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程飞先是斜眼观察身旁少女，发现她黛眉微皱，一脸冷漠的模样和平时没区别。
过了片刻，少年偏头看她，“沈老师，怎么不讲话了？”
……
278.沈曦没有生气
“程飞。”沈曦紧咬唇瓣，深吸了口气打破沉默。
“是。”
“快点。”少女眯起眼睛，瓮声瓮气。
“快点？”
“想办法。”少女拿着检讨的小手缓缓用力，把布满字迹的纸张扭曲。
“好的，要做什么？”少年仔细观察她。
“安慰我。”少女如墨的双眸空洞，“用你最擅长的花言巧语也好别的办法也罢，哄我开心，这种东西根本不够。”她纤手颤抖，检讨被捏成一团。
“明白了，这次真的很生气吗？”少年靠近她，想和她对视。
“我没生气，只是心情不好。”少女眉头紧锁偏开脸，语气没有波动，“只是没想到目睹一件早有预料的事情发生居然还会产生严重的负面情绪……这副地球人类的身躯果然孱弱不堪。”
“既然这样来接吻如何？马上就会好起来。”少年想了想，正色。
“别做梦，这种时候你要是还敢趁火打劫得寸进尺，我会彻底失望。”少女小脸愈发寒冷。
“那上次例会的提议呢？”少年又说，“放心，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
少女沉默。
“绝对会让公主殿下心情好起来的。”少年低头。
少女依然沉默。
“沈曦，相信我。”
少女这才偏过头，用南极洲上空盘旋的气流般平静中蕴含凛冽的目光俯视他，“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你去厨房拿刀捅死我。”少年一本正经。
“做不到……我们到此为止。”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少年和她对视。
“那就麻烦你开始。”沈曦说完平躺下去，面无表情注视天花板。
程飞最后端详了她一眼，啪嗒关掉灯，让房间陷入黑暗。
随后，有力的臂膀穿过少女的后颈窝，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把她揽进怀里。
少女纤细的身子受寒似的颤抖了下。
“沈曦，拥抱是两个人的事。”少年把脸埋进绸缎般顺滑的墨色长发，在她耳边提醒。
于是少女的小手用力反抱，让两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静谧，温暖，柔和的气氛，在一片黑暗中逐渐蔓延开来。
“有感觉好点吗？”少年轻声说。
“相比别的场合，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少女埋着脸冷声说。
“区别在于我们会保持这种状态一晚上，从你闭上眼睛睡着，到第二天睁开眼都一直被我抱紧，这么讲会觉得特别一点吗？”
“这么讲确实特别恶心。”
“沈曦，你可以骂我的。”
“骂你什么？”
“什么薄情寡义，两面三刀，无耻下作之类，你以前不都骂过很多。”
“现在不想骂。”
“踢我也可以的，多用力都行。”
“也不想踢，这些事情平时做做也就算了，反正对你这种死皮赖脸不知悔改的垃圾不会有任何效果。”
“这不是挺会骂的嘛。”
藏在被子里白嫩软糯的小脚恶狠狠给了他一下。
“沈曦，你为什么这么可爱。”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公式化的废话，麻烦你现在就消失。”少女扭动起来。
“公式化你也喜欢听吧？就像我喜欢听你公式化讲恶心一样。”少年抱紧那具娇躯。
“别把我和你这种沉溺于日复一日的低级趣味毫无追求最后空耗一生的可怜水生哺乳类相提并论。”少女冷笑，姑且停下了挣扎，并且小手依然放在少年背后。
“其实也不是公式化，沈曦，你明明很生气很吃醋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我真的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生了。”
“我这个人从来没有生气和吃醋那种无意义的情绪且不谈，所以你是经历过多少女生才可以得出这种结论，看来你的恶劣程度比我最严重的预想还要更不堪。”少女重重冷笑。
“推测太夸张了，这辈子在遇到你之前，我可是连女性朋友都没有。”
“程飞，你最好不是在鬼话连篇。”
“绝对没骗你，当然不是没有女生想接近我，只是我太忙没空搭理。”
“呵，所以到了樱华你开始放纵了。”
“也算不上放纵吧，说到底还是从你开始的。”
“你是想讲现在这一切都怪我？”
“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说你是最初和我扯上关系的女生。”
“程飞，回答我一个问题。”少女语气变得冷静。
“请讲。”
“你到底有没有对我一心一意过？”少女顿了顿，“当然别误会，首先我没有期待你什么，其次我更不是喜欢你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你从当初入部开始就不断在讲喜欢我，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少年沉默了片刻，“沈曦，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哪怕认识娜娜同学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只想利用她，你才是我的月亮。”
“呵，所以现在我不是了。”
“现在当然也是，我在检讨里面写了，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
“那为什么还这样讲？”
“你的检讨我会留档，但我也要听你亲口讲。”
“沈曦，你也太可爱了点。”少年埋进墨色长发深呼吸。
“公式化的话术也别这么莫名其妙。”
“你明明是个傲娇，但有时候非常坦率，这点真的非常可爱。”
“自顾自给我扣帽子也算了，麻烦别把那些片面又恶心的标签放到我头上，我从头到尾追求的都是实事求是效率至上的交流。”
“是是是，所以你才是我的小可爱。”
“程飞，我警告你别用这种哄小孩子的口气和我讲话，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让你消失。”少女语气变冷。
“让公主殿下感到冒犯了我深表歉意。”少年抱紧她。
“别抱这么紧，我觉得不舒服。”少女低声。
“好的。”少年赶忙放松一些。
“程飞，再问你一件事。”
“请讲。”
“我先讲清楚。”
“好的，请讲。”
“首先对你在检讨里面写的那些关于未来的离奇荒诞的妄想，我绝对没有认可的意思。”
“好的。”
“其次，我对结婚这种地球人类的陈规旧俗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明白，您毕竟是星灵女皇。”
“第三，我更没有兴趣和你这种薄情寡义两面三刀无耻下作不值得托付一丁点信任和给予任何同情的程飞鱼结婚。”
“是，我太低劣了。”
“第四，我现在只是出于以防万一，不，以防万亿分之一的概率，我和你将来不幸发展到有必要履行结婚这种毫无意义的可笑仪式的关系的前提下，问你这个问题。”
“连如此微小的概率都会纳入计算，不愧是对世间万物运转都了如指掌的星灵女皇，所以您的问题到底是？”
“将来无论如何，你会选谁结婚？”少女一如既往冷声。
……
279.她的决定是
“这个……检讨里面写了吧？”程飞小心翼翼。
“呵，不敢亲口讲也没关系，果然就算白纸黑字也是花言巧语罢了，这种通篇谎话的废纸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都是一种亵渎，撕掉算了。”少女作势就要起身。
“哪里的话，将来无论如何我都会和沈曦结婚，这是毫无疑问的，谁来都改变不了。”少年赶忙抱紧她。
“讲得轻巧，到时候那个卑鄙的狐狸精又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知廉耻的作妖，天知道你这条毫无原则的程飞鱼鬼迷心窍会变成什么样。”少女一动不动冷笑。
“相信我不会的，这次我会管好她，绝对不让她影响你，你只需要当她不存在就可以了，想使唤她也没问题，你要是一辈子都讨厌她，一辈子都不给她好脸色也可以，以后你是你她是她，我知道你可以接受这样的对吧？”
“前提是真的做得到，之前也是讲得好听，结果跑到我面前蹬鼻子上脸。”少女银牙紧咬，像是被勾起不好的回忆，被子里踹了少年一脚。
“麻烦公主殿下再给一次机会，不会让你失望了。”少年贴近她额头顺滑的发梢，“我已经正式和她交涉过了，以后做任何事情都优先考虑你的心情，她也会配合的。”
“程飞，你是不是觉得已经对我完全了解，可以把我当成人偶一样摆布了？”少女语气冰冷。
“我承认我是在自认为对你足够了解之后做这些决定，但是我绝对没有把你当成人偶，更没有摆布你的意思，既然你可以接受的话，我想让你们两个都幸福，我会全力以赴做到这点的，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寂静。
良久之后，少女用冷漠至极的语调开口，“程飞，我还没蠢到你一讲我就相信，你做出的这种事，以世俗常理而言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
“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姑且当成没发生过，我也会像之前那样当她不存在，我会观察你的行动，这次如果再让我失望，我绝对不会原谅。”少女埋着头轻声说。
“沈曦。”少年手揽住她的后背用力。
“你就庆幸好了，反正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我从来也没有对你这个水生哺乳类的道德品行有过任何指望，才可以勉强对你这种龌龊的背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换成姓林的早就杀了你了。”少女瓮声瓮气。
“太好了，感谢您的不杀之恩。”少年重重松了口气。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我还没讲完。”
“好的，请讲。”
“就算你做到了上面的要求，我也不希望你每天都在想方设法避开我和她做那些无耻龌龊的事情，如果你不知道克制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对我只剩下例行公事的敷衍，我也绝对不会接受，你搞清楚，你一辈子都应该是我任劳任怨的奴隶。”
“我明白，所以我也在检讨里面写了会让她在附近租房子让她自己住，绝对不会每天都和她腻在一起的，你放心好了。”
“那也不行。”少女眯了眯眼。
“这也不行？”少年诧异，“那您觉得怎么办比较好。”
少女沉默了片刻，幽幽开口，“让她住到我这里来。”
“啊？”少年愣住。
“我亲自监督，你觉得有问题？”沈曦语气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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