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顺带一问，这些根是世界树根须的说法有什么证据？”程飞跟上脚步。
娃娃脸少女偏头，微妙的神情像在关爱智障，“当然是因为长得一模一样。”
程飞想了想，“但是世界树只有一棵？”
“当然了。”唯诺语气有种疲惫感。
少年挑眉，偏头看沈曦。
清冷少女手捏下巴，若有所思。
三人继续前进，费了一番功夫来到位于地下深处天然洞穴中的矿场，矿工们大量挖掘砂石，运到别处从中筛选出光魔水晶原矿。
唯诺把两人介绍给了矿场主，由程飞和对方交涉一番，商定以一笔相对市场价而言不菲的价格，预定了二十桶光魔水晶粉末，足够从裂谷城跑到世界树再跑回涌泉镇。
这个过程还算顺利，三人付了定金原路返回，在下城区的路口，唯诺向程飞和沈曦告别。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协会去了。”娃娃脸上微妙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大概是由于途中两人问了太多奇怪的问题。
“有事，我还要一个合适的场地，用来……研究古代遗物。”沈曦面无表情而毫不客气。
“多大的场地？”唯诺神情一紧。
“那个遗物大概有这么大，所以场地也要很大，而且很重，最好可以直接停船卸货。”沈曦张开双臂横移几步努力比划出无尾蝎“这么大”的尺寸。
这个过程中，程飞在旁边饶有兴致盯着她的动作，随后被凶狠地瞪了一眼。
“停船卸货……”唯诺认真想了想，神情忽然严肃，“可以用协会的船坞，但一定要付租金。”
“钱没问题。”程飞点头。
“那就好，需要的话把船开过来就行了，位置在……”似乎由于两人爽快给钱没有白嫖的缘故，唯诺露出一丝微笑。
“那么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再见。”娃娃脸少女微微欠身，保持双手交叠在身前的姿态转身离去。
“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女仆啊。”程飞双手插兜，咂吧了下嘴。
“喜欢倒也可以直接讲。”沈曦冷笑一声。
“哪里的话，一定要说我喜欢谁当女仆的话只有沈老师你了，为我穿一次女仆装可以吗？搭配白丝的那种，求你了。”少年一脸认真。
“收起你龌龊下流的白日梦。”少女一脸嫌恶瞪他。
“穿女仆装就是龌龊下流？沈老师，我看龌龊下流人是你吧。”
“倒打一耙也够了，程飞鱼的大脑里在妄想些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少女咬牙踢他一下。
“唉，这个就不谈了，我们也回去好了。”程飞揽住她。
“别碰我！”
“碰一下都不行？”
“不行！”
“真是严格。”
两人往码头移动，程飞双手搭在脑后，“沈老师，不觉得很神奇嘛，世界树长在别的地方，根须却可以出现在这里。”
“答案显而易见，所谓的世界树和这里的根须不属于同一个个体。”沈曦昂起下巴，语气笃定。
“这么讲倒也可以，前提是本地的世界树只长根不长树，这合理吗？”少年摊手。
少女沉默一秒，“不合理。”
“沈老师怎么回事，我以为你会马上想一个新的补丁来解释。”程飞意外了。
“闭嘴，我也没想到合理的解释，还有种可能是从前所有大陆连在一起，树根是那个时候遗留的。”少女湛蓝纯粹的眸子望着无限远处。
程飞摩挲下巴，眼前一亮，“沈老师你果然是天才，这样就和坠落之地的情况对上了，最开始是一块超大陆，后来逐渐变成分散的大陆，再到现在分散的大陆也逐渐解体，看来世界树的根须根须生命力顽强，和主干分离至少几千年都没有彻底死掉。”
少年说着，干脆用剑从附近切下一截婴儿手臂粗的树根，石头般坚硬的暗红色树根在超维度分离者的特殊剑刃面前和豆腐也差不多。
程飞拿着树根打量断面，发现湿润的青白色质地像蝴蝶翅膀或者肥皂泡一样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泽，“还挺漂亮的。”
沈曦接过树根观察，皱起眉头，“这是结构色……”
“结构色是什么？”少年若无其事。
“由微观物理结构和光相互作用产生的颜色，程飞鱼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少女毫不掩饰嫌弃。
“知道，就是想听沈老师讲。”少年一脸正色。
“无聊的垃圾。”少女踢他一下，继续观察树根，“生成结构色需要高度有序的微观结构，木质纤维不应该这样。”
“我看这压根就不是木质纤维，硬成这样，不信拿回去烧烧看。”程飞摊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树根不仅没腐烂，甚至活得好好的。”
沈曦手捏下巴自言自语，“正常的植物根系只起固着，吸收水分矿物质以及储存养分的作用，没有叶片光合作用就没有能量来源，这些树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显而易见，要么里面储存的能量惊人，要么有别的能量来源。”程飞耸肩。
少女再度沉默，张了张嘴，“别的能量来源……会不会是光魔粒子？”
628.印证推论的二人
“沈老师，你的意思是世界树吸收大气中的光魔粒子作为养分，进而导致这个世界的浮空大陆崩溃？”程飞咂舌，“会不会太阴谋论了，干脆怀疑是人类过量开采导致的。”
“涌泉镇根本没有矿场，不也在崩溃？”沈曦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只是觉得我们把这个当借口在这个世界发起环境保护运动，说不定可以挣大钱。”少年摩挲下巴。
“难道水生哺乳类和传说中的龙族是近亲不成？”少女一脸费解。
“什么意思？”少年愣住。
“都对财宝有毫无意义的愚蠢执着。”
“沈老师，我如果是一条恶龙，绝对第一时间把你这个公主叼回巢穴然后先这样再那样。”
“什么话题都可以引申到对我的精神侵犯也够了。”少女瞪他。
“不能进行身体侵犯，只好出此下策，觉得意犹未尽的话深表歉意。”少年低头。
“闭嘴，恶心至极！”少女打了个冷颤，用力踢他。
“好吧，那回到正题沈老师，刚才唯诺有个很有趣的说法不知道你注意没有。”程飞一本正经。
“什么说法？”沈曦瞥他。
“这里的人挖光魔水晶矿，会把挖出来的废渣填埋到挖完的矿洞里，几十年后再去挖，又可以从里面筛选出新的光魔水晶。”
“程飞鱼那点可悲的注意力这次倒还算找到点有价值的信息。”
“哪里的话，我和她聊来聊去，不就是为了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但愿吧。”沈曦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
“沈老师，你再这样我真得让你穿一次女仆装了。”少年盯着少女，忽然下定决心。
“程飞，你敢！”少女一秒双手护胸戒备。
“有什么不敢，将来在一起了就让你履行女朋友的义务。”
“垃圾，女朋友有穿女仆装的义务是哪个世界的谬论且不谈，现在做不到的事就闭嘴。”少女恶狠狠瞪他。
程飞摇头，“算了，讲正题，也就是说光魔水晶可以凭空长出来，完全符合我们之前讲大气中的光魔粒子凝华成水晶的过程。”
“程飞鱼居然可以记得那么久以前的讨论真是难得，难道吸入大气中的光魔粒子真的可以提高智力？”沈曦放下手，对他上下打量一脸惊异。
“沈老师，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个玩笑再讲一遍也挺难得的。”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少女一本正经。
“你够了，我看你也挺有幽默细胞的。”程飞咂吧了下嘴，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看来光魔水晶仅限地下生长，路边和屋顶之类的地方没有，人体内更没有，不然肯定会导致痛风。”
沈曦面露难色，大概是想象了一番人体关节内凝华出光魔水晶继而引发疼痛的场景，“这个过程肯定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
“仔细研究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一条高效人工培育光魔水晶的路子进而赚大钱，可惜我们没这个功夫。”程飞摇头，叹息。
“首先想到的不是造福人类而是赚大钱，程飞鱼果然是程飞鱼。”沈曦笑了，毫不掩饰鄙夷。
“唉这个就不谈了，还有一点值得注意，这里的人挖矿完全不搭支架预防矿洞塌方，很多地方都挖断层了也没出问题，所以当初关于天然光魔水晶具有反重力的推论也八九不离十了，我们还真是厉害。”少年得意起来。
“没错，而且显然轻微的扰动就足以破坏水晶的状态，所以挖掘出的矿石才没有反重力。”沈曦顿了顿，斜眼，“另外不是我们，而是我，程飞鱼往自己脸上贴金也够了。”
“沈老师，这些推论难道不是我和你一起讨论出来的？麻烦不要独吞功劳。”
“呵，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推导出来，而且就算你帮了一点忙又如何，在这里邀功也毫无意义，没人会给你奖赏，斤斤计较的程飞鱼。”
“沈老师，我只是想表达我们两个果然一样聪明很般配。”
“闭嘴，从我这里偷走智慧的小人也好意思讲和我一样聪明。”
“沈老师，都讲我没偷你的什么智慧了。”
“呵，或许吧。”
“另外不反驳般配的感觉也很可爱。”
“想方设法言语骚扰也够了，恶心！”少女使出含怒一击。
……
两人回到米莉安号上，依旧是米莉安在留守，她趴在船舷上百无聊赖看风景。
“沈老师，保险起见确认一下，你对这个东西还感兴趣吗？”程飞拿着那截世界树根须。
“没兴趣，反正也没有仪器可以分析内部结构。”沈曦面无表情。
“那就好，学姐，送你个礼物。”程飞把易拉罐大小的根须放在米莉安面前。
“学弟！这是什么？”米莉安眼前一亮。
“世界树的一截根须，感兴趣的话可以先收藏。”程飞一本正经。
“谢谢学弟，好漂亮的木料，我会好好收藏的！”米莉安非常郑重地把东西收了起来。
沈曦双眸微眯旁观这一幕，露出了“好端端看到老鼠把垃圾当成礼物赠送给同伴很想上去一脚踩死又找不到太好的理由”的嫌恶与恼火。
“沈老师，又在那边悄悄可爱什么？清点人手我们开船了。”程飞看她。
按之前和唯诺商量好的，他们要把米莉安号转移到光魔技术协会的船坞去。
“沾花惹草的垃圾！”沈曦恶狠狠丢下这句话，进驾驶室去了。
结果是两人离开期间长崎明日奈和蕾娅采购给养顺带找暗影去了，又等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的两位少女才回来。
上船以后，长崎明日奈以狐疑的表情扫视码头，沉吟了下说，“那个，各位，我总感觉有奇怪的人在盯着我们。”
“还有这种事？”程飞挑眉。
“嗯，每次上下船的时候很明显，应该是在对我们的船盯梢。”长崎明日奈点脑袋。
“沈老师，看来换地方还挺有必要的，现在就走吧。”程飞看向另一边。
沈曦默默启动光魔引擎，推动浮空船驶离码头。
在程飞的建议下，保险起见米莉安号先在大陆外围兜了一圈，才绕到光魔技术协会的船坞，位于大陆侧面地势稍高的地方，依托一处天然洞穴建造，船开进去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629.唯诺不是女仆长崎明日奈是
米莉安号缓缓停靠在了船坞的泊位上，船坞大门随之在铰链机构的带动下闭合，悬挂在洞穴天花板的光魔灯以柔和的光芒把空间点亮。
一行人走出甲板，蕾娅戒备地观察四周，长崎明日奈则仰着脑袋发出小小的感叹，“藏在这里应该没人可以发现我们了？”
“欢迎来到协会的船坞。”身穿黑白色连衣裙外搭围裙的娃娃脸少女站在船舷边的岸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对一行人微微躬身。
“怎么有女仆，而且还挺可爱的？”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以微妙的视线瞥了下某人。
“都说我不是女仆了，我是光魔工匠！”唯诺一秒提高音量强调。
“诶？不好意思，因为你的打扮挺像女仆的，所以我才……”长崎明日奈愣了下。
“我哪里像女仆了？真是的，没有眼力见。”娃娃脸少女气得跺了下脚，这才以一如既往很像女仆的姿态转身迈步，放缓语调，“过来吧，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船坞，这边起重机之类的工具可以随意使用，不过弄坏要赔钱，那边有两条路，一边直通工会，一边去下城区，走的时候记得关好大门……”
唯诺说个不停的背影越走越远，沈曦面无表情跟上去，程飞朝一脸不明所以的其余几位少女耸了下肩，也跟上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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