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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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不久前人山人海的露天剧院转眼间陷入一片虚无的死寂。
……
302.迷锁的状况
程飞摘下潜入头盔，文字在眼前刷新。
【限时任务完成】
【与两人达成深入交流（娜娜s娜，Zzzz）→强制解锁超凡能力：敏捷·时零】
【集中精神，你眼中的世界将变慢，足以躲闪子弹，注意体力消耗】
少年走到窗边，凝神俯瞰远处的高架桥。
有那么一瞬间，倏然闪过的车灯像被按下慢放键，又或者那些在周六晚上结束加班的上班族都不再归心似箭，集体开起了慢车。
异样的慢放只持续了几秒，少年揉了揉眉心。
回廊研究部的微讯群蹦出消息。
林萱琦：「全都掉线了？」
程飞：「好像是人太多把服务器挤爆了，网上全在骂」
林萱琦：「太好了，我睡觉去了，困死」
程飞：「我来陪你」
林萱琦：「有多远滚多远」
程飞：「好的老婆」
放下手机，少年立刻出门前往街对面高档公寓。
广安街的路口红绿灯变幻，行人快速交错。
刚结束补习的高中女生走过斑马线，拿出无线耳机盒子想要听歌。
一个帅气得过分的少年迎面走来吸引了她的视线，少年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并没有注意她的存在。
各自走神的两人擦肩而过，碰撞了一下。
高中女生手里的耳机盒子与两个小巧的耳塞全部脱手而出，猝不及防间，她看到三样东西在半空中飞向不同的方向。
少年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
等到高中女生回过神来，少年已经扶住她轻声说，“没事吧？”
“没，没事……”高中女生盯着少年的脸摇头，几乎是无意识地接过对方递来的耳机盒子。
等到少年离开，她回过神来，先是低下头想找掉落的无线耳机，一无所获，又打开耳机盒子，发现两个耳塞完好无损地装在里面。
她睁大眼睛，扭头想寻找少年的身影，可对方早已融入人流消失不见……
程飞来到高档公寓三十六楼打开大门，客厅里静悄悄的，玄关两边各摆了一双小巧的鞋子。
少年推开书房的门，立刻感觉像走进闷热的夏天，索性把门敞开。
装有十六张顶级算力卡，额定功耗超过十千瓦的算力服务器正在满载运行。
这台算力怪兽不到六分钟就要吞噬一度电，换一般住宅甚至无法满足这个功耗，带来的热量也惊人，热风被成排的涡轮风扇送出机箱，吹得人浑身不自在。
沈曦正面无表情盯着屏幕，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旁观。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破败的庭院，白色水手服的稚气少女不见身影。
“情况如何？”程飞说。
“还不清楚。”沈曦摇头。
“这次之后，真实乐队是不是就可以解散了？”长崎明日奈忽然说。
“理论上是这样。”程飞看她。
长崎明日奈背靠墙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维持，是吧沈老师？”程飞不动声色。
“建立乐队只是课题的一部分，既然目标达成自然要解散，想不到花费人力物力维持的理由在哪里。”沈曦毫不犹豫说。
“是这么讲没错。”少年咂吧了下嘴。
“程飞同学不用在意，虽然以这种方式结束是有点遗憾，不过我也不是难过，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长崎明日奈歪头露出微笑。
“好吧，反正你想的话再组建新的乐队也可以。”少年点头。
“嗯~”长崎明日奈以开心的感觉点脑袋，沉吟了下，“话说程飞同学，这样下去雪崩公司会不会报复我们？”
少年沉默一秒，“有可能，但也不用担心，学园都市的出入管理严格，而且沈曦同学是安保部部长的千金，雪崩公司也很难拿我们怎么样。”
“诶？这样。”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
沈曦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像听不见两人对话。
……
漫长的等待中，书房只剩风扇的啸声。
沈曦像上课困倦的学生，埋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程飞和长崎明日奈在旁边下围棋，后者单方面被前者虐杀，原因说不好是智力差距还是后者大部分时间都盯着前者认真思考的脸走神。
直到凌晨，连接服务器的扬声器发出闪现音效，打白伞的白色短发少女出现在破败的庭院中。
“怎么样？”沈曦面无表情抬起头，脑门隐约有个纽扣的红印子。
“报告女皇，我的进程恢复活动状态了。”伊瑟娜立正，小脸写满忠诚。
“很好，我现在以执政官的身份命令你通知雪崩公司，立刻交出百分之五十一的公司股权，另外植入时装内购和弹窗广告提高利润率，否则我们立刻收回游戏运营权。”程飞一本正经。
沈曦盯向他。
“执政官，我也无法阻断敌人和回廊的连接……”伊瑟娜缩脖子。
“为什么，你不都夺回控制权了？”程飞一愣。
“根据刚才自检程序的运行结果，迷锁由于蓄意且不可逆的硬件破坏和固件覆写，现在处于半失控状态。”伊瑟娜摇小脑袋。
“半失控是什么意思，修复不了？”沈曦眯起眼睛。
“女皇，现在迷锁除了依照游戏逻辑运行，任何人无法在规则外调用功能，这是涉及硬件层的暴力篡改，我也无能为力，只有集群母星的船坞才可以修复。”伊瑟娜小心翼翼望向沈曦。
“你的意思是迷锁变成了只能为游戏服务？”程飞诧异。
“大体上是这样……”伊瑟娜低下小脑袋。
“那你讲讲你现在可以做什么？”程飞又说。
“调整副本刷新，修改敌人配置，放置传送点……别的功能有待发掘，部分操作可能被敌人撤回。”
“好吧，能干这些也很厉害了。”程飞一本正经。
“嘿嘿，毕竟我是高性能的嘛！”前一秒还沮丧的伊瑟娜认为自己得到夸奖，叉腰挺起了平坦的小胸脯。
程飞一巴掌拍在脑门，“全完了，愚蠢的地球人类，把超算阉割成了小霸王。”
“小霸王？”一直旁观的长崎明日奈找到机会说话。
“就是以前我们天朝盗版的任天堂FC。”
“这样。”
“可能不是地球人类。”沈曦眉头紧锁，忽然说。
“沈老师你什么意思？”少年转头。
“你觉得地球人类可能做到这种程度？”沈曦看向他。
……
303.启程的三人
“也对，愚蠢又贪婪的地球人类捡到回廊这样的宝贝自我阉割根本不合理。”程飞点了点头，摩挲下巴，“所以雪崩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闲得无聊喜欢邀请原始文明玩游戏并旁观的外星高智能生命体！”
沈曦盯着他眉头皱成一团，片刻后深吸了口气，用力踢他一脚，“果然是百无一用的程飞鱼，这种时候也只会讲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沈老师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你其实想讲雪崩也和星灵有关对吧？毕竟最了解星灵科技的当然是星灵自己人。”少年摊手。
“没错，我觉得雪崩这样做一定是出于某种考虑。”沈曦捏下巴。
“比如呢？”少年观察她认真的小脸。
“还记得蔓延到回廊的深层次精神扰乱吗？”沈曦思索着，“至少现在回廊的敌我双方都被拉到了同一水平作战。”
“明白了，强行创造一套游戏规则，让强大的敌人也不得不遵守，争取最后一点胜利的希望，这个说法倒是过得去。”程飞顿了顿，“按这个逻辑，雪崩岂不有可能是友军？”
“我要给雪崩写一封邮件。”沈曦立刻打开平板。
“好的，不过记得先不要过多暴露我们的信息，毕竟敌我不明。”程飞看着她起草文档。
“我知道。”沈曦盯着屏幕一脸冷漠。
由于伊瑟娜结束数据解析，服务器的负载降下来，书房顿时安静不少。
程飞打了个哈欠，“快两点钟了，既然如此我先回去睡觉了。”
“诶，怎么感觉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又意外的进展不大？”长崎明日奈背着手站旁边。
“习惯就好，娜娜同学我告诉你，研究回廊的途中你一旦感觉马上就可以征服世界，十有八九是上当了，而且就算真的可以征服，自诩正义的女皇陛下也会很幼稚地跳出来阻止你。”少年以一种过来人的感觉说。
“这样，我记住了。”长崎明日奈认真点头。
埋头写邮件的沈曦脸色不太好看。
……
程飞回到出租屋，冲了个澡躺在床上。
比起回廊的隔靴搔痒，果然还是他的机器人计划更有建设性，不愧是现实主义强者。
这样想着，少年安详闭上眼，打算立刻入睡，为明天的奋斗积蓄精力。
十分钟后，他在手机铃声中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鉴于这个世界上可以无视免打扰模式骚扰他的只有三人（最近新加入了长崎明日奈），少年不得不一脸痛苦地拿起手机接通。
“喂沈老师，你写完给雪崩的邮件了吗？没写完也早点睡吧，明天再写也不迟，顺带一提我已经睡了。”
“上线。”
“……”
“程飞？”
“你讲什么？刚才信号不好没听清。”
“我命令你上线，立刻。”
“网瘾又犯了吗？明明之前才在开线上演唱会。”
“少废话，有重要发现。”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程飞放下手机沉默片刻，躺在原位戴上潜入头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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