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一段时间后，两人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小小的有些残破的教堂。
“看来坠落之地的教会确实不太擅长笼络人心。”程飞打量显然缺乏经费的建筑。
“少废话，进去。”沈曦在后面推他。
“平时都走我前面，每次到陌生的地方就躲我后面，沈老师你到底想可爱到什么地步。”少年感叹着，率先走进去。
没有看到人，穿过前厅就是大堂，大概是供人祈祷的地方，有成排的座位，在尽头台阶上种植了一株树干虬结树冠饱满的橄榄树，正上方特地开了天窗，让一束光洒在树叶上，给橄榄树营造了一分神圣感，大概在代表世界树。
一个神父打扮的老人听到脚步声走了出来，看向两人。
“去告诉他关于这本书我有问题要问。”沈曦又推程飞一把。
少年依言走到神父面前，一本正经说，“您好，她是我的使魔，她对这本《艾尔坷尼斯创世纪》上的内容很感兴趣，可否给她解答一下？”
“当然可以，你们有什么困惑？”神父以慈祥的微笑点头。
旁观的沈曦这才面无表情走上前，“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书上讲的神具体指什么，是世界树本身，还是另外的生命体？”
“世界树是神的体现，我们通过世界树认识神，但神既不是世界树，也不是某个具体的生命体，神是无处不在的，祂既超越宇宙又存在于万物之间，人的语言无法完全描述祂的本体，正如眼睛无法直视太阳的光辉，我们只是在信仰中接近祂的奥秘……”神父以缓慢的语调讲述起来。
沈曦眉头紧锁，看得出不是很情愿，但依然耐心聆听对方的讲解。
程飞听得头皮发麻，咧了咧嘴，干脆双手插兜走到旁边去，观察墙壁上老旧的壁画，在艺术中获取精神的宁静。
等神父回答完了，沈曦继续提问，神父再度解答。
这样一来一回过了很久，沈曦收起书，对不厌其烦的神父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只要你的困惑得到解答就好。”神父微笑。
沈曦扭头就走，踢了下全程在旁边观摩壁画的少年，“够了，我们走。”
“等下，我也有问题。”程飞回过神来，在沈曦狐疑的视线中走向神父，手指壁画上的其中一个女性人物，“我想问下那个是谁？”
“她是初代精灵圣女，记载于创世纪的新篇第二章。”神父立刻回答。
“她的耳朵是不是画错了？”程飞又说。
“当然不会。”神父微笑摇头。
“好吧，谢谢。”程飞回到沈曦身旁。
“这幅画怎么了？”少女盯向他。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初代精灵圣女居然是半精灵。”少年仰头盯着画。
“你怎么知道？”沈曦诧异。
“看耳朵，她是银发，但没有尖耳朵，和围在旁边的精灵明显不一样。”
沈曦双眸微眯观察画上的内容，“明白了。”
“沈老师，不觉得这个人物长得和你还挺像的？”程飞忽然一本正经摩挲下巴。
“莫名其妙的疯话，哪里像？”少女打量画上飘在空中眼眸微闭的抽象神话人物，一脸费解。
“都是银发，圆耳朵，身高和正常人一样，而且胸部比较……呃，和平。”程飞指着画上的内容比划。
沈曦视线扫过壁画上各个女性角色的身材细节，瞳孔一缩，忍无可忍了，“无药可救的垃圾！想讲什么可以直接讲，反正我对你这种审美低俗不堪的烂人也不抱任何希望，我也是疯了居然站在这里和你认真讨论这些！”
少女重重踢了少年一脚，咬牙切齿扭头就走。
“沈老师我错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绝对没有觉得你不好的意思，在我心里你是完美无缺的啊！”程飞快步跟上。
在神父关爱的目送下，两人离开了教堂。
……
632.沈曦不反驳小可爱
程飞和沈曦的下一站是去本地的商旅之角商会驻地，领三千金币的任务报酬。
“沈老师，还没消气？”少年边走边小心翼翼观察小脸冰冷的少女。
“没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审美低俗的程飞鱼对身材有什么看法也与我无关。”少女冷笑，目视前方不看他。
“果然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可爱，不如在这件事上也试着拿出平时的自信如何，以你的程度我绝对没有不喜欢的意思，完全没必要这么敏感。”少年放缓语调。
“这里没人敏感！”少女一秒提高音量，银牙紧咬恶狠狠瞪向他，“程飞鱼少在那边装模作样，遗憾得像两片荷包蛋，平原上不起眼的丘陵，这些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谁都听得出来！”
“沈曦，真的有必要把当初的随口一句话记到现在吗？”少年神情一凛，举手投降。
“不好意思，我有超忆症，这种忤逆言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少女边走边用刺骨的眼神盯着正前方，吓得路过的小孩子手中的铃铛玩具啪嗒掉在地上。
“沈老师，人都是会变的，当初我真的只是一时兴起而已，现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早就改变想法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如何？”
“闭嘴，老话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以为我会相信你改变想法这种话，这是你在我面前犯下的第二宗罪，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沈曦深吸了口气，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
“居然是第二宗罪，那顺带一问第一宗罪是什么？”程飞诧异。
“第一宗罪是招惹姓林的。”少女用平静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看他。
“这两件事的严重程度居然可以并列？”少年震惊了。
“就知道程飞鱼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那边不以为意！”少女重重冷笑，踢了他一脚，加快步伐往前走。
“沈曦，如果是这样的话从下次例会开始都让我整晚把脸埋在你的胸口忏悔，直到赎清这份罪孽如何，在这件事上我无论如何都想取得你的原谅。”少年连忙跟上她，一脸正色。
“收起你的白日做梦，想都别想。”少女恶寒似的打了个冷颤，双臂护在胸前，瞪他的眼神更凶狠了，“在这件事上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沈老师别这样！”
“别过来，离我远点！”
之后费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让情绪激动的少女平静下来。
“沈老师，还是聊正事好了。”程飞干咳一声，“刚才找神父请教半天有什么收获？”
“难道这条程飞鱼的耳朵聋了？”沈曦黛眉微皱，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
“沈老师，我只是没仔细听而已，他讲得弯弯绕绕的我实在受不了。”少年直摇头。
少女沉默一秒，怀抱绿皮书往前看，“谈不上收获不收获，这本书的内容目前也无法证实，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有备无患，毕竟星灵研究这个世界的理由很可能就在其中。”
“原来如此，女皇陛下果然深谋远虑。”少年一秒低头。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商旅之角的大门口。
沈曦默默后退半步，从走前面领路转换成跟在少年身后。
程飞进去拿出当初从名叫海森的帝国贵族青年手中得到的凭证，很快就见到了本地商会的负责人。
“呃，我知道了，不过三千金币毕竟不是小数目，一时间我们也拿不出来，这样吧，最迟五天以后海森大人就会赶来这里，到时候你们再过来如何？”大腹便便的负责人端着眼镜看完凭证，一脸谨慎说。
程飞想了想，干脆点头，“没问题，不过到时候他不在你也得把钱给我。”
“我们商旅之角向来讲求信誉。”负责人连忙点头。
于是两人原路返回光魔技术协会。
程飞双手搭在脑后，望着峡谷上方的一线天空，一脸轻松地咂吧了下嘴，像在回味什么。
“又怎么了？”沈曦面无表情瞥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以和我的小可爱这样一起打游戏的生活也挺不错的。”少年感叹。
“回廊不是打游戏。”少女低垂眼帘。
“现在还真是完全不反驳小可爱这点了？”少年忽然好奇。
“反驳又有什么意义，反正程飞鱼永远都会把这个恶心的称呼使用下去。”沈曦以没多少冷意的感觉冷笑一声。
“话是这么讲没错，不过这种接受现实的态度也很可爱。”少年点头。
“而且。”少女开口又顿了顿，视线漫无目的在周遭梭巡，“如果是真心实意的话，就算恶心一点也勉强可以忍受，毕竟昵称也是人类之间联结情感的正常方式之一，这点我不会反对。”
“原来如此，所以这是完全承认自己是小可爱的意思？沈曦，你也太可爱了点。”少年惊讶了。
“呵，程飞鱼又开始曲解了，麻烦搞清楚我目前只是觉得反驳也没有意义，真的想让我承认这种恶心的称呼，等你实际证明自己有真心实意那天再说。”少女一脸冷漠。
少年双手插兜，微笑着注视她精致的侧脸，也不说话。
“程飞鱼又想表达什么？”少女视线瞥了下他又快速移开，不无嫌恶。
“沈曦，你这种明明是个傲娇但偶尔坦率的表现也太犯规了，绝对是故意的吧？”
“闭嘴，随你怎么贴标签，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少女黛眉微皱。
“是，我的偶尔坦率的傲娇小可爱。”
“恶心，再这样收回刚才的话！”
“我错了小可爱。”
……
回到船坞，沈曦决定开始修理无尾蝎的工作，另外米莉安号也需要进行维护，程飞被命令作为助手帮忙。
外形狰狞的漆黑机械怪物被起重机吊到船坞的空地上，搭上梯子便于上下。
唯诺也过来进行协助，或者按照本人的说法，观摩沈曦研究古代遗物。
三人去协会的仓库拿取工具时，协会后院的角落一座造型奇异的银灰色破败建筑出现在了程飞和沈曦面前。
建筑表面爬满藤蔓，不过保存完好，大概作为古代遗迹被原地保护了起来。
一座传送站。
“沈老师，这里居然也有你放的存档点？”程飞挑眉。
633.程飞给叶霜打电话
沈曦面无表情在传送站的面板上操作一番，唤醒了这座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古代遗迹。
“虽然能量不多，但还可以勉强支撑一段时间。”少女轻声说。
“你们居然懂得怎么开启遗迹？”唯诺双手交叠站在旁边，盯着亮起光芒的面板惊讶了。
“当然了，别看年纪小，她可是古代遗迹领域的专家。”程飞拍了下沈曦的脑袋，遭到少女杀人的视线回瞪。
“那我想请教这种遗迹有什么用途？光在裂谷城有好几座相似的，协会的工匠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结论。”娃娃脸少女眼里涌出对知识的渴望。
沈曦沉默不语，瞥了下程飞。
少年煞有介事干咳一声，“这个嘛，据我们所知它可能是一种交通工具，可以快速到达别处的遗迹，不过目前了解还不够透彻，建议你别乱碰，操作不当很容易引发致命危险，将来有成果了我们会发表出来的。”
“原来如此。”唯诺点头，看传送站的表情变得凝重，仿佛面前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由于有外人在，程飞和沈曦没有当场使用传送站，继续按原定计划去仓库拿工具。
接下来，两人投入到无尾蝎的维修工作中。
中途，站在旁边观摩的唯诺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端着茶壶和茶杯以及一些糕点，默默放在旁边的工作台上。
“累了的话可以来这边用茶吃点心休息。”娃娃脸少女微笑说。
“还讲你不是女仆？”程飞忍不住停下手头的事，打量齐刘海气质乖巧的少女，感觉她无论打扮神态还是行为都和女仆没区别。
“我不是女仆！明明是看你们工作很累所以关照一下，结果好心没好报，真是的！”唯诺一秒提高音量，用力跺脚。
“垃圾，想去和那个女仆聊天倒也可以直接去！”正忙于给无尾蝎更换管线的沈曦扭过头，恶狠狠瞪向少年。
“都说我不是女仆了！你们怎么这样？”戴发箍穿黑白连衣裙的娃娃脸少女继续抗议。
没过多久，长崎明日奈和周涵几人也上线了，加上不用留守的蕾娅，总共五人分头去采购补给以及寻找暗影。
在这样的忙碌中，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晚上，程飞摘掉潜入头盔，打开微讯看到消息。
「叶师傅，早上好」
这是早上的五分钟匆忙发的。
「程飞！你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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