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舒服了。”少年感叹。
少女皱起眉头，“麻烦别误会，我只不过是认为在这个星球上，也就只有你这条程飞鱼还稍微值得一点点信赖，虽然你也不过如此，请你不要因此产生一些多余的理解，我这样绝对没有暗示我们关系更进一步的意思，毕竟讲到底你本来就是我的仆人，就该在我需要的时候陪伴我，所以我们现在这样合情合理。”
“这种时候还可以一口气讲出一百字小作文，不愧我的沈老师。”
“闭嘴，只是以免你水生哺乳类的大脑无法理解状况所以不得不做的必要解释而已。”
“好的，那我提议现在互相抱紧，应该会让你感觉更好，可不可以也不反对？”
少女沉默了一秒，“勉强可以。”
话音落下，少年少女默契地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之后，就这样继续保持静止不动。
三十六层的高度，窗外一片寂静，也没有任何亮光。
两人都不再说话，世界仿佛归于虚无。
紧密的少年少女甚至可以清楚感到对方的心跳，跳动的频率逐渐同步，恍惚间有种连灵魂都不分彼此的错觉。
“沈老师，为什么你的头发这么香？”
“愚蠢的问题，当然是因为洗发水。”
“你的洗发水我又不是没用过，不是这种若有若无的像花香的感觉。”
“那就是你愚蠢的大脑在对人体的味道进行美化。”
“那也只有喜欢的美少女才会被美化，大家通常都把这种味道称为体香。”
“那也否认不了愚蠢这点，反正都是可悲的两性本能带来的激素水平变化在作祟。”
“沈老师，别忘了伟大的星灵也是二元性别。”
“所以星灵也有愚蠢的一面，否则也不会沦落到发生大规模叛乱文明遭受重创的地步。”
“沈老师，原来被你鄙视的不仅是地球这个地方，就连整个多元宇宙都要被你平等的鄙视。”
“别误会，这只是阐述事实，在整个多元宇宙中我鄙视的只有你而已。”
“好吧，没想到我在你眼里这么特别，那顺带一问，沈老师你有没有受到可悲的两性本能的影响，进而觉得我也有比较特别的味道之类？”
“难道可以抱住我都满足不了你愈演愈烈的丑陋欲望了，你非要再聊这些恶心的话题才满意？”
“你就当我是这样，所以沈老师，可以的话麻烦正面回答。”
少女抱紧他埋着脸深吸了口气，“有，所以我才会像现在这样，满意了吗？”
“满意，果然我们就是在互相喜欢的，沈老师。”
“拙劣的话术又开始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是绝对不可能沉溺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幻觉里的。”
少年抱紧她，想也不想，“如果人生充满这样的幻觉也不错吧，反正绝对的真实本来就抵达不了。”
“虚无主义的说法也算了，我劝你清醒一点，不要把作为程飞鱼的最后一点进取心也丢掉了。”
少年咂吧了下嘴，“沈曦，我果然得娶你才行。”
“突然在那边讲什么疯话，难道是这次和我接触太久让你的大脑彻底失控了？”
“只是意识到你的毒舌果然是个优点，我刚才都在想这样抱着你一辈子也不错了，被你一说想起来这样可不行，我还有更大的目标要完成。”
“呵，果然是没出息的程飞鱼，如果没有我督促，恐怕这辈子也就停留在找个好工作混吃等死的所谓现实主义者的程度了。”
“唉，说不定吧，不过相应的没有我陪你，你大概也只会是一个中二病网瘾少女罢了，所以我们果然很般配。”
“自以为是的妄想也够了，没有你我照样会找到回廊。”
“到找到回廊这一步确实没问题。”
“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说说。”
黑暗中，埋着脸的少女眼神一凛，“所以那座岛果然和你有关。”
“沈老师，你的腰为什么这么细？”少年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浮。
少女剧烈颤抖了一下，凛冽的寒意释放出来，“程飞，请你绝对别再往下，我不想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消失掉。”
“好的。”
“其次麻烦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沈老师，你的肩膀也好小，你为什么可以全身上下都这么可爱。”
“程飞！”音量忽然提高。
“往上也不行？对不起。”
“果然是无药可救的垃圾，放开我！”少女扭动起来。
“我错了沈老师。”
“我要下楼吃饭！你想把我怎么样？”
“早说啊，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现在就是在生气！”
“公主殿下请息怒。”
“既不肯告诉我真相，大脑里还充斥着对我龌龊下流的想法，我不知道要怎么息怒！”
“那就以强大的自控力息怒。”
“真是够了，果然我也是疯了，居然和你这种人抱了一晚上！”
之后拉拉扯扯，姑且还是一起下楼吃了晚饭。
……
261.聊星灵神话的二人
夜深人静，程飞洗了个澡，站在床沿把属于自己的枕头仔细摆正，之后拉开被子一角钻进去，靠在床头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旁边的沈曦以嫌恶的感觉扫了他一眼。
“沈老师，那是什么眼神？”
“觉得你很恶心的眼神。”
“理由？”
“不确定，可能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厌恶。”
“对我的在意发自灵魂？也太别太爱我了，沈曦。”
“废话连篇，我要睡觉了，麻烦你关灯。”少女瞪了他一眼，躺进被子只露出脑袋。
“好的，小可爱。”
程飞在少女注视下盯着她的脸欣赏了片刻，等她皱起眉头忍不住要出声训斥，才啪一下关掉灯，在她旁边躺下来。
“沈老师，今天真的没有例会了吗？”少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没有。”少女也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看来你这一周懈怠了啊，什么成果也拿不出来。”
“少胡言乱语，我这周在学习星灵的物理学，只是觉得以你的头脑反正也理解不了，没必要和你解释。”
“沈老师，我再强调一遍，从数值上我们两个的智力是一样的，只不过你可能有点特长而已。”
“理由。”
“什么理由？”
“你一直这样认为的理由。”
“我瞎编的，没想到你会深究，对不起。”
“……”
“不说点什么吗？沈老师。”
“星灵认为存在一种构成基本粒子的基本粒子，称为虚能子或者虚能。”
“灵虚子？怎么突然讲西游记。”
“果然程飞鱼不仅头脑不聪明，耳朵也不灵光，简直是地球生命演化的失败品。”
“别这样沈老师，开个玩笑而已，你继续，虚能然后呢，这东西到底是物质还是能量？”
“既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虚能源于真空的自发性对称破缺，它具有复杂的内禀属性，构成了宇宙间的所有基本粒子进而构成整个物质世界，能理解吗？”
“完全明白，而宇宙就像一个个的小水泡，漂浮在充斥虚能的虚空里。”
“这种说法你从哪里听来的？”
“之前看过网络小说。”
“麻烦你抛开乱七八糟的概念，不然我没法和你讲话。”
“没有虚空的话那宇宙之外是什么？”
“没有什么宇宙之外，更没有什么小水泡和小水泡外面的虚空，一切都存在于我们面前的真空里，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个空间。”
“怎么这样，我接受不了。”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那岂不是没有千变万化的物理规则，精彩纷呈的异世界也不存在，我们还是被困在这个被缓慢的光速支配，黑暗狭小，就像逐渐干涸的小水塘一样该死的太阳系……”
“这不就是很普通的现实，为什么你会表达得这么绝望？”
“从希灵帝国变成三体，你不绝望吗？”
“这些又是什么？”
“各种科幻小说，沈老师你完全没看过？”
“……”
“沈老师？”
“睡觉吧，程飞。”
“怎么突然这么失望？”
“和一个靠科幻小说构建世界观的人解释这些，错的是我。”
“对不起沈老师，我只是想活跃气氛而已，我们继续吧，既然只有一个宇宙的话，所谓的星灵统治多元宇宙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讲只有一个宇宙。”
“你刚才不还讲……”
“我讲的是只有一个空间，没有你想象中那种所谓的容纳很多泡泡宇宙的类似一个更大更复杂宇宙的虚空。”
“好吧，那多元宇宙是什么？”
“严格来讲也没有多元宇宙，有的只是不同维度。”
“原来星灵的维度和宇宙不是一个意思？”
“关键在于向性，向性是虚能的内禀属性之一，每个虚能子都具有一个随机的向性，星灵把向性解析为一串数字，就像出厂编号。”
“然后呢？”
“由虚能构成的物质也就理所当然带有向性。”
“明白，所以向性和维度有什么关系？”
“简而言之，向性不同互不干扰，向性决定维度，明白了吗？”
“明白了，麻烦再解释详细点。”
“既然明白了还要解释什么？”
“沈老师，我的意思是我明白了我不明白这点，向性为什么就决定维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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