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怎么会，别急，等下你就知道了。”少年若无其事。
“好吧，我等着。”少女点了点脑袋，重新单手撑下巴，望着窗外的夜空出神。
“对了叶师傅，这个给你拿的，不用谢。”
一个盘子被推到叶霜面前，里面原本有两个椰香糯米糍，被少年吃掉一个。
叶霜刚想伸手去拿，动作忽然停顿，以若有所思的感觉打量雪白的糕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裙下被过膝袜包裹的笔直线条同样一片雪白。
“叶师傅，你怎么不吃，这可是我的好意。”少年看着她。
少女深吸了口气，歪头，露出乖乖女气质洋溢的灿烂笑容，“再加一条，我不想吃这个，以后也不想看到你吃，记住了吗？”
“这也不行？为什么？”少年的疑惑不似作假。
“不行就是不行。”少女笑容不变。
“好吧，那这个我就自己吃了？总不能浪费粮食。”少年试探性伸手。
“你吃吧。”少女笑着点头，只是怎么看怎么笑得想打人。
过了片刻，程飞抬头，“对了，叶师傅，我有个问题。”
“又什么问题？”叶霜撑着下巴看他。
“将来我和萱琦结婚了，你到底叫不叫我少爷？”少年一本正经。
“这种事等你真的和小姐结婚了再说。”少女努力保持笑容。
“我想提前了解一下，你就不能直说，也没什么的吧？”
“我不会叫的，你别惦记了。”
“为什么？”
“我叫小姐只是习惯而已，而且就算你们结婚了我也只听她的，不听你的。”
“怎么这样，那如果我让萱琦命令你叫我少爷行不行？”
“程飞，我们要是朋友你就别这样占我便宜。”少女眼皮直跳。
“所以真的可以？那我回去就和萱琦聊。”
“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少女脸上笑着，小拳头握紧。
“好吧，开玩笑的。”少年举手投降。
等程飞解决晚饭，两人返回房间，中途绕道去了趟国际刑警二人组那边，在叶霜不解的注视下，程飞拿走一个U盘。
返回房间，少年在客厅打开笔记本，插上U盘，里面有几段录音。
本来要回房间看漫画的叶霜来到他旁边，背着手轻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找凶手。”
“怎么找？”少女粉嫩的小嘴微张。
“很简单，那段录音吵架的部分人耳分辨不了，不代表算法不行，刚好我以前写过这种处理声音的算法，不止有希望搞清楚里面在吵什么，我还拜托他们帮我录了最有嫌疑的大副二副和三副的声音，对比声纹有机会直接揪出凶手。”程飞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其实是把文件打包发给伊瑟娜，由于船上网速感人，进行得很慢。
叶霜眸子微微睁大，“这也行？”
“叶师傅，虽然你打架很在行，但论头脑你要承认不如我。”少年双手搭在脑后看她。
少女沉默了下，露出无奈的敷衍笑容，“好~我承认头脑不如你，行了吧？”
“叶师傅，这种时候不能夸你一下我好难受。”少年煞有介事捂住喉咙，仿佛被人掐住。
“那你就难受好了。”少女歪头，发出了幸灾乐祸的清脆笑声。
……
过了段时间，程飞得到结果。
“叶师傅，声纹比对完了，当时和船长吵架的是大副。”少年转头说。
那边端坐在沙发上看漫画的少女抬起头，小脸将信将疑，“确定吗？”
“确定，置信度大于百分之九十九。”
“置信度是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出错的概率低到忽略不计。”
少女把漫画放在胸前想了想，“所以和丁盛无关？那他们当时在吵什么？”
“什么海图和水深之类，比较专业，我也不懂，感兴趣放给你听。”少年指了下笔记本。
490.没有察觉的二人
程飞把伊瑟娜修复的录音外放。
“微调航线手动覆盖海图日志，你以为我不会查操作记录，你到底想干什么？”首先响起的是陌生男人压低声音的质问。
“我只想用暖流加速省点油，大家一起拿节油奖金，你当没看到就行了。”另一个声音程飞很耳熟，是下午见过的大副，那个高大白人。
“我当没看到？以麦夸里海岭的等深线间距变化，你这样走龙骨安全余量不够，出事了负责任的是我！”
“我不也要负责任，你放心，这条航线他们上次走过，很安全。”
“我不同意，没必要为了钱冒风险。”
“我女儿在医院等肝移植，我很缺这笔钱。”
“我可以借钱给你，航线必须修正。”
“我已经欠很多钱了，算我求你了。”
“别说了，你自己改回去，这件事我当没发生过，不然你等着终生禁航。”
对话到这里结束，紧接着就是短暂安静后的激烈打斗，程飞关掉录音。
叶霜听完沉吟了下，“所以真的和丁盛无关？”
“目前看是这样。”程飞摊手。
“那我们怎么办？”少女的神情若无其事，好像对这起杀人案失去兴趣。
“我把这段给付倩了，她说保险起见等明天把大副二副三副叫到一起对峙，免得人少被反咬一口。”
“反咬也无所谓，又不是打不过。”叶霜捏了捏小拳头，关节劈啪作响。
“叶师傅，你太暴力了，我们还是别随便动手比较好吧？”
“倒是这么说没错。”少女撇嘴，继而站起身，对少年歪头微笑，“那没事的话我回去看漫画了。”
“等下，有事。”少年抬手。
“什么？”少女狐疑。
“咳咳。”少年拿起手边的介绍手册，煞有介事清了清嗓子，切换到棒读的语气，“当南半球的秋意轻抚海面，南极洲的鲸群正沿麦夸里海岭向北迁徙，这条隐秘的亚南极航线，将带您穿越西风带的壮阔波涛，在冰山与深海断崖的史诗级布景中，捕捉鲸群跃出海面的震撼瞬间，备注，清晨和黄昏最容易观测到鲸鱼出水。”
叶霜的神情变得又气又笑，“你什么意思？”
“还不懂？叶师傅，明天早上六点半，我们去甲板看鲸鱼。”少年一本正经。
“不要。”少女毫不犹豫。
“为什么？”
“我不想早起，而且这种事感觉很暧昧。”少女微笑。
“叶师傅，这上面说最适合看鲸鱼的机会只有明天，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觉得应该留下点回忆？看完再回来睡呗，而且只是早起看鲸鱼而已，不就像早上爬山看日出一样，完全是普通朋友也会做的事情不是么？”少年循循善诱。
叶霜抿嘴，沉吟，接着无奈似的叹了口气，笑着说，“好吧，那明天早上六点半见。”
“好的，记得多穿件衣服，估计挺冷的。”
“这就不用你提醒了。”少女拿着漫画转身走向房间。
少年坐在原位目送她摇曳的双马尾消失，摇头，叹息。
……
当少年少女讨论完毕，极光号的驾驶室，大副正在值班，他默默小幅度校正航线，并把巡航速度从二十节上调到了二十二节。
下层甲板轮机室，庞大的燃气轮机发出低沉嗡鸣，驱动船尾沉重的螺旋桨加速，为这条数万吨重的钢铁巨兽逐渐注入巨大动能。
与此同时，上百海里外，麦夸里海岭是世界上最深邃的海沟之一，另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正顺着洋流缓缓游弋在深蓝之下。
那是一座不久前从南极冰架崩解下的桌状冰山，直径上百米的坚硬蓝冰，顾名思义有着桌子般毫不起眼的平坦顶部，百分之九十体积都隐藏在海平面下。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登上冰山，就会发现冰山边缘部署有角反射器阵列，当卫星飞过冰山上空，在合成孔径雷达探测中海上只有破碎的浮冰，这些数据被上传到全球冰情预警系统，让这座冰山在人类监测中完全消失。
……
翌日，早上六点半，程飞一如既往准时睁开眼。
窗外光线昏暗，房间一片寂静。
少年穿上厚外套走出房间，迎面遇到同样准时起床的叶霜。
少女往身上套了件杏色风衣，下面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质感丝滑的白色布料，不用猜都知道还是过膝袜。
“叶师傅，早上好。”少年微笑。
“早上好。”叶霜睡眼惺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完成洗漱，接着去餐厅拿了食物，径直前往船的前部甲板。
清晨的海风凉得厉害，迎面吹来灌进脖子让人忍不住哆嗦，当然这是对别的早起观鲸又没有防备的旅客而言，程飞和叶霜都加了衣服，所以没感觉。
两人站在船舷边上，吃早餐同时眺望黎明时分深邃的大海。
“真的会有鲸鱼？”叶霜含着热牛奶吸管，视线在海面上扫视。
“看运气，不行的话下午再来蹲。”程飞耸肩，咬自己多加了芝士碎的热狗。
“早上看不到我就不看了，不如看漫画。”少女心不在焉。
“你们二次元还真是。”
“再加一条，不想听你说我是二次元。”
“叶师傅，你条件也太多了？”少年惊讶。
“你不愿意就算。”少女偏头微笑。
“那我有个要求。”
“什么？”
“我们来拍张合照如何？”
“不要。”
“为什么？”
“感觉很暧昧。”
“哪里的话，叶师傅你真的恋爱漫画看太多了，朋友一起出来玩拍合照不是很正常？”
少女沉默，轻叹了口气，“好吧，虽然我觉得根本没有意义，拍完了还得藏好。”
“为什么要藏好？”
“免得小姐看到误会，你最好别留在相册里面。”
“叶师傅，你怎么这么熟练？”少年诧异。
“没你熟练，要拍就快点。”少女露出不耐烦的微笑。
“好的，那你靠过来点。”少年掏出手机举起。
“不能靠太近。”叶霜警惕。
“那也不能太远吧。”程飞和她背靠船舷肩挨肩，“我数三二一，麻烦笑一下，叶师傅。”
“知道了。”
比少年矮不少的少女并拢双腿站姿乖巧，与他保持微妙的距离感，抬头对镜头露出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随着咔嚓一声，少年少女以及背后晨曦照耀的海平面都被清晰记录下来，海面上有什么在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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