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金融犯罪被抓过的都知道，警方肯定会到家里搜查证据，不出意外很多东西都被带走扣押了。”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沈曦沉默一秒，“那也找找看，说不定有他们遗漏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没错。”程飞点头，一本正经，“找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尽量让现场保持原状免得被发现有人来过，入室盗窃一般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575.再次强调，沈曦是借不是偷
三人在别墅搜索一番，程飞搜一楼，沈曦和长崎明日奈结伴搜二楼，完成后三人又一起搜地下室，结果一无所获。
“连张像样的纸都找不到，东西肯定全被警方扣押了。”程飞摊手。
沈曦思索一番，抬起头，“你现在就去把扣押的东西借出来。”
“借？是偷吧？”少年一愣。
“我们看完原封不动还回去就不是偷。”少女面无表情。
“没被发现就不算数的小可爱逻辑也很可爱，不过沈老师，你觉得我会隐形还是穿墙？”少年有点无奈。
“某些人之前不还吹嘘自己的速度快到常人几乎发现不了。”沈曦嗤笑。
“所以是几乎不是完全，你也不想我擅闯警局一不小心变成通缉犯吧？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东西具体放在什么地方，要不你在地图上给我标个任务点？”
“讲了半天反正就是这点事都做不到。”沈曦扭开脸撇嘴，不无嫌弃。
“小可爱，警告你别太可爱了。”少年盯着她姣好的小脸，有种恨得牙痒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程飞！你敢警告我？”沈曦黛眉微皱，不高兴了。
“那个，两位，我在想会不会有密室之类的？”长崎明日奈左右看两人。
“我注意过了，一二楼肯定没有空间，地下室也没发现迹象。”程飞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呢？”长崎明日奈歪头。
“凉拌，先撤退再从长计议。”少年耸肩。
“无能的程飞鱼，最擅长的就是打退堂鼓。”沈曦冷笑一声。
“沈老师，你别逼我。”少年竖起一根手指。
“程飞！所以你现在要对我怎么样？”少女毫不示弱瞪向他。
“我——当然舍不得把你怎么样了，谁让我宠你呢，没有收获就快走吧，当然沈老师你想留下来过夜我也没意见。”程飞说着，率先朝外走去。
“垃圾，所以你就是想对我怎么样，耐心耗尽了倒也可以直接讲出来，不用再勉强装模作样。”少女轻咬银牙，快步跟上。
“我想抱住你狠狠地亲一顿看你的嘴巴到底有多硬，满意了吗？”程飞拉开门出院子。
“程飞，警告你别乱来！”少女眯起眼睛一秒变得警惕，双手护胸，脚步依然跟着前者，像游戏里面开了自动跟随的宠物。
长崎明日奈站在后面眨了眨眼，小小地叹了口气，嘀咕，“这两个人还真是……”
离开院子的时候，程飞提议两位少女一左一右坐在自己的胳膊上托着她们出去，被沈曦大骂一通拒绝，所以还是用公主抱的方式，沈曦先出去，接着是长崎明日奈。
三人离开别墅区，打车到酒店附近，漫步在假期洋溢热闹氛围的陌生街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梳理一遍丁盛的事情，用这种想当然的方式是找不到突破口的。”程飞摩挲下巴。
“不觉得哪里想当然，丁盛既然和雪崩有联系从他的私人物品里面寻找线索是最直接的办法，自己没本事去把扣押的东西借回来也别在这里推卸责任。”沈曦一脸冷漠。
“沈老师，我发现你还真是可爱，平时一副遵纪守法的样子，有需要的时候就变成悍匪，果然星灵女皇的道德观念和地球人类不一样？”程飞上下打量她。
“人身攻击转移话题也够了，反正是你能力不足导致线索中断，别想否认这点。”
“这也可以推到我头上？沈老师，以后是不是但凡你需要而我又做不到就是我的问题？”
“难道不是？”沈曦眯眼盯向他，小脸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好吧，不能让小可爱满意就是我的问题行了吧？”少年和她对视一秒，举手投降。
“垃圾，别忘了你是我的仆人，让我满意是你的义务。”少女踢他一脚。
“我以为仆人这个设定早就抛掉了。”程飞惊讶。
“不好意思，程飞鱼自己输掉赌约答应一辈子服务我，这点我永远都会记得。”沈曦笑了。
“可我记得我只答应拎包，买水和跑腿而已，怎么现在变成了要我去偷东西？”少年的疑惑煞有介事。
“再强调一遍不是偷，只是有我需要的东西放在某个地方，你代替我跑过去借回来，等我看完你再放回去，这难道不是跑腿？程飞鱼的理解能力有这么差？”沈曦也露出煞有介事的费解。
“算了，小可爱，我爱你行了吧，咱们换个话题。”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
“两位也太会调情了点？我都不忍心打搅了。”背着手跟在旁边的长崎明日奈感叹。
“狐狸精一天到晚在那边曲解也够了，只有你的字典里这种事情叫调情。”沈曦小脸不悦。
“两位，事已至此，走吧。”程飞忽然说，左右同时搂了下她们柔软的细腰，把她们往路边某处推。
“酒店不在这边。”沈曦狐疑。
“好久没撸串了，今天刚好。”程飞一本正经。
在三人前方是一家人气很旺的烧烤店，不断有人进出。
“诶，要现在吃东西吗？”长崎明日奈歪头。
“正事想方设法推脱，吃东西最积极，果然是好吃懒做的程飞鱼。”沈曦冷笑。
“沈老师哪里的话，就是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想一想所以才要撸串。”少年带着两人进店。
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到烤品送上来，程飞拿来旺仔牛奶放到沈曦面前，语气豪迈，“沈老师，不醉不归！”
“神经病。”沈曦一脸无语转开头，眼神一凝，“狐狸精！你又在乱喝什么东西？”
她旁边的长崎明日奈正仰起脑袋对瓶吹某种饮料。
“诶，柜子里拿的鸡尾酒？”长崎明日奈放下颜色漂亮的磨砂玻璃瓶，清纯懵懂的样子像在说自己喝的是汽水。
“你忘记上次醉成什么样了？”沈曦一脸严厉，像个管教孩子的年轻母亲。
“这个度数很低，不会醉的……应该。”长崎明日奈缩了下脖子。
“沈老师，倒也不用这么凶吧？”程飞拿着旺仔牛奶喝。
“如果出问题请你管好她。”沈曦双眸微眯，像是想起不好的回忆，低头手捏眉心。
576.一无所获的三人
“沈老师，我们先重新梳理一遍雪崩和丁盛的关联。”程飞一本正经。
“丁盛本来就是雪崩的人，还要梳理什么关联？”沈曦视线在面前的食物中梭巡，面无表情拿起一串烤基围虾。
“根据小伊同学搜罗的情报，去年丁盛由于渐冻症住院检查，作为江城的优秀企业家受到了市领导慰问，这件事上了新闻，可以认为那个时间点他的身体还没被改造。”程飞也拿起一串烤基围虾。
“所以？”正在认真给虾剥壳的沈曦视线扫过他手里的食物，眯了眯眼睛。
“所以我觉得那个时候他大概率还没和雪崩产生联系。”程飞也给虾剥壳。
“为什么？”少女唇瓣轻启，小口消灭竹签上的虾肉。
“他当时已经病得很重，处于要料理后事的阶段了，又没有家人，所以才会受到慰问，要是早就可以改造身体，何必拖到那个时候？”程飞把剥好的虾肉送到沈曦嘴边。
少女以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瞥了下他，张嘴吃掉。
长崎明日奈瞥见这一幕，若无其事捧起鸡尾酒作势往嘴里灌。
“因此，我猜雪崩是在丁盛临死前的最后关头跑出来救了他，出于某种目的。”程飞随手把长崎明日奈的瓶子放下，又剥了个虾送到少女嘴边，被以很开心的感觉探头一口接住。
“什么目的？”沈曦瞥了下桌上没剩几只的虾，黛眉微皱似有不悦。
“丁盛身上有价值的东西无非两样，一是钱，二是头脑。”程飞把随手把服务员招过来，指着菜单点了什么。
“别卖关子。”沈曦盯着他。
“雪崩应该没那么缺钱，而且用骗贷这种方式容易惹火上身，我觉得不会。”程飞拿起烤羊排自己吃。
“你之前还讲他们策划邮轮沉没是为了诈骗保险。”沈曦不为所动。
“是这么讲没错，那两个国际刑警告诉我了，初步审讯显示大副是受公司高层指使，这个案件是邮轮公司的内部问题，丁盛的身份只是帮凶，他和大副是旧识，逃到澳洲全靠大副帮忙，大副需要让邮轮沉没，他需要死亡证明，两人一拍即合。”程飞用羊排骨在面前比划。
“但是雪崩出手帮忙了。”
“帮了，不过只在暗中帮忙，我倾向于丁盛骗贷单纯是为了报复银行系统当年害死他的妻女，想给我们这些银行的狗一个教训，而邮轮案件是为了收尾。”少年以自嘲的感觉说。
“首先不是我们，这里只有你是银行的狗。”沈曦一脸鄙夷。
“是是是，总之他临死前这么骂我了，足够说明他对这点耿耿于怀。”程飞拿起烤生蚝往嘴里扒。
“你的意思是雪崩是为了他的头脑？为什么？”沈曦面露思索。
“沈老师，还不懂嘛，丁盛本人是个很有能力的科学家，雪崩在他病危的时候拯救他，你觉得他愿不愿意加入雪崩效力？”少年摊手。
“你的意思是雪崩在招揽人手？”沈曦瞳孔一缩。
“沈老师，倒也不用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吧，这不是理所当然的，雪崩有自己要研究的东西，如果我是雪崩的领导者，肯定也会招揽各种人才帮我打工，还记得我讲的吗？现代工程靠的是技术专家群策群力。”少年摇头，叹息。
“拾人牙慧而已居然得意起来了，果然是厚颜无耻的程飞鱼。”沈曦嗤笑。
“沈老师，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前人总结出的思想，不觉得从中挑选出行之有效的也是一种能力？”
“诡辩就算了，继续正题。”少女一脸冷漠。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可继续的了，结论就是丁盛并不是雪崩的资深成员，他的私人物品里肯定也不会遗留雪崩的线索，联络记录这种东西不用猜都知道要抹掉，所以我们这趟注定没有收获。”程飞低头吃东西。
沈曦沉默一秒，“绕了半天其实就是想表达拿到被扣押的东西也没用？”
“没错。”少年头也不抬。
“话说程飞同学在吃什么？”长崎明日奈好奇观察。
“这个？”少年面前摆着个锡纸碗，“烤脑花。”
“脑花？”长崎明日奈歪头。
“就是动物的大脑，这个是猪的。”少年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确实是猪的。”沈曦不怀好意地笑了。
“沈老师，别逼我对你不轨。”
“你敢！”
“那个。”长崎明日奈脸蛋微醺，捧着下巴看又开始日常互相攻击的二人，“所以我们明天可以回去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玩两天也没关系。”程飞看向她。
“讲得好像在学园都市坐牢一样，不想回去也可以不回去。”沈曦瞥了下他。
“哪里的话，现在我又不怕林萱琦，怎么可能抛下我的小可爱逃跑。”程飞正色。
“也就是以前确实想过逃跑。”沈曦别开脸冷笑。
“想过是想过，但一想到要带我的小可爱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果然还是算了。”少年摇头。
“事后好听的讲法才是算了。”
“诶，沈曦同学明知道在游艇上程飞同学就没有跑，现在故意质疑一遍，就是为了听程飞同学的情话，实在太狡猾了。”长崎明日奈在旁边感叹。
“沈老师，原来是这样？”少年煞有介事惊讶。
“狐狸精，我请你少在那边卖弄小聪明。”沈曦眼神闪烁了一瞬，先瞪长崎明日奈，再瞪程飞，“那次是没跑，谁知道别的时候程飞鱼还有没有计划过？”
“唉，沈老师，诡辩也算了。”少年摇头。
这时候服务员送来了一盘开背后摆盘像花般绽开的蒜蓉基围虾。
程飞把盘子推到沈曦面前，“喏，觉得不够吃直接讲就可以了，别在那边悄悄可爱了。”
“没有我也可以不吃。”沈曦眯起眼睛，在桌底下踢他一下。
“我也要。”长崎明日奈在旁边敲筷子，像个嗷嗷待哺的小鸟。
于是程飞一口气夹了好几个到她碗里。
沈曦脸色变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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