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程飞瞄了一眼，发现鞋柜里全是女式鞋，光搭配校服的小皮鞋就有好几种不同款式，还有帆布鞋，运动鞋和靴子之类，码数很小颜色干净，说不出的引人注目。
“收起你龌龊的视线，去沙发上坐着别动，我给你泡茶。”鞋柜嘭一下被关闭，沈曦神情冰冷地转身走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程飞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可以看到少女的背影，绸缎般的浓密墨色长发将她包围。
厨房的台面上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装了水，程飞送的晨曦花被安置在里面。
少年百无聊赖，从茶几上拿起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呼啸山庄……”
程飞随便翻开，一片形状颜色完美的银杏叶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捡起叶子，随便读了几段感觉不明所以，把叶子和书归回原位。
沙发角落堆着一摞叠放整齐的衣物，像是洗完了没来得及收进衣柜的结果。
程飞一晃眼瞥见最顶上有几片纯白色的不可描述之蕾丝布料。
她真的需要这种东西吗？
抱着这个想法，程飞转头看向厨房，想再确认一眼。
然后程飞就发现目标已经近在咫尺，就站在他面前。
沈曦一手拿茶壶，一手拿杯子，正用令人心悸的空洞视线俯视他。
“沈老师，我真的推荐你试一下白色的过膝袜，虽然你穿黑色的也很完美。”程飞避开她的视线，水平往前看。
少女的眼皮肉眼可见地跳动了两下，她把手里的东西重重放在茶几上，“喝完请你立刻消失。”
话音落下，少女抱起那一摞衣物走进里面的房间，过了几分钟才回来，在程飞对面坐下。
程飞喝着茶环顾四周，“沈老师，如果我说我没钱付房租了，你会收留我来和你同居吗？我可以给你做饭抵账。”
“好啊。”少女满不在乎地轻点颔首，捧起茶杯吹了口气。
“真的？”
“嗯，只要你不怕被女朋友砍死就行。”少女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尤其重。
程飞打了个寒颤，“说的也对，看来把她甩掉之前我不可能和你同居，抱歉让你失望了。”
“废话到此结束。”少女像要送客似的站起身，走到程飞身旁坐下来，“花到底怎么来的？”
沈曦一脸严肃地逼近少年，像是想用气势逼迫他交代。
“路边摘的。”
“我不想再听谎话，看着我的眼睛说。”
“有没有人夸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又黑又亮，像戴了美瞳一样。”程飞盯着她的眼睛赞叹。
“你喜欢我吗？”少女注视着少年。
“当然。”
“那告诉我，花怎么来的？”
“其实只是普通的花，我感觉长得很像晨曦花，就买来送给你了。”程飞一本正经，“我只是舍不得看你难过，希望你开心点。”
沈曦低垂眼帘，“谢谢。”
“不用谢。”
“那再送我一束。”少女又抬起头。
“我很穷，沈老师。”
“我给你钱。”
“我不受嗟来之食，要不你重新和我在一起，就当给我交往费了。”
少女眼神一冷，“我没那么不知廉耻，主动让人脚踏两条船。”
“沈老师你太传统了，现在有些女孩子做这种事像喝水一样轻松，再说我上林萱琦的船不也是你指使的。”
“我是给你自证的机会。”
“可林萱琦的船上去容易下来难呐。”程飞摊手。
“那是你的问题。”少女似有不悦。
“不是你叫我上的？”程飞惊讶。
“我叫你上你就上，你到底喜欢谁。”少女仿佛爱情片女主一般质问。
程飞张了张嘴，“沈老师，你干脆让我抱着你然后你边挣扎边念这种台词，我再把你一顿强吻大喊我喜欢你，然后我们就和解了，你觉得如何？”
沈曦的神情变得恶寒至极，双臂护在胸前后退，“没想到你对我的妄想已经发展到这么不堪入目的地步。”
“算了，茶也喝过了，不和你扯了，我回去了。”程飞作势起身。
“别动。”少女却紧咬银牙叫住他。
“又干嘛？”
少女深吸了口气，重新逼近少年，缓缓贴近到他耳边。
沈曦纯粹如墨的眸光闪烁，清冷的嗓音变得细若蚊吟，““你老实告诉我花的事，我现在就兑现赌约，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发丝间散发出的些许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让程飞感觉脖颈有点发痒。
寂静的客厅里，空气都悄然安静下去，微妙的气氛，在少年少女之间扩散。
……
49.沈曦半死不活
程飞踏着夜色，缓步走出沈曦的公寓。
少年悠闲地用双臂枕着后脑勺，文字在他眼前刷新。
【新的一月，你获得了三次商城上新抽取机会】
程飞深吸了口气双手合十，选择抽取。
【无限水枪：从太阳获取能量，然后从空气中汲取水分的玩具枪，据说回廊时代儿童最喜欢的夏日玩具之一→一千积分】
【白色厨师帽：古代厨艺大师的帽子，据说佩戴的人参悟了料理→五千积分】
【蓝色羽毛：据说可以让佩戴者变得灵巧，即使在空中也能够跳跃一次→五万积分】
程飞嘴角扯了扯。
系统你——母亲近来身体如何代我替她问好。
算了，又贵又没用是系统的问题，有用但换不起是他的问题。
程飞强迫自己平心静气，朝小区外走去……
三十六楼的阳台，少女面无表情地望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回到客厅盯着两人刚才坐过的位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片刻之后她恢复平静，捧起厨房台面上的晨曦花走进了卧室，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在房间正中的地毯跪坐下来，凝视摊开在面前密密麻麻的星象手稿。
少女紧咬唇瓣，双拳缓缓握紧，仿佛迷雾中寻觅灯塔的水手，久久没有动弹。
……
翌日。
程飞一如既往把所有时间投入到学习和锻炼中。
并不宽敞的书桌上，除了原有的教辅书外，还多了一摞书籍。
《施瓦辛格健身全书》，《力量训练基础》，《精准拉伸》，《量化健身·原理解析》，《囚徒健身》，《跑步圣经》，全都是这段时间买的。
房间里也多了瑜伽垫，泡沫轴和哑铃凳之类便宜好用的健身器材，门框上还装了一个家用单杠。
下午做完最后一组跳绳，程飞松了口气，擦掉额头滑落的汗水。
他手腕上的【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积攒许久的经验值终于有一条满了。
【耐力：5（普通）→6（优秀）】
少年凝视自己握紧的拳头，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很好，就按这个节奏坚持下去，林萱琦，我预感你跪在我面前的那天越来越近了。
程飞先点了个外卖，之后去冲澡洗掉一身的汗水和疲惫。
他刚走出卫生间，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
程飞拿起一看，发现不是外卖。
“下午好，沈老师。”
“你在哪儿……”少女清冷的嗓音莫名虚弱。
“在家啊。”
“快来……”
“呃，你要死了？”
“别废话……”
“到底怎么了？”
“有事……”
“可我刚点了外卖。”
“喜欢外卖还是喜欢我……”
“小傻瓜，你怎么可能比得上外卖——”
程飞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他无奈摇头，在APP上给外卖小哥发了句「我不在家放门口就行」，之后换上清爽的白色T恤，又在外面套了件酒红色衬衫，转身出门。
来到沈曦住的公寓楼下，打电话没反应，程飞只好等别的住户路过跟着混进门禁。
三十六楼，电梯门刚一打开，程飞就看到了穿着白色睡衣倒在家门口不省人事的沈曦。
程飞连忙把少女轻若无物的娇躯扶起正面朝上，试了下她的鼻息。
还好，没死。
“沈老师，醒醒。”程飞晃了晃她。
没有回话，只细若蚊吟地哼了一声，娇俏的脸蛋比平时少了很多血色，看上去更冷漠了。
“手好冰，不会有心脏病吧……”联想到她平时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程飞越想越怕。
“沈老师，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只好给你人工呼吸了，希望你别介意。”程飞把她放平，开始回忆看过的急救指南。
好像是先往嘴里吹气再按胸？
“滚……”少女眉头紧皱，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
程飞惊疑不定，“沈老师，你讨厌我的程度居然超越了生死？”
“对……”哪怕少女的眸子只睁开了一丝，程飞也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嫌恶。
“沈老师，你到底什么情况？”
“我没事，扶我进去……”少女又闭上眼，像是咽气了似的。
程飞只得照做，把她扶到沙发上靠坐，刚好昨晚泡的茶还放在桌上，又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喝。
少女总算睁开了眼，纯粹如墨的眸子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程飞听到了某种咕噜噜的奇怪声音。
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程飞的耳朵凑近少女的小腹。
沈曦软绵绵地挥手打了他脖子一下。
程飞看着少女苍白的脸，难以置信，“沈老师，难道就因为我昨天气到你了，你居然恼羞成怒到为了逃避赌约绝食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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