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他掏出手机，给茶艺老师发送微讯。
「娜娜同学，这是什么东西？」
「圣诞礼物」
一把钥匙是哪门子礼物，正当程飞想不通的时候，那边又发来一张自拍。
少女对着镜头拉开衣领露出脖颈，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黑色丝绸贴颈项链，项链的坠饰同时也是扣子是一把精致的银色小锁。
「从今往后只有程飞同学可以打开它」
「把你住址发给我」
对面立刻把详细地址发了过来。
「程飞同学今晚要来吗？我会乖乖等着的」
「V你一顿肯德基，礼物后面再补」
发完这条，程飞给她点了个外卖。
……
第二天周六，下午六点，真实乐队四人来到星光展演厅准备表演。
一起过来的还有粉丝团团长（自封）兼摄影师米莉安。
“哼哼，放心好了，我绝对会把长崎小姐最美的一面拍出来的！”
“请你不要只盯着主唱拍。”沈曦一脸嫌弃。
“叶霜小姐我也会拍清楚的！”金发少女拍着平坦的胸脯。
沈曦气得手捏眉心。
不管怎么说，在音响师小姐的协助下，四人把设备调试妥当，长崎明日奈也对着还空无一人的场地试了下麦。
“娜娜同学，身体没问题吧？”程飞不动声色来到她旁边。
虽说这次人不多，不过在校外环境又不一样了。
“只要程飞同学给我送圣诞礼物的话就没问题了。”她歪头露出笑容。
“回头再说。”少年双手插兜走了。
七点表演正式开始。
这次虽然只是一百人左右的小场地，四人还是认真做了应对。
“我们是真实乐队。”长崎明日奈站在台上握紧话筒，像是为自己打气般，深吸了一口气，“今晚的第一首，《Beautiful World》。”
随着程飞指尖弹奏出灵动的钢琴声，少女的歌声响起。
“It's only love……”
“说不定是太没毅力……”
“虽然这样也不错……”
“倘若只有一个愿望能够实现……”
“就让我在你身边安睡……”
“哪里也不再想去……”
不管长崎明日奈的真实内心如何，至少在观众看来她的舞台表现是完美的，清澈动听的嗓音令人沉醉。
歌曲中钢琴solo部分程飞进行了一点自由发挥，炫技的和弦赢得了阵阵欢呼。
沈曦和叶霜的演奏保持一如既往的高水准，两位少女的美貌同样吸引了大量视线。
观众除了打call，也有很多人举起手机对着几人录像。
直到三首歌结束，安静了几秒钟后，观众们才回过神来。
“好听！”
“下次演出是什么时候？”
“我从出生就单推真实乐队了！”
在毫无保留的欢呼中，四人谢幕走向后台。
接替四人的是一支全员女生的乐队，两边姑且打了下招呼。
“沈老师，她们乐队五个人居然有三个都染头发，染发率高达百分之六十。”程飞不动声色说。
“观察得还真仔细。”沈曦冷笑。
程飞耸肩，“我只是想说我们会不会也多点人染发比较好，这样更有玩乐队的感觉，反正樱华不禁止学生染发，你说对吧，娜娜同学？”
“程飞同学想染吗？”及肩短发是咖啡色的长崎明日奈歪头。
“我就算了，叶师傅，要不你染成白毛如何？”少年看向另一边，“刚好你平时喜欢穿白丝，这两个是完美搭配。”
“我觉得学弟说得对！”米莉安一听眼睛就亮了。
“程飞，想我对你下狠手可以直说。”叶霜笑容和煦地捏了捏白嫩的拳头。
“不喜欢就算了。”少年眼皮跳了跳，转过头，“沈老师，要不你染成银毛，像你的回廊角色一样，绝对很漂亮。”
沈曦没回应，只是用一种“发现精神病”的眼神看他。
几人离开展演厅，在附近找了家烧烤店作为庆祝。
期间程飞去拿了两排旺仔牛奶，其中一排撕开除了沈曦每人发一瓶。
之后在沈曦质问的视线中，把另一排直接放到了沈曦面前。
“沈老师，喝，今天不醉不归。”
这个行动收获了少女凛冽到杀人的视线，以及在桌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不过等到几人结账离开，桌上的旺仔牛奶确实地被喝完了，饮用人员不明。
……
叶霜和米莉安各自都有车接，是最先离开的。
程飞趁乱把一个白色袋子交给长崎明日奈。
少女拿到东西若无其事，自己打车走了。
“沈老师，又只剩我们两个了。”站在路灯下少年感叹。
“提醒我了，真是危险的处境。”沈曦面无表情也拦了辆出租车。
程飞跟着她一起钻进后排，关上车门朝前说，“师傅，在广安街的立交桥下面停。”
身旁的少女警惕地眯起眼睛盯向他。
“提前下车散散步如何，我有礼物要送你。”少年一本正经。
“没兴趣。”沈曦扭开脸。
出租车在广安街的立交桥下面停车，少年少女下了车。
虽然是周六的晚上，不过由于气温的缘故，街上行人不多。
“沈老师，旺仔牛奶好喝吗？”程飞双手插兜。
“问我做什么？莫名其妙。”少女眉头微皱。
“你明明就把四瓶都喝完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沈曦沉默了一秒，“那又如何。”
“就知道你喜欢。”
“小孩都喜欢喝这种甜的。”少女刚想开口，少年又补了句。
于是他收获了一记毫不留情的踢击。
“嘶……话说沈老师，酒精过敏没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后遗症，过了整整一周才问，真是感谢你的关心。”她冷着脸。
“那不是最近比较忙嘛。”
“三天两头请假，是很忙，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少女不无嘲讽。
“忙事业啊，攒钱娶你，毕竟你比一般女生优秀，彩礼肯定也比一般女生高。”程飞一本正经。
“别拿我和那些把自己当商品的人相提并论，你的市侩恶心到我了。”少女嫌恶地皱起眉头。
“对不起沈老师，忘了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族公主，不是用金钱就可以打动的。”
“又在趁机讲疯话了。”
“沈老师，你真的不考虑头发染成银色吗？精灵族就该是银发才对。”
“闭嘴，讲了一次还不够，你恶心的癖好真是层出不穷。”
“你在回廊里面就是银发啊，我不允许你讲自己恶心。”
“我讲的是你这种对银发的癖好恶心。”
“怎么会，喜欢银发可是我们的传统文化。”
“从来没听过这种传统文化。”
“再说要不是喜欢银发，当初在回廊我也不会认识你，我们也就不会在一起了。”
“原来一切的根源在这里，早知道创建完角色就染成别的颜色了。”
“沈老师，别讲这种傲娇的话了，现在的问题是你要不要在现实里染银发。”
“地球上的我是这个样子还真是抱歉，你不喜欢的话可以远离。”沈曦低垂眼帘。
“那怎么会，其实你这个样子也很完美，我就是随便讲讲。”程飞欣赏她顺滑如绸缎般的及腰墨色长发。
“麻烦你停止对我的评头论足。”少女有些不悦。
“沈老师是我冒犯了，别生气。”他低头。
沈曦深吸了口气，转过头不再看他，“所以你讲的礼物是什么？”
“礼物？我什么时候讲过礼物？”少年眨了眨眼。
“上车的时候。”少女眯起眼睛，旋即脸色冷下去快步往前走，“差点忘了，我居然指望一条程飞鱼记得自己讲过的话，真是愚蠢。”
“沈老师，原来你在期待啊？还以为你真不感兴趣呢。”程飞快步和她并肩，双手插兜偏头打量她，微笑不无揶揄。
“期待也太可笑了，真是自作多情，我顶多是怀着一点对于濒危水生哺乳类行为方式的好奇。”沈曦冷笑着加快脚步。
“想要就讲啊，你不讲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程飞不无得意。
“我现在只想尽快回家，大晚上和一条鱼在街上浪费时间真是疯了。”少女的神情变得恼火。
“开玩笑的沈老师，等下。”程飞打开背包翻找，抬头一看少女的脚步毫不停歇，赶忙追上去，“诶你别走啊。”
程飞挡在沈曦面前。
少女面无表情绕开他继续往前。
程飞固定住她的双肩，强迫她站在自己面前。
“别碰我。”少女冷冷地抬起头。
“沈老师，稍安勿躁，等我给你拿礼物。”程飞一本正经地注视少女纯粹的眸子。
她这才勉强皱起眉头等待。
程飞从包里翻出一个袋子，再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展示在她眼前，“请看。”
“这是什么？”少女眯着眼睛，不为所动。
“帽子，沈老师你知道吗？人在低温环境中，一半以上的身体热量都是从头部流失的，所以头部保暖很重要。”
少年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戴在她头上。
一顶奶白色的毛绒渔夫帽，为她清冷的气质凭空增添了一抹温暖柔和。
沈曦面无表情没有动弹，任由少年给她调整帽子的角度。
她个子在女生中不矮，不过在程飞面前还是要低一头，由于被帽檐遮挡视线的缘故，她不得不把脑袋更多地往上仰，才好看清少年的脸。
程飞忽然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只把脑袋探出洞穴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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