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我回不来了，对不起！”那边传来近乎崩溃的大喊。
“怎么了？你在什么地方？”少年诧异。
“厕所！”
“这么严重？就不能坚持一下？”
“其实我中午去和学姐吃火锅点的是……特辣！我没想到会这么辣，我真的不行了，如果现在赶回去，我怕会在赛场上出事，那我的高中生涯会当场结束的，所以对不起，我们明年再来过吧！”光听声音都感觉对面在流淌悔恨万分的痛苦血泪。
少年沉默了下，“好吧，明白了。”
说完他挂掉电话。
这时篮球部部员担任的助理裁判来到休息区，左右扫视，“时间到了，你们的人还没回来？”
“我们两个人继续打可以吧？”程飞看着对方。
“两个人？”助理裁判愣住。
“嗯，剩下那个家里有急事回不来了。”少年轻描淡写点头。
旁边的同班学生也愣住，齐刷刷表情变化。
“两个人怎么打，那不是输定了。”
“陈昊搞什么啊？也太不靠谱了。”
杜欣华和副班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保持沉默。
“你们的替补呢？”助理裁判想了想。
“我们没替补。”程飞摇头。
“那等我去和主裁判老师说一下。”助理裁判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这时，高三六班三人先一步回到了场上，让观众席弥漫起迫不及待的焦躁气氛。
“他们真的有人受伤了？”
“是那个陈昊吧？看不到人了……”
“我看他是自己跑掉的，受伤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到底怎么回事，解说说句话啊，再这样投诉了！”
苏雯雯的话音连忙响起，“咳咳，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目前得到的信息是陈昊由于个人原因不能继续参赛了，高一六班申请以两人继续比赛，裁判组正在考虑同意申请还是直接判负，学姐，对这种情况你怎么看？”
“呃，应该会同意吧，如果高一六班没有替补球员的话，按照三人篮球规则，原则上只剩一人都可以继续比赛，国际赛事上也确实出现过由于各种原因球员无法上场，二打三还获胜的情况。”
“原来如此，不过在双方实力相差不算悬殊的情况下，想要二打三获胜恐怕很难呢……开局领先的昊天队突然陷入大危机，就这样认输恐怕也不甘心，还能继续战斗吗？只剩一头的双头鲨。”
话音落下，观众席议论纷纷。
“一场比赛算上暂停罚球也不超过三十分钟，到底什么事情要急着走？马没了？”
“明明实力更强，这样输了也太可惜了。”
作为啦啦队坐在边线附近观众席的周涵捏紧了小拳头，细细的眉头紧皱，“这个陈昊气死人了，怎么会有这么靠不住的男生呀？就知道拖程飞后腿！”
旁边阮静宜抿了抿嘴，望着休息区静静休息等待的少年背影，文静少女纤手攥住裙摆。
观众席最高处，林萱琦低头，叹气，捏了捏眉心，“都什么人啊……”
叶霜端坐着默默俯瞰球场，神情没有波动。
观众席议论的嗡嗡声，戛然而止于程飞和副班长重新踏上赛场的瞬间。
“好的，看来裁判组同意了以两人继续比赛，也就是说接下来会是失去一头的双头鲨面对毫发无伤的三叉戟，对程飞和聂哲来说，这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了。”苏雯雯说。
“是的，不过所谓的体育竞技就是要迎难而上拼搏到最后一刻，哪怕明知会输也敢于挑战的勇气也正是我们樱华的精神所在，伤痕累累的双头鲨迎向了三叉戟，可以听到很多人在自发鼓掌，希望为两人传递力量。”
观众席响起了掌声，刚开始很微弱，稀稀拉拉，很快发展成了热烈的集体鼓掌，哪怕在校园外都可以模糊听到。
“加油！”
“虽败犹荣！”
在这样的喊声中，比赛继续。
苏雯雯的声音响起，“由于暂停之前是楚庭对程飞构成一次投篮犯规，所以由程飞执行两次罚球，感觉是必须抓住的机会呢。”
“是的，对两人来说最可行的获胜方式就是拖延开局优势被抹平的时间，熬到计时结束，拿到这两次罚球的分数增加优势至关重要。”
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罚球线投篮。
第一球，没中。
第二球，也没中。
观众席响起若有若无的叹息。
433.依然可以战斗
“两罚都没有中，非常可惜。”苏雯雯以惋惜的语气说。
“嗯，不过程飞的特点就是不擅长在中远距离投篮，楚庭大概也是考虑到这点，才选择在程飞投篮时犯规打断他。”方晴语气凝重。
“感觉这样有点卑鄙了呢。”
“恰到好处的利用规则和对手的弱点也是比赛战术的一部分，作为球员，程飞也需要从中吸取教训来获得成长。”
“学姐在谈到专业问题的时候就变得非常严厉呢。”
“不，不是，我从感情上当然支持程飞，只不过……”
罚球结束，由楚庭发球给程飞。
“还有打的必要吗，学弟？”轻浮感男生脸上浮现游刃有余的笑意。
程飞面无表情没有理睬，以灵巧的变向运球从他旁边一晃而过。
楚庭的嘴角上扬。
下一刻，肖泽凯挡在程飞和篮筐之间，戴黑色护臂的高大男生双臂张开压低身形，神情冷峻紧盯程飞的全身动作，犹如玩老鹰捉小鸡游戏的母鸡。
楚庭也从后方包抄上来，两人如跗骨之蛆般缠住少年，交替封堵他的移动路线，从外线到内线的几米距离，忽然变得格外遥远。
另一边，副班长被余下一人死死盯住。
“程飞的处境很不妙，面对肖泽凯和楚庭的夹击，他找不到突破口。”苏雯雯话音充满担忧。
“更致命的是时间，十二秒进攻时限余下不多，程飞要尽快找到机会出手。”方晴话语急促。
望着场上被两人纠缠的少年，观众席陷入寂静，现场只剩运动鞋摩擦塑胶地面的急促声响，仿佛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替少年捏一把汗。
在全场视线聚焦下，少年忽然反向移动。
“程飞退到外线，放弃了好不容易的进攻成果，他要做什么，投两分球吗？”苏雯雯说。
“不对，他只是在迂回拉扯……等等，他怎么从外线开始走步——？！”方晴的话音戛然而止。
球场上，当少年后撤时，肖泽凯和楚庭默契选择兵分两路，肖泽凯在内线移动掐死传球路线，楚庭跟上程飞继续盯防。
少年的运球方向突变，眨眼间绕开楚庭，随后双手持球，朝篮筐大步迈进。
一步。
两步。
少年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像打水漂高手扔向水面的石头往前弹跳，每一步都推动身体跨越数米距离，当楚庭回过头，猛然发现自己被远远甩掉。
肖泽凯站在罚球线内侧，面对犹如重骑兵发起冲锋的少年，全身肌肉绷紧，准备拦截少年的扣篮，他的身高更高，盖帽应该有优势，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到少年第二步落在罚球线外侧，身体猛然离地而起，肖泽凯才意识到什么，神情剧变。
这个瞬间，当戴黑色护臂的高大男生抬起头，看到少年的轨迹从自己正上方飞跃，遮蔽阳光投下阴影。
从罚球线起跳的少年，像一枚急速飞行的导弹，飞跃遥远的距离命中篮筐，双手把球砸进框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从观众视角，只看到少年在距离篮筐很远的地方起跳，对手甚至没有反应，凭借恐怖的弹跳力飞向篮筐完成扣篮。
这一幕发生时，观众席最高处，林萱琦凝固在挑眉的状态。
边线近处，周涵小嘴张大，阮静宜也睁大眼睛。
看台角落，长崎明日奈捂住嘴。
当少年和球一起落地，观众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夸张的声浪犹如炸弹爆炸，以樱华运动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不是！这跳了多远？”
“他会飞啊？！”
“牛逼！”
鲜红的记分牌上，数字跳动。
「10:6」
苏雯雯发出惊声，“我没看错吧？程飞刚才做了什么？他还是人类吗！”
“是罚球线扣篮！飞人迈克尔·乔丹的经典动作，对爆发力和协调性要求极高，是球员天赋的终极体现，程飞居然做到了，他简直是个篮球天才！”方晴语气激动。
在全场沸腾的气氛中，球权转换到高三六班，三人看向彼此，脸色都极其难看。
在少掉一人的情况下，居然让程飞用这种方式完成了得分……
三人打了下手势，由肖泽凯把球传到外线的楚庭手中，程飞站在楚庭不远处，视线不断在前后方观察，似乎下定决心把球挡在外线。
楚庭咬牙迟疑了一瞬，选择直接出手投篮，球画着弧线飞向篮筐，没有中，但立刻被肖泽凯接住再次上篮补中。
程飞还在外线附近，副班长也被盯死，这一球没人可以回防。
「10:7」
三人松了口气，至少程飞再变态也不至于阻挡他们进攻……
苏雯雯继续解说，“虽然程飞依靠高难度动作稳住了气势，不过少人的劣势还是客观存在，高三六班肯定也更提防他了，他和聂哲接下来该怎么进攻呢？”
“嗯，依旧很难，只能为两人加油了。”
当程飞再次拿到球，立刻受到了肖泽凯和楚庭吸取教训更拼命的包夹。
与此同时另一边，副班长聂哲也在和名叫郑宇的健壮男生纠缠，郑宇面无表情，如同一座铁塔矗立聂哲面前。
聂哲无论在体能还是技巧上都弱于对手，但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只满足于拖住一个人就是坐以待毙……
意识到这点，豆大的汗珠从聂哲的额头滑落，被眼镜腿拦住。
他的视线透过镜片快速左右观察，跑位寻找机会，郑宇紧跟住他。
记分牌上，十二秒的进攻计时快速跳动，场上五人的位置也快速变化，赛场上的空气有种窒息般的紧张感。
这次方晴解说，“程飞快速变向，突破两人防守了，郑宇补防，要强行扣篮吗？没有，程飞把球传给聂哲。”
“聂哲出手了，上篮，没中，程飞抢到篮板……又是补扣！”苏雯雯喊了出来。
记分牌数字跳动。
「11:7」
“非常漂亮的配合，事实证明双头鲨哪怕失去一头，进攻能力依然恐怖，稍有松懈就会遭到凶残撕咬！”方晴赞叹。
观众席被少年充满力量感的扣篮牵动，很多人忍不住从凳子蹦起，新一轮的掌声和呐喊爆发开来。
……
434.少年说他要继续
炽热阳光照射的赛场，空气都仿佛被点燃，所有人全神贯注观赛，生怕眨眼时又错过精彩瞬间。
高三六班三人拿到球权，迅速展开反攻，楚庭远距离投篮，这次进了。
「11:9」
“三叉戟也没有示弱，比分紧随其后。”苏雯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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