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长崎明日奈把牛尾骨装在砂锅里端上桌，程飞主动拿碗筷盛饭，沈曦端坐一边皱眉思索着什么。
三人的这顿晚饭是用红烧牛尾骨打边炉，长崎明日奈准备了丰盛的食材。
这时天已经黑了，三人在餐桌上各坐一边，当砂锅在卡式炉上咕嘟煮开，升腾的水汽与头顶精心布置的暖光相遇，形成丁达尔效应的光路，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老师，从刚才你就表情严肃，到底要宣布什么？”程飞正襟危坐啃牛尾骨。
长崎明日奈端着碗筷，视线落在沈曦冷漠的脸上。
在两人注视下，沈曦盯着砂锅说，“现在开始今天的例会。”
“那个，我不用回避吗？”长崎明日奈眨眼。
“不需要，今天的例会和你有关。”沈曦并不看她，语气也没有感情。
“好的？”长崎明日奈咬着筷子眨眼。
“等下沈老师，我有个问题。”程飞面色凝重。
“讲。”
“你现在就开例会，我晚上岂不是没理由留下来过夜了？”
沈曦重重冷笑，“不想留倒也确实可以不留，正好我一个人比较清净，你又想去外面什么地方鬼混尽管……”
“沈老师我错了，对不起，请无论如何都收留我这个不敢走夜路回家的胆小鬼过夜。”少年啪一声双手合十，语速飞快。
沈曦沉默片刻，才冷哼一声，“不想和你废话，现在先讲正题。”
“好的，您请讲。”少年稍微松了口气。
“我决定暂且接纳这个狐狸精成为新使徒。”沈曦以平静的语调说。
“啊？”
“诶？”
“居然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都拖着这件事。”程飞惊讶。
“如果我打算拖一辈子，那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她搬过来。”沈曦瞪少年一眼，“我讲过只是需要时间判断，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没相信我，果然是心胸狭隘鬼话连篇还喜欢以己度人的程飞鱼。”
“哪里的话沈老师，我只是夸张的讲法，我对你的信任从来没有动摇过。”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两位，不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可以先给我解释一下吗？使徒？”长崎明日奈歪头。
“娜娜同学，使徒你都不知道？就是一种不明生命体，是人类的敌人，也是人类其他可能的存在形态，十年前就是第三使徒袭击了第三新东京市……”程飞一本正经。
“乱七八糟讲什么？”沈曦在桌底下踹他一脚。
“所以是新世纪福音战士？”长崎明日奈很认真地想了想。
“抱歉和那个无关，我刚才是在瞎扯，现在讲正经的。”程飞干咳一声，“娜娜同学，其实之前出海我和沈曦同学已经搞清楚了回廊的真相。”
“所以是怎么回事？”长崎明日奈盯着少年的脸。
“沈老师，拿平板给她看可以吧？”少年看另一边。
“在书房。”沈曦低垂眼帘。
程飞立刻去把平板拿来，打开放在餐桌没人的一边。
屏幕亮起，背景依旧是破败的庭院，身穿蓝色水手服，白色短发的稚气少女正趴在唯一完好的桌子上呼呼大睡。
“小伊同学。”程飞开口。
没反应。
“伊瑟娜。”程飞又叫。
还是没反应。
“啧。”少年用力点了屏幕两下。
“嗯……女皇还有执政官？！”伊瑟娜惊醒，随后凑近屏幕往外观察，两眼放光，“这是……地球人类的食物！”
长崎明日奈睁大眼，“她是……白伞？”
“没错，她叫伊瑟娜，也可以叫她小伊同学。”程飞点头。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说来话长，先给你介绍一下背景设定。”程飞正色，“话说在多元宇宙，哦不对，多维度宇宙存在一个强大的文明叫做星灵，星灵的最高统治者叫女皇，有六百三十三个，每个女皇都统率着亿万使徒组成的集群。”
“？”长崎明日奈面露难色。
“而回廊就是其中一个女皇建造的物种保藏库，自从很久以前星灵发生叛乱，回廊跃迁到地球避难，小伊同学就是回廊的管理使徒。”程飞对着平板介绍，“虽然回廊被人夺取了控制权，她目前什么也做不到。”
“女皇，你可以吃一个那个大骨头给我看嘛？”与此同时，回廊的管理使徒正趴在屏幕上用袖子擦口水。
沈曦微皱着眉夹了块牛尾骨，小小咬一口满足自己使徒的观看欲。
旁观这一幕的长崎明日奈沉默了下，转头，“程飞同学，这次真的没在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小伊同学就是赛博外星人，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程飞也忍不住叹息。
“可是她看上去好像一个……桌面宠物？”长崎明日奈努力斟酌言辞。
“人类，我可是高性能的管理使徒！”伊瑟娜很敏感，立刻扭头抗议，小表情奶凶。
长崎明日奈缩了下脖子。
“我也觉得她是个桌面壁纸，不过这个不重要。”程飞清嗓子，“顺带一提，回廊的缔造者，星灵女皇之一，其实就坐在我们面前。”
“诶？”长崎明日奈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发出疑惑的声音。
她看了看沈曦，又看程飞。
“没错，就是她，小伊同学认证的外星人，别被她表面这样骗了，她其实是个以残酷暴政统治无数维度与亿万使徒的星灵女皇。”
话音落下，正在给伊瑟娜当吃播的沈曦眼神一凝，咬牙在桌底下给了少年一脚。
“你看，就算她现在已经失去力量和记忆，变得和一个柔弱的人类少女无异，凶暴的本性依然刻在她骨子里，要是她全盛时期，大概我已经连同背后几十公里锥形范围内的所有物质一起灰飞烟灭了。”少年双手比划，仿佛正对的阳台已经被沈曦的攻击余波掀开一个大洞。
“程飞，再添油加醋讲些多余的无聊废话，我真的会忍不住请你出去。”沈曦放下筷子，一脸嫌恶。
“女皇陛下息怒，我错了。”程飞赶忙低头。
长崎明日奈沉吟片刻，“所以说，程飞同学也是沈曦同学的……使徒？”
……
289.长崎明日奈获得位阶
程飞点头，“没错，在下目前在她麾下担任使徒执政官一职，顺带一提这已经是权限仅次于女皇的存在。”
“好吧。”长崎明日奈缓慢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娜娜同学。”
“说实话稍微有点接受不了，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事吗？感觉像是程飞同学为了逗我现编的一样，什么多元宇宙外星文明之类，很没有实感。”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其实我一直都是这种看法。”
“程飞。”沈曦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少年表情一凛，“咳，这些事情也是小伊同学讲的，鉴于我们还没拿到回廊控制权，确实没有宇宙飞船这样的实物给你看，不过侧面证据姑且还是有的。”
“什么呢？”长崎明日奈双手放在桌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之前我搞量化投资一直不顺利你记得吧？”程飞拿出手机。
长崎明日奈点头。
“上个月我和沈曦同学凑了一百五十万本金，这是小伊同学操盘的结果，你可以看看。”少年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长崎明日奈端详屏幕，忽然睁大眼睛，“八百四十万……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内赚了将近七百万？”
“没错，小伊同学操盘二十个交易日的收益率超过百分之四百，这种能力也只有外星人可以解释了。”程飞说。
“这也太厉害了。”长崎明日奈盯着平板喃喃自语。
“那当然，我可是高性能的嘛！”屏幕中的稚气少女挺起平坦的小胸脯。
长崎明日奈若有所思，歪头，“所以程飞同学的那一亿三千万也是呜……”
她的话刚出口就被少年飞快捂住嘴，又飞快松开。
长崎明日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闭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程飞以一种用平静掩饰恐惧的感觉看向沈曦。
正吃东西给伊瑟娜看的清冷少女余光扫到了两人的互动，缓缓抬起头。
一股凛冽的寒气平推过来，驱散了桌上的暖意。
“沈老师，我不小心的，原谅我。”少年立刻作举手投降状。
沈曦眉头紧锁，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而审视，“程飞，麻烦你告诉我，一亿三千万是怎么回事？”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是娜娜同学中文不好搞错了单位，哪来什么一亿三千万，对吧娜娜同学？”少年立刻扭头。
“嗯嗯，是我说错了。”长崎明日奈滴溜溜点脑袋。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合起来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沈曦冷笑，锐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爆发。
程飞和长崎明日奈视线接触了下，又迅速错开。
死寂。
沈曦盯着两人深吸了口气，低垂眼帘，语气忽然冷静下来，“程飞，晚上我要听到你的解释。”
少年看着她一愣，继而松了口气，“好的，公主殿下。”
长崎明日奈的腮帮子微不可查鼓了下。
餐桌上的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沈曦往嘴里送了一小团米饭嚼了嚼，盯着碗冷声说，“总而言之，鉴于你这周的表现，我决定暂且接纳你为新使徒，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再好不过，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和你分享这些秘密。”她说完，看不出喜怒的视线投向长崎明日奈。
长崎明日奈瞄了下程飞。
“娜娜同学当然是愿意的。”少年连忙说，手指长崎明日奈，“小伊同学，我命令你把她也设定成使徒执政官。”
“执政官，你的位阶同时只能存在一个单位，除非你战死或者被女皇处决才可以更换。”伊瑟娜小声说。
“那算了，还有什么别的？”少年眼皮直跳。
“给她一个最低级的位阶。”沈曦打断他。
“最低级的位阶有残响指挥官，锻炉苦工和仆役执行官，女皇，请问要赋予哪一个？”伊瑟娜立刻说。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沈曦皱眉。
“残响指挥官是有位阶的最低级战斗使徒，负责指挥寿命短暂的残响士兵在前线作战。”
“锻炉苦工是为维护超维度锻炉专设的位阶，身体需要为工作特化，原则上终生都要在锻炉中度过。”
“仆役执行官是被剥夺自主思考能力，专为传递琐碎行政命令的位阶。”
沈曦只思索了不到一秒，“那就给她……”
“等下等下。”程飞连忙打断。
“执政官，你有什么问题？”沈曦昂起下巴。
“沈老师，再怎么讲苦工之类的也太过分了吧？”
“你觉得我过分？”沈曦眼神一凝。
“也不是过分，就是不太合适，太欺负娜娜同学了也不好吧，沈老师？”少年一脸诚恳。
“那你想怎么样？”少女别开脸。
“小伊同学，除了使徒执政官，权限最高的位阶是什么？”少年转头说。
“报告，是使徒监察官，这个位阶是执政官的备份，在现任执政官失职的情况下有权向女皇提出处决现任执政官的申请。”稚气少女敬礼。
少年沉默片刻，“这个不太行，再来个别的。”
“就要这个，赋予她使徒监察官的位阶。”沈曦忽然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收到，赋予对象位阶：使徒监察官，本地指令写入，使用超维度广播同步指令至使徒集群……”伊瑟娜小脸充满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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