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先去后门，我要喝焦糖玛奇朵。”沈曦踩着制服鞋的小脚把夕阳踏在脚下，语气不容置喙。
“女皇陛下今天这么好兴致？”程飞有点惊讶。
“少废话，一辈子都要负责给我买水的仆人。”少女瞥了下他。
“懂了，原来是在撒娇。”少年观察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摩挲下巴。
“随你怎么想，快点。”少女撩了下头发，加快脚步。
两人走出樱华后门，由于时间太晚已经没什么学生，程飞不动声色和少女拉近了距离，远远看去并肩走的两人就像刚开始交往想要靠得更近又有些生疏的情侣。
沈曦注意到这点，没有发表看法，自顾自往前。
两人在后门咖啡馆买了饮料，程飞提议从校外绕到前门去开车，沈曦同意了。
两人顺着围墙下冷清的道路移动，初夏的暮色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靠得很近。
“沈老师，很多甜的东西带上苦，反而让人欲罢不能，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程飞打量手中加了焦糖和牛奶的浓缩咖啡。
“不喜欢可以不喝，不用拐弯抹角。”少女捧着杯子，一脸冷漠。
“没有这个意思，很喜欢。”
“倒也不用在这种事上装模作样。”
“哪里的话，就是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
“呵，程飞鱼又开始了，反正讲点违心的话迎合别人的喜好也没有任何负罪感，对你就是无本买卖。”
“虽然经常嘴硬，表面上又凶又毒舌，骂人很厉害，其实内心温柔又包容，偶尔还会坦率地撒娇，软糯得不行，怎么可能不喜欢，简直想一辈子都抱在怀里。”少年以宠溺的感觉看着少女。
“……”沈曦和他对视一秒，眼神闪烁了下别开脸。
“沈老师，害羞了？”少年变得饶有兴致。
“垃圾，别以为见缝插针讲些花言巧语对我有任何作用。”少女恶狠狠瞪他，一脸嫌恶。
602.长崎明日奈跟着叶霜
“沈老师，这招明明以前用过来着，你有超忆症还会记不清？该不会像娜娜同学讲的一样，故意反驳我等着听想听的话吧？”程飞打量身旁的少女。
“算了，程飞，再见，我打车回家了。”沈曦轻描淡写转开脸，面无表情加快脚步。
“沈老师当我没说。”少年神情一凛。
少女用不悦的余光瞥了下他，以勉为其难的感觉放慢脚步。
快到正门时，程飞让沈曦留在路边，独自把车开出来，回到少女面前。
“小可爱，上车。”少年放下副驾驶车窗，对站在路边的清冷少女微笑。
沈曦以莫名不爽的感觉拉开车门坐进去，“垃圾，是不是每个路边的女生都是你的小可爱？”
“沈老师，联想能力也太夸张了，这个称呼和位置都专属于你，可不是随便哪个路边的女生都有这种待遇。”少年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
“程飞鱼永远都是说法最好听，等什么时候可以在樱华学生面前光明正大让我上车再讲什么待遇。”沈曦重重冷笑。
“原来是在不爽这个？”少年抽空观察她的侧脸，摇了摇头，“等我和林萱琦分手，每天都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等你，让全校都知道沈曦是我的可以了吧？”
“分手了还好意思开她送的车接别的女生，水生哺乳类果然厚颜无耻。”少女不无嘲讽。
“嘁，等分手了我就把这辆车砸了，买辆几千万的兰博基尼限量超跑。”少年咬牙切齿，煞有介事。
“没兴趣坐那种又矮又窄除了炫耀毫无实用价值的车。”少女一脸鄙夷。
“沈老师，可以飙到时速几百公里的跑车到你嘴里居然成了毫无实用价值？”少年惊讶。
“等你的时零快到可以在市区用时速几百公里飙车再讲这种话。”沈曦嗤笑。
“我能不能开那么快是一回事，车可不可以开那么快是另一回事，沈老师，你污蔑我可以，别混淆视听污蔑我的超跑。”少年义正词严，仿佛他已经开上了心目中极速的跑车。
“程飞，禁止把钱挥霍到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少女的语气不容置喙。
少年一惊，“沈老师，你这样我会对你生产怨气的，真的。”
“如果会为了这种事对我产生怨气，那我们不如趁早结束。”少女的语气毫无波动。
“沈曦，你怎么比林萱琦还死脑筋？”少年咂吧了下嘴，很不甘心。
“关她什么事？”少女狐疑。
“没什么，反正我将来绝对会买的，你休想阻止我。”少年神情变得坚定，好像这是某种必须完成的人生目标。
“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少女黛眉微皱。
“嘁，星灵女皇好大的官威，有本事开你的歼星舰来地球轰我，不然我就要买。”少年撇嘴。
“程飞，你敢！”少女眼神一凝。
“我有什么不敢？”
于是两人陷入到持续一路的新一轮争吵中。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叶霜走进小区，眼眶微红，神情说不上痛苦还是疲惫。
长崎明日奈跟在后面，以坚定不移的视线盯着她的背影，甜美的脸蛋写满固执。
一路走到楼下，叶霜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崩溃，“娜娜！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跟到霜霜家里，跟到霜霜愿意听我说话为止，不然我今晚就睡在霜霜的床上，抱着霜霜不放。”长崎明日奈一脸认真盯着她。
“娜娜！你也太奇怪了，为什么要这样，是不是那个渣男逼你的？”叶霜欲哭无泪。
“程飞同学没逼我，是我自己决定要这样的。”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管了行不行！”不知道今天第多少次，五官标致的乖乖女嗓音带上哭腔。
“不行，你们两个的事就是我的事。”长崎明日奈望着她惹人怜爱的脸蛋，不为所动。
“你……！”叶霜气得跺脚，银牙一咬，用袖子胡乱抹了下眼睛，扭头走进楼道。
长崎明日奈继续跟在后面，紧随其后钻进电梯。
叶霜按下楼层，埋着脑袋轻咬唇瓣，低着脚下眼神闪烁。
长崎明日奈目不转睛盯着她。
电梯门开启，双马尾少女一言不发先一步走出，站在门口吸了吸鼻子，这才打开大门。
长崎明日奈跟着进去。
捧着一盆绿植的中年女人从玄关路过，看到后者愣住，“这位是？”
“阿姨好，我是长崎明日奈，是霜霜的同学，今天可能会借宿一晚，打扰了。”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低头说。
“娜娜……？！”叶霜转过头悄悄瞪她。
“是留学生？好漂亮的小姑娘，欢迎欢迎，我们家小霜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过夜。”中年女人回过神，笑着点了点头。
叶霜颦着眉头神情复杂，包裹白色过膝袜的小脚踩进拖鞋，又给长崎明日奈拿了自己的备用拖鞋。
“霜霜，谢谢~”岛国留学生对她露出招牌式的温柔治愈笑容。
叶霜一言不发朝楼上走去，长崎明日奈连忙跟上。
中年女人见状，想了想继续摆弄自己的绿植去了。
两位少女走进墙上摆满漫画和周边的卧室，叶霜放下包，以端正坐姿坐在椅子上，十指交握，盯着地板沉默不语。
长崎明日奈在她面前坐下，默默注视她的眼睛。
房间空气陷入寂静。
“霜霜……”
“娜娜，我真的不想和你说话。”叶霜打断长崎明日奈。
“可我们不是朋友吗？”长崎明日奈歪头。
“你别以为和我关系有多好，我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你太自来熟了。”叶霜眉头紧锁看向她，瓮声瓮气。
“要为了认识几个月的朋友去背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很难，霜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长崎明日奈以手抚胸。
“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是朋友！”叶霜提高音量。
“可霜霜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朋友，外婆从小就教育我想要的东西就得努力去争取，所以我不会放弃霜霜的，霜霜也不要放弃我好不好？”长崎明日奈神情无比认真。
603.长崎明日奈想和叶霜做朋友
“你这个笨蛋，现在还说什么不要放弃？我们已经不可能做朋友了！”叶霜有点抓狂了。
“只要希望就没什么不可能。”长崎明日奈语气无比固执，眨动澄澈透亮的眸子望着她，“霜霜，难道你真的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被注视的双马尾少女不自觉扭开脸，眼神飘忽，继而眼眶发红，“我上次不都告诉你别管我和那个渣男的事情了，是你非要缠着我说！”
“可是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长崎明日奈一脸坚定。
“我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为什么要管那么多？”叶霜十指绞在一起，瞪大眼睛看她。
“霜霜，如果这样的话，那程飞同学和林同学的事也是他们的事，你又为什么要管呢？”长崎明日奈歪头。
“因为我是……”叶霜微张着嘴，说不出话。
“程飞同学已经答应不会在身体上伤害林同学了，你的责任只是保护林同学的安全而已，她的感情问题你为什么要操心？”长崎明日奈面带不似作假的疑惑。
叶霜低头眼神闪烁，又抬头，“因为……我不只是小姐的保镖，我们也是朋友啊！”
“那我也跟你是朋友，所以我要管你的事，我们不是在做同样的事吗？明明就是同类。”长崎明日奈忽然对她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叶霜瞳孔收缩，豆大的泪滴悄无声息从眼眶滚落。
“诶，霜霜怎么哭了？”长崎明日奈眉头微颦，疑惑观察她。
“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朋友啊，明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叶霜胡乱用手抹眼泪，哭着望向长崎明日奈。
“上学期我和沈曦同学吵架的时候，她很快就把我的联系方式删掉彻底绝交了，如果不是程飞同学，我和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说一句话，沈曦同学虽然也有温柔的一面，但从来只给程飞同学，对我只会毒舌。”长崎明日奈露出露出回忆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缓语调轻声说，“可是霜霜不一样，就算吵架了也会给我道歉，虽然打架很厉害但从来不用武力欺负我，反而每次都让着我，在我看来霜霜是个内心柔软又温暖的人，所以我想和霜霜做朋友，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霜霜的，这样难道不好吗？”
“娜娜……”叶霜望着以手抚胸像在感受什么的长崎明日奈，眸子微微睁大，更多的泪水从少女眼眶涌出，让她变得泪眼婆娑。
长崎明日奈握住少女的小手，把她拉到跟前，和她四目相对，秋水盈盈的眸子让人生不起一丝戒备，“霜霜，所以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你，你突然哭什么啊？！”叶霜愣住。
长崎明日奈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继而掉出泪滴，变得像叶霜一样。
“诶？因为看着霜霜一个人哭很孤单，所以陪霜霜一起哭好了。”长崎明日奈理所当然的样子像在说因为天晴所以下雨。
“你在说什么啊？娜娜，你也太奇怪了！”叶霜用袖子胡乱抹掉自己的眼泪，又从旁边扯了纸巾给长崎明日奈擦眼泪。
“很奇怪？可我就是这样的，想哭就可以随时哭，好像程飞同学也经常说我没救了。”长崎明日奈若有所思，继而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
“你，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叶霜惊疑不定了。
“可能吧，程飞同学也说过我是地雷女之类，霜霜会介意吗？”长崎明日奈目光变得担忧。
“我没有介意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太好。”叶霜连忙摇头。
“有什么不好呢？”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你先别哭了。”每当一颗泪滴从长崎明日奈眼眶滚落，叶霜就手忙脚乱擦掉。
“霜霜不哭我才不哭。”长崎明日奈昂起下巴，威胁似的。
“我哭还不都是因为……我不哭行了吧，所以你也不准哭了！”叶霜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果然霜霜最好了！”长崎明日奈变得雀跃，一个熊抱扑向少女。
“娜娜？！你别老是……”叶霜接住她，眉头微颦想要训斥，感受到亲昵的怀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轻轻反抱住她。
“霜霜，以后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长崎明日奈凑到她耳边说。
叶霜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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