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少女一言不发。
“不要那我吃了。”程飞把剩下一半也丢进嘴里，旋即又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嘶——”
沈曦幸灾乐祸地冷笑。
“沈老师，你听没听过一句老话叫打情骂俏？”
少女的神情骤然冰冷，低头去吃肠粉了。
程飞又夹了一块她的马蹄糕品尝，注视着她的脸说，“沈老师，我以后再也不和你打这种赌了。”
“为什么？”少女头也不抬。
“因为只要你脑洞够大，总能想出合理的解释，然后我就输了。”
“无论如何也不肯正视自己的失败吗？无药可救。”
“不过我已经决定了。”
“什么？”
“今后只要我还活着，就会陪你这样探索下去。”
“你终于明悟了？”少女抬起头来，眸子里流露一丝笑意。
“嗯，我明悟了，虽然回廊是虚假的，可你的这份执着是真实的，哪怕很中二病，我也想守护你的这份纯真。”程飞一本正经。
沈曦的双眸回归冷漠，“你输了两次赌约，已经是回廊研究部的地缚灵兼我的仆人，这么做理所应当。”
“愿赌服输，是这么说没错。”程飞点点头。
“只有信守承诺这点还值得称赞。”少女冷笑一声。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会产生自己很能吃的错觉。
沈曦点了好几样，很快就吃不下了，程飞只好叫老板给她打包带回去，这样她晚上饿了不用啃面包喝酸奶。
两人走出早茶店，由沦为仆人的程飞给少女拎小挎包和打包盒。
周六的晚上比较热闹，三三两两的家人，朋友或恋人在街上漫步。
万达广场的商场天井里有展示区，里面放了一辆汽车，还有一架闲置的钢琴。
从旁边路过时，程飞叫住了沈曦，“沈老师，麻烦你暂时拿一下东西。”
在少女疑惑的视线中，少年在钢琴凳坐下，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对她说，“《帕赫贝尔的卡农变奏曲》，献给可爱的沈曦。”
少女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在她的注视下，少年弹奏起来。
关于卡农，长崎明日奈给程飞讲过一个故事：名叫帕赫贝尔的年轻钢琴家来到异国他乡，当他在教堂弹琴时，一位富家女爱上了他，后来战争爆发，他被迫参军，直到战争结束，他才知晓富家女已经在等待他的途中病逝，于是他在悲痛之中创作出了卡农。
过了一天长崎明日奈说这个故事是假的，但并不妨碍程飞将类似的情绪融入进演奏当中，这是【八分音符】赋予他的能力。
一曲弹罢，少年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汇聚了许多驻足聆听的路人。
有端着奶茶的闺蜜，有手挽手的情侣，还有一脸天真的小孩子。
所有人脸上都残留着意犹未尽的情绪，不由自主鼓起掌来。
迎着掌声，程飞躬身行了一礼，从沈曦手里接过东西，和少女并肩走出商场。
程飞看向她的脸，“沈老师，我弹得怎么样？”
“技巧马马虎虎，感情勉强过关。”少女的神情若有所思。
“是嘛，那就是还不错。”程飞耸了耸肩，“送你回去好了。”
“算你识相。”少女冷哼一声，“对了，文化节的社团展示活动你策划得如何？”
“还有这种事？”程飞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交给你处理了吗？”
“哦对，差点忘了。”程飞干咳一声，“我的打算是办女仆咖啡厅，只要沈老师你穿上白丝女仆装，我觉得整个樱华都会跪拜的。”
“胡言乱语就算了。”沈曦一脸冷漠，“果然这种事还是不能交给你，我考虑好方案周一通知你。”
程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是，部长大人。”
程飞一直把沈曦送到公寓楼下，才将手上的东西都交还给她，“那么沈老师，晚安。”
“晚安，程飞同学。”少女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走进公寓。
……
52.神圣纯洁的绝对领域
周一。
文化节成了今天班上最热门的话题。
原定上周就该敲定的展示活动方案，由于所有人争执不下，班长宣布放学后进行公开投票。
高一六班的班长是一个戴眼镜的黑长直女生，成绩优秀，工作态度认真负责，这是大家对她一致的印象。
“呼声比较高的有四个选题，小吃摊，鬼屋，咖啡厅和小游戏摊，为了投出大家相对满意的结果，每个人把最想要的两项写在纸上，然后交给副班长唱票，我来计票。”班长推了下眼镜说。
于是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刺啦声，大家把投票撕下来。
副班长是一个总是面带微笑的眼镜帅哥，虽然不及程飞，但也相当受欢迎，他捧着一个空书包，一排一排挨个收集投票。
轮到程飞这边的时候，程飞把一张什么都没写的空白笔记撕下来，折叠了一下放进副班长的书包。
“程飞，你投的什么？”陈昊悠闲地单手撑着下巴。
“咖啡厅和鬼屋。”程飞随口说。
“不愧是你程飞，不是变态就是鬼畜。”
另一边的杜欣华加入话题，“你投的呢？陈昊。”
“我嘛，咖啡厅和小吃摊。”
“那你就是变态和暴食。”杜欣华评价。
“你呢？”陈昊看向他。
“我是暴食和鬼畜。”
“居然不投咖啡厅，你这个叛徒。”陈昊忽然咬牙切齿。
“我可不想当男仆。”杜欣华一脸嫌弃。
“那是必要代价口牙！你难道不想看女仆装了？”
“三次元不值得。”
两人陷入争论的时候，周涵转过来笑眯眯地说，“程飞程飞，如果投到咖啡厅，你愿意穿管家服吗？”
“我无所谓。”程飞淡淡地说。
原本的女仆咖啡厅，由于女生们强烈反对，最后妥协成了女生当女仆的同时也要有男生当男仆。
当然前提是投得上。
“放心放心，我会当女仆陪你的。”周涵继续笑眯眯，仿佛笃定程飞会被安排当男仆。
她的同桌，一个很内向的女生也悄悄瞄了程飞一眼。
联想到原本遭受全班一半人抵制的咖啡厅，修改过后突然变成呼声最高的选题，程飞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不会被算计了吧？
讲台上，班长和副班长迅速完成了唱票，得票数以画正字的方式呈现在黑板上。
“诶怎么会！最高的居然是小吃摊？”
“可能很多人都把第二票投给小吃摊，反而成得票最多的了。”
“好可惜，咖啡厅只差五票，差一点就可以……”
看来不论如何，程飞都无法得知真相了。
在或满意或失望的议论中，班长宣布解散，于是所有人一哄而散。
……
程飞单手把包拎在背后，爬上社团活动楼天台，推开601室的大门。
“下午好，沈老师。”
“下午好，程飞同学。”照旧坐在钢管椅上，不知又在研究什么的墨色长发少女面无表情。
“你身体怎么样？”程飞视线扫过她包裹过膝袜的纤细长腿，感觉质感像丝滑的黑巧克力。
“很健康，谢谢。”少女挽了一下头发，随即狠狠地瞪他，“真的关心人就收起龌龊的视线。”
“那就好。”程飞像听不到后一句话，拿出学习资料在她对面坐下，又环顾房间，“对了沈老师，你的望远镜呢？”
初次见面那天，少女就在调试望远镜，后来为了研究星象，她偶尔留校到天黑，坐在这里看星星。
“是天文部的，今天叫人搬走了。”沈曦说。
“原来如此。”程飞开始学习了。
一段冗长的安静后，沈曦抬起头来，“程飞同学，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在回廊见过多少玩家同屏在线？数量比较多的情况下。”
程飞想了想，“如果爬到大传送门旁边的钟楼上，随时都可以看到很多人，但是具体有多少不好说。”
“以樱华的开学典礼为参照吧，樱华一个班大约五十人，一个年级大约二十个班，也就是开学典礼的时候有三千人，你在回廊里见过比这多还是少？”
“回廊更多吧，虽然樱华的开学典礼我请假了。”程飞耸肩。
“那你有没有想过，最极端的情况回廊有多少玩家同屏在线？”沈曦注视程飞。
程飞望向她的眼睛，回忆着说，“呃，搞不好上万？我见过人最多的时候，大传送门附近挤得密密麻麻。”
“很好，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玩家同屏在线合理吗？”少女十指相扣支撑下巴，露出微笑。
“不合理吗？”程飞挑眉，“回廊毕竟是大型网游。”
“除了回廊以外，你见过哪个大型网游有这么多玩家同屏？”
“呃，那些页游不经常喊千人同屏万人攻沙之类的？”
沈曦扶额，“居然妄图让你自己察觉问题所在，是我高估你的智力了。”
“沈老师我必须强调，在智力上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样的，虽然你可能有点特长。”
“自以为是的说法就算了。”少女快步走到小黑板前，“我给你解释一点基本常识。”
她像在给程飞上课一样说，“抛开粗制滥造的2D页游不谈，除了回廊以外，EVE是同屏人数最高的游戏之一，你听说过吧？”
程飞回忆了下，“星战前夜？好像比回廊还复杂，玩家之间会发生大规模宇宙战争之类的。”
“没错，那款游戏最多支持几万玩家同屏，每一艘飞船的航行，开火和补给都实时运算。”少女顿了顿，“但实际只要几千玩家，就够让服务器卡顿，游戏专门有所谓‘时间膨胀’的设定，就是相同区域玩家过多，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会自动减慢，以此缓解服务器压力。”
“好吧，所以呢？”程飞的视线又扫过她的腿。
过膝袜紧紧勒出的绝对领域，如同黑色岩石构成的山巅上被阳光抚摸的一抹皑皑白雪，神圣而纯洁。
“你在看哪里？”少女纯粹如墨的眸子空洞地俯视他。
程飞连忙正襟危坐，把视线放回少女娇俏而冰冷的脸上，“沈老师，您继续。”
少女黛眉紧皱，“我觉得有必要先给你上一课。”
……
53.课题之三
“众所周知，网游的数据要从玩家发送到服务器，服务器完成各种计算，再把结果返回相关玩家。”沈曦在小黑板上画完示意图，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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