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我可没跟她们讲你是猫这种话。”
“那就更开心了，诶嘿嘿~”长崎明日奈继续枕在少年腿上，换了个朝下的姿势蜷缩身子。
“没救了。”少年无奈撇嘴。
“程飞同学今天要和她开例会？”少女眨了眨眼。
“是。”
“这样。”长崎明日奈转动视线，一脸认真在脑袋附近的地方操作起来。
“同学，你干嘛？”少年变得僵硬。
“猫咪陪主人在这里等她洗澡而已，不可以吗？”长崎明日奈眨动清纯懵懂的眸子看他，露出仿佛不谙世事的神情，嗓音软糯。
程飞想了想，轻抚她后脑，欣赏那张咖啡色鬓发掩映下有着深闺大小姐般娇贵柔美气质的脸蛋，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9点魅力果然和8点魅力不一样，尤其是这个9点魅力又乖又甜的情况下。
过了片刻，长崎明日奈抬起头，眉头微颦，藏在发丝间依稀可见的耳根泛着血色，嗓音细若蚊吟，“那个，程飞同学可不可以不要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呢？明明是这么漂亮的猫咪。”
说着，引导少年的手指移向自己身后，再度低下头，变得像只伸懒腰的猫。
少年发觉了某些事实，开始祈祷沙发没事。
……
直到长崎明日奈背着手低头盯着脚下一步步回房间，那边哗哗的水声也没有结束的意思。
程飞百无聊赖，干脆来到沈曦的卧室，拧动门把手走进去。
简洁的房间和平时没有两样，少年来到床沿，拿起床头柜上随意堆放的书籍看，发现一如既往是整页整页都是公式的艰深物理学理论。
少年随意翻阅，忽然一张被压得平整的纸条从中间掉了出来，捡起一看，发现是当初去修学旅行的飞机上两人传的那张。
程飞挑眉。
「在吗？沈老师」
「程飞鱼又发什么疯？」
开头大概是这样，后面聊了一些和林萱琦摊牌之类的内容。
这时候，开门声响起。
及腰墨色长发残留水汽的清冷少女走进门，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黛眉微皱，快步走上前用踩着拖鞋的软糯小脚踢他，“垃圾，放回去，谁允许你乱动的？”
“沈老师我才想问，这个当初不是叫你找个地方扔了嘛，你怎么还留着？”少年拿着纸条饶有兴致。
“程飞鱼神经退化连字也不识了？是你自己叫我收好下了飞机找地方处理，白纸黑字写在上面。”沈曦一脸冷漠。
“处理的意思不就是丢掉？”少年看她眼睛。
“不好意思，对水生哺乳类的语言不太了解。”少女转开脸撩了下头发。
“沈老师，连我们的一张纸条你都要精心收藏，我都不敢想你有多爱我了，还在这里装高冷，我决定现在给你颁发世界傲娇大赛一等奖。”程飞一本正经。
“不得不承认这张纸条确实不是一般的纸条，上面刚好清晰完整记录了我们的约定，我收起来也是为了将来如果有一天你敢违背，方便直接交给姓林的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罢了。”沈曦重重冷笑。
“我靠，沈老师，你好歹毒！”程飞一惊。
“不好意思，敢背叛我的海洋垃圾就该被处以极刑。”少女瞪他，继而伸出手，“所以现在还来。”
“既然你都这么讲了，我怎么可能把这种把柄留在你手里，这个我就带走了。”少年作势把纸条叠起来揣进兜。
沈曦凝视他的动作，身上释放出有如实质的寒气。
619.睡前运动的二人
程飞煞有介事打了个冷颤，看窗外自言自语，“嘶，都五月了，学园都市怎么还被不明寒流袭击？”
沈曦双眸微眯盯着他，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
少年瞥了下少女，又把纸条放回书里夹好，“还给你行了吧，凶什么凶，小气。”
“垃圾。”少女轻咬银牙踢他，“想拿走尽管拿走，正好证明你做贼心虚，以后再也不用见面。”
“哪里的话，开玩笑而已，快收好吧，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珍贵纪念。”少年把书塞给她。
“程飞鱼少在那边歪曲事实，讲了这是你的罪证。”沈曦把夹了纸条的物理书抱在怀里，一脸恼火，继续用刚洗完澡的软糯小脚踢他。
“小可爱就是可爱，还罪证，搞得好像林萱琦威胁得到我一样，现在只要我想，你和她谁都拿我没办法，劝你搞清楚我们实力地位的差距，识趣点从今天开始卖力讨好我，别再整天对我呼来喝去了。”少年双手枕在脑后倚靠床头，摇头，叹息，一副有恃无恐的悠闲样子。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程飞……？”少女纯粹如墨的眸子微微睁大，瞳孔颤栗像被震惊，继而咬牙切齿恶狠狠瞪向他，“狼心狗肺的海洋垃圾，所以你都忘了以前是谁好心好意容忍保护你，现在居然堂而皇之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疯话？也对，是我的错对你这种市侩小人抱有期望，请你出去，从我面前消失再也别回来！”
少年看向怀抱物理书手指门口神情恼火至极的少女，一秒端正坐姿双手合十低头了，“我开玩笑的沈曦，别这么认真行不行，你可是我的公主殿下，我当然会宠你一辈子的。”
少女眉头扭成一团盯着少年，沉默一秒，深吸了口气，紧咬银牙双手高举厚重的物理书往他身上砸，“垃圾！去死！早就讲过我这个人就是没有幽默细胞，没兴趣配合你这些毫无底线原则的玩笑，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不小心讲出了真心话，反正你这种社会败类哪天忘恩负义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等她一口气砸了好几下，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停下来，少年才揉着肩膀咧了咧嘴，“星灵女皇又解锁新的攻击方式了？不过一副凶神恶煞要把我砸死的样子结果只是往我肩膀上打而且完全没力气的感觉也太犯规了，简直温柔又可爱。”
沈曦居高临下俯视他，眼神一凝，眼皮跳了跳深吸口气，轻声像在自言自语，“果然对死皮赖脸的程飞鱼就是不能留手……去死！”
“我靠沈老师你来真的？！”程飞使出一记空手接白刃，接住势大力沉朝自己天灵盖砸下来的书脊，普通人要是被这么厚重的物理书命中，搞不好会脑震荡。
两人以书为交点陷入僵持。
少女双眸微眯，紧咬银牙死死盯着他，一副要不是没办法绝对把他砸死的凶狠表情。
“小可爱，睡前运动也差不多了，玩够了就快点到我怀里来吧？”少年以宠溺的感觉注视她。
“搞清楚这里没人和你玩，嬉皮笑脸的垃圾。”沈曦收回书，气不过似的又踢他一下，把书拿到远处的桌上放好，这才回到床沿，形状娇憨的小脚离开拖鞋，转移到床上躺下去，眉头紧锁盯着天花板，仿佛上面有某种讨厌的东西，“麻烦关灯。”
“好的。”
啪的一声，卧室陷入黑暗。
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少女翻身拱进少年怀里，脑袋抵在他胸膛，一手搭在他脖子上，一条腿也搭上来，不偏不倚，依旧是短袖短裤的泡泡袖睡衣，少了一层布料阻隔，少年少女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形体，少女雪白纤细的长腿触感轻盈而滑腻。
程飞把主动依偎过来的沈曦抱紧，少女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纤细的身子柔弱无骨。
“沈曦，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少年嗅到绸缎般的浓密发丝间的淡淡幽香，发出感叹。
“程飞，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垃圾。”少女不轻不重捶了他一下，瓮声瓮气。
少年搂住她的后脑和脊背，抱得更紧。
少女触电似的轻颤了下，深吸了口气，没有抗拒，调整了下让形体更加贴合，双方都对彼此的触感愈发清晰，她埋着脸轻声说，“现在开始例会。”
“好的。”少年轻抚她丝滑的脊背。
“你讲。”少女一动不动。
“什么叫我讲？例会不都是你讲？”少年疑惑。
“垃圾，是你非要今天开例会，当然由你讲。”
“呃……”
“所以你只是为了可以对我动手动脚就随便拿例会当借口？”少女抬起头，在黑暗中借助窗外的微光盯向少年。
“难道这不就是例会的作用？”少年姑且把她按回去。
“垃圾，搞清楚我们最开始为什么开例会。”少女轻咬银牙，嗓音有点不高兴了，脑袋埋着不动。
少年沉吟片刻，“为了每周都花一个晚上偷偷奖励我？”
“果然是程飞鱼低下的记忆力。”少女冷笑一声。
“沈老师，这次我绝对没记错吧？当初你还发表了一篇小作文，讲什么这是为了让我一辈子老实服务你所作的策略，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只是次要目的，例会的重点是交流正事，你这条大脑装满龌龊下流思想的水生哺乳类。”少女搭在上面的腿扭动了下。
“沈老师，再提醒你一次，除非你想牺牲自己，不然别在上面这样动。”少年僵硬了下。
“收起你令人作呕的丑陋欲望，总之今天是你要开例会，你最好有正事要讲，程飞。”少女语气散发寒意。
“所以不否认偷偷奖励我？也太可爱了沈老师。”
“程飞！”少女变得恼火。
“好吧，别激动，确实有点事想和你聊。”少年顿了顿，“关于叶霜的。”
“关于她没什么好聊的，讲得够清楚了，在外面怎么样都随便你。”少女变得冷漠。
“沈曦，你对我也太好了点。”少年轻叹了口气。
“呵，知道就好好记在心里，别做让我失望的事。”
“就因为这样才觉得应该再和你聊一次，毕竟这两天情况有变，你没意见的话我就对她主动出击了，沈曦。”程飞轻声说。
620.程飞想和沈曦正式约定
“程飞鱼又来装模作样了，早就告诉你离开我的视线和她怎么鬼混都随便，现在倒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出安分守己的样子。”埋着脸的清冷少女发出嗤笑。
“之前不是我不想跟她重归于好，是她自己不情愿，这个世界上有资格耍脾气让我哄的只有你和娜娜同学，沈曦。”程飞搂住她弱不禁风的后腰轻抚。
“装腔作势的场面话还要带上那个狐狸精也算了，程飞，你对哪个女生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会信？”少女身子止不住轻颤。
“小可爱，我叫你的名字了，麻烦乖乖相信然后记在心里，另外谁告诉你我对哪个女生都这样，你这是刻板印象。”少年愈发搂紧她，像在警告。
“垃圾，就算是真的，所以在你眼里我平时就是在耍脾气，那不想哄也可以不哄！”少女轻咬银牙变得恼火，扭动起来。
“我错了，绝对理性的智慧女神怎么可能耍脾气，是我用词不当，原谅我吧沈老师。”少年连忙把她按住安抚。
“讲过禁止碰到腰部以下！”少女埋着脸，颤抖得更剧烈了。
“不好意思，不小心的。”少年连忙把手往上移。
“别以为我看不出程飞鱼又在趁乱试探底线妄想日拱一卒！”少女软糯的小脚用力踢他。
“还真是严防死守，假装没注意让我更进一步不好嘛……”少年嘀咕。
“程飞，劝你收起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真的想和我更进一步就好好履行约定。”少女嗓音涌上寒意。
“是，女皇陛下。”少年对天花板低头，亲吻她浓密幽香的发丝。
“垃圾。”少女深吸了口气平复呼吸，语调恢复平静，“假如你之前真的想和她划清界限，现在又为什么改变想法？”
“没有假如谢谢。”
“回答问题。”
“其实是昨天她托人送了我本漫画。”
“什么意思？”
“我以前还和她讨论过这部漫画的结局，所以算某种暗示吧，我猜。”
“还真是浪漫的礼物啊，程飞。”沈曦重重冷笑。
“你讲过不在意的。”少年小心翼翼。
“我讲的是在我视线之外，垃圾！”少女提高音量。
“好吧，那就不细讲了，总之既然她愿意主动，我想好好珍惜她，沈曦。”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死寂。
少女一动不动沉默良久，搭在少年肩膀上的小手缓缓用力，指尖嵌入他的肉里，嗓音听不出喜怒，“讲了这种事不用告诉我，程飞。”
“可能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觉得堂堂正正告诉你比较好，免得突然改变态度让你产生误会偷偷在心里胡思乱想，沈曦。”少年在她耳边说着，顿了顿，“当然你现在反悔也没问题，只要你下令，我可以当那本漫画不存在，跟你一样，我也不希望你将来对我产生怨气，我不想破坏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信赖。”
房间再度死寂。
少女深吸了口气，“呵，程飞鱼身上居然会表现出一点人性，真是难得，看来我对你持之以恒的感化还算有点效果，至少让你知道了什么叫羞愧。”
“你够了。”少年张了张嘴。
“程飞，我不会反悔，还是那句话，离开我的视线和她怎么样随便你。”少女冷声。
“明白了，果然是我的公主殿下。”少年以释然的感觉松了口气。
“无法理解公主殿下这四个字在水生哺乳类字典里的含义。”少女扭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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