的。”
她转身朝练习室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再迟疑。
当晚,剩下的四位少女在群聊里炸了锅。
“桃香姐终于想通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今天主动说要留下来加练。”
“而且她说愿意接受琉翼企?i二覇咝罢飞鸟的曲子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翻,打字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内容。
安和昴发完最后一条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那个liu翼琦仪尔八?司死虾少年在门口停下脚步之前说的那句话——
“既然一个人不敢面对,那就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吧。不然因为害怕而踌躇不前,伤害的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他说对了。
之后的一周,排练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河原木桃香不再犹豫,不再拖沓,甚至主动要求延长每次排练的时间。
“再来一遍吧,刚才第二段的过渡不够好。”
安和昴举起鼓棒敲了两下钹边,发出清脆的响声。“没问题!”
海老冥er倭艺衫邻bαer冢智看着键盘谱上的指法标记,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再调整一下和弦走向。”
RUPA抱着贝斯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等待下一个拍子落下。
站在监听音箱旁边的安和飞鸟把谱子翻到第三页,划掉了几个原本写好的小节,重新填上了新的音符。
“这里换一个调子,你们试试看。”
没有人质疑他的决定,她们只是重新架好自己的乐器,等待他的手势落下。
三秒后,音乐重新响了起来。
旋律在空气中流淌,节拍精准,情绪饱满。每一个音符都找到了自己该待的位置,就像这几个人的关系终于被拧成了一股绳。
安和飞鸟靠在调音台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反馈,微微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乐队的样子,而不是五个人连想法都不能统一。
两周后,rouge en rouge事务所的会议室里,安和飞鸟把一份合约放在了桌面上。
经过这两个星期的考察和少女们的努力,他觉得她们已经有了充足的实力加入rouge en rouge。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红坂朱音时,对方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他全权负责所有事务。
他也不拖沓,在询问了少女们的想法,确定她们没有任何异议后,便让松月樱拟了一份合同带了过来。
对面坐着的是这个乐队的五位成员。
“你们的出道企划,已经通过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井芹仁菜的欢呼声。她看着面前那份合约,觉得那些字迹都在发光。其他几位少女见状,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
“谢谢。”河原木桃香看着安和飞鸟,真心地说道。
安和飞鸟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走过来的。”
他合上桌上的文件,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河原木桃香脸上。
“我一开始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河原木桃香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记得。”
“害怕的东西要先解决掉,否则练再多也没用。”
少年笑了笑,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现在就仔细看看合同,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签约吧。”
谁知安和昴和井芹仁菜看都没看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RUPA和海老冢智也假装看了两眼,确认了封面上那个roog en rouge的logo之后,同样痛快地签上了名字。
只有河原木桃香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一页一页,一条一条,她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所有关键的条款上停留了很久。偶尔会微微皱眉,像是在心里推敲某个词句的潜台词。
她要为自己的乐队负责,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有过职业经验,也只有她知道,一张合同的背后藏着多少看不见的陷阱。
其余四位少女安静地等待着,没有人催促她。
安和飞鸟也没有着急,他只是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云层,默默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河原木桃香终于合上了合同。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四个位置上的少女同时松了一口气。
“欢迎加入rouge en rouge。”
安和飞鸟对河原木桃香伸出了手。
河原木桃香抬起头,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了上去。
“谢谢。”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安和飞鸟微微一笑。
这个乐队的前途不可限量。资质、天赋、执行力,她们什么都有。
他所做的,只是一场对的投资,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合适的资源放在合适的人面前。
虽然他一开始的目的是帮助安和昴解决乐队的内部矛盾,但现在看来,那场矛盾反而成了催化剂。
有些东西,不经历过冲突,就不会变得更坚韧。
“合同细节方面,松月老师会跟进后续事宜。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她就行。”
安和飞鸟收回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还有别的会要开,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五位少女正围在那份合同时,井芹仁菜已经把合同举了起来,像是在看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安和昴在旁边笑着拍她的肩膀,RUPA和海老冢智也凑过去,四个人挤成一团。
只有河原木桃香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看着她们,嘴角含着一点笑意。
安和飞鸟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地板上,逐渐远去。
会议室里,井芹仁菜忽然转过头,看向已经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