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没问题。”程飞若无其事点头。
“娜娜，我说了我回家吃！”叶霜嗓音都开始发颤。
“诶~霜霜怎么怕成这样，放心好了，不会给你下药的？”长崎明日奈凑近观察她，饶有兴致。
“娜娜！”双马尾少女只剩下了无力的抗议。
程飞瞥了下后视镜，语气轻描淡写，“叶师傅，来都来了一起吃晚饭吧，朋友之间也没什么的？”
沈曦在副驾驶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像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叶霜张了张嘴，埋下头轻咬唇瓣，小手紧紧绞在一起，大概算默认了。
长崎明日奈瞥了下她，嘴角勾起弧度，低声说，“霜霜，习惯就好了，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要住在一起的？”
“娜娜，你别胡说八道了！”双马尾少女被针扎似的颤抖了下，忍无可忍了，一把捂住长崎明日奈的嘴。
“呜……霜霜，别挣扎了，乖乖做程飞同学的呜呜呜……！”
在后排两人打闹的同时，沈曦双眸微眯，脸色难看。
程飞趁等红灯观察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被凛冽刺骨的视线恶狠狠剐了一眼。
……
来到熟悉的三十六楼，程飞和沈曦先一步走出电梯，叶霜埋着头一步步跟在后面，步履维艰的样子仿佛前方是龙潭虎穴。
至于长崎明日奈买菜去了，要晚一步才回来。
程飞走上前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进吧，两位。”
沈曦面无表情走进去，扶着玄关的柜子单腿站立依次往后抬起纤细的小腿脱鞋。
叶霜跟在后面，经过程飞旁边时停下来，吸了吸鼻子，抬头瞄了下他又低下头，像个被绑架的人质，楚楚可怜。
“叶师傅，没这么夸张吧，有沈曦在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少年无奈。
“想要我不在倒也可以直接讲，成全你，垃圾。”前面换好鞋的清冷少女头也不回，重重冷笑。
叶霜更缩了下脖子，站在门框前停顿了好几秒，才迈开包裹白色过膝袜的双腿往前移动。
“给你穿娜娜的好了。”程飞熟练找出一双粉色拖鞋放在叶霜面前，在后面把大门关上。
正式走进客厅，双马尾少女用小心翼翼的视线环顾四周。
程飞去厨房冰箱拿了三盒酸奶，一盒给她。
叶霜注意到跟少年出租屋里的是同一个品牌。
沈曦从卧室出现，面无表情怀抱两个潜入头盔放到沙发上，“你们可以过来了。”
“沈老师，你什么时候买的第二个头盔，给我准备的？一声不吭也太傲娇了。”程飞惊讶。
清冷少女用毫不掩饰鄙夷的视线看他，一字一顿，“另一个是你的狐狸精的。”
“那没事了。”
叶霜一声不吭在沙发上坐下，咬着酸奶吸管。
“废话到此结束，开始正题。”沈曦昂起下巴，正色，“今天的课题简单来讲就是测试你们的能力在回廊生效的情况，另外从现在开始以你们拥有的是同一种能力为假设前提。”
“好的，那具体怎么测试呢？”程飞也在沙发上坐下，吸溜酸奶。
“先问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测试过自己放慢时间的具体程度？”沈曦双臂交叉在胸前，审视两人。
“没有。”程飞毫不犹豫摇头。
沈曦双眸微眯注视他。
“沈老师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这种东西要怎么测试，你也别太强人所难了吧。”少年摊手。
“程飞鱼少在那边装模作样，不想配合可以直接讲。”少女瞪他。
“我哪里不配合？我明明很配合。”少年一脸无辜。
“会在手背上割伤口来测试愈合能力的人，难道不会想到用默数读秒来测试自己的主观时间和客观时间的差距？”少女锐利的视线直刺他。
程飞抿嘴，老实低头，“好吧，我现在极限状态大概可以把时间放慢五十倍。”
“叶霜。”沈曦放缓语调，面无表情看另一边。
“我……应该有三十多倍。”双马尾少女瞥了下身旁的少年，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叶师傅，看来我确实青出于蓝了？”程飞不无得意。
之前他也思考过叶霜比自己弱的原因，仔细想想大概是他的敏捷在邮轮事件之前就逼近9点，称得上8点大圆满的境界，加点以后多余的经验值向上累计，所以比一般的9点更强。
顺带一提，敏捷达到9点后在健身手环里就没有进度条了，大概是健身手环最高只能把属性加到9点。
对此，叶霜转开脸撇了下嘴，显然略有不爽。
“垃圾，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能力可以同时在地球和回廊生效是件奇怪的事。”沈曦踢了下少年。
675.二人能力的本质
“奇怪吗？”程飞挠了下头看沈曦，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
“不奇怪？”沈曦眯起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
“沈老师，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可没兴趣每件都弄清楚。”程飞率先转开脸，吸溜酸奶。
“不好意思，我不一样，我一定会把这些奇怪的事情一件一件全部弄清楚。”沈曦盯着少年的脸，咬字很重。
“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自己不清楚的事情？星灵女皇的控制欲果然强得可怕。”程飞啧啧感叹。
“东西拉扯转移话题也算了，不想谈这件事现在就可以走，装模作样的垃圾。”沈曦恶狠狠瞪他。
“哪里的话，你实在想研究就研究好了，我听你的，不过沈老师，私底下对我又打又骂就算了，叶师傅在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留点面子？”
“无耻的程飞鱼还有面子可言？倒也可以问她认为你有没有面子。”沈曦的神情毫不掩饰鄙夷。
“叶师傅，你觉不觉得她对我很过分？”程飞看另一边。
双马尾少女咬着吸管瞪了下他，撇开脸冷哼，咬牙嘀咕，“渣男，活该，被打死了最好！”
沈曦噗嗤笑出了声。
少年张了张嘴，摇头，叹息，“唉，校园冷暴力。”
“收起你没完没了的废话，回到正题。”沈曦冷声，“首先，不管你们的能力基于何种原理，都一定要依靠某个特殊的物质实体来运转，这个实体存在于你们体内或体外，与你们密切相关。”
“沈老师，我觉得你有点唯物了，就不能是我和叶师傅渴望变强的精神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扭曲了现实？”程飞一本正经摊手。
沈曦深吸了口气，用看不出喜怒的神情居高临下俯视他，双眸微眯一言不发。
“当我没说，只是想活跃下气氛而已，您继续。”少年把嘴拉上拉链，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做个简单的思想实验，想象一个右手有六根手指的玩家登录回廊，会发生什么情况。”沈曦视线扫过程飞和叶霜。
叶霜面露思索，沉吟了下抬起头，有些迟疑，“游戏里面应该不会有六根手指吧？还是说因为回廊一切都是真的，所以也会……”
“不会，考虑到你不了解，先给你说明一下玩家和回廊的关系好了，稍等我去拿白板。”
话音落下，清冷少女快步走向书房。
叶霜眨了眨眼目送她，坐姿端正。
“她当老师的瘾又上来了。”程飞压低声音说。
“我不想理你，别和我说话。”乖乖女一脸嫌恶扭开脸。
“叶师傅，怎么这样？”
“我就是这样。”少女看也不看他。
“明天接你上学？”少年看着那张五官标致的侧脸。
“我不用你接！”少女刷地扭过头瞪向他。
“我的叶师傅凭什么不让我接？明天早上等我。”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说了不要！”双马尾少女跺了下脚，有点急了。
这时沈曦胳膊下面夹着白板回来，两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
“回廊全称回廊物种保藏库，星灵建造它用于在各个维度收集活体生物样本，内部环境完全封闭，只能依靠所谓的替身进入。”沈曦扶着白板面向叶霜，用马克笔在上面画示意图。
叶霜似懂非懂点头，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的样子。
“雪崩公司获取了回廊的一部分控制权，当玩家登录游戏，头盔首先连接雪崩的服务器，服务器再和回廊交换替身的控制数据，替身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空壳躯体，所以玩家实质上是在用头盔跨纬度遥控替身，可以理解？”沈曦注视叶霜。
“完全理解。”程飞在旁边点头。
沈曦冷眼瞥了下他，继续说，“替身生理结构参照标准人类外形，虽然会为了玩家调整高矮胖瘦甚至发色，但总体不会偏离太多，所以回到刚才的问题，一个右手有六根手指的玩家登录游戏，依然只会有五根手指。”
“原来如此，真是惊天动地的发现，大家以前怎么就没想到。”程飞煞有介事鼓起掌来。
沈曦瞪了下他，像老师警告上课捣乱的学生。
“我大概懂了。”叶霜乖巧点头。
“讲这些是为了说明一件事。”沈曦顿了顿，扫视两人，“在玩家和替身之间有一道墙，这道墙源于头盔到回廊的数据交换，无论玩家本人有什么特殊能力，千里眼也好顺风耳也罢，只要替身做不到，理论上就不该越过这道墙生效。”
叶霜点了点头，“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我们的能力为什么可以在回廊使用？”
“到底为什么呢，沈老师。”程飞跟着说。
“可以先自己想想。”沈曦双臂交叉在胸前。
“想不出来呢，沈老师。”程飞毫不犹豫说，被瞪了一眼。
“所以替身也有放慢时间的能力？”叶霜歪头。
“没错，这是一种可能。”沈曦点头，“不过据我所知标准替身不附带这种功能，所以如果有，也只能是你们的替身与众不同。”
“沈老师我先声明，我可没找雪崩公司开会员解锁特殊能力之类。”程飞立刻说。
“呵，但愿真的没背着我在什么地方解锁。”沈曦用意味不明的视线盯着少年的脸。
程飞干咳一声，不动声色转移视线。
“那还有别的可能吗？”叶霜想了想。
“第二种可能，你们的能力是概念化的，但凡由你们控制的东西，无论距离多远，哪怕跨越维度都可以生效。”沈曦轻声说。
“概念化吗？那好像又有点太抽象了沈老师。”程飞不动声色。
“所以今天就用实验来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沈曦昂起下巴。
“怎么实验？”程飞诧异。
“很简单，先做第一个实验，把手机拿出来。”沈曦自己拿起手机操作了下，“把发给你们的软件装好。”
程飞和叶霜依言照做，分别看到她在微讯上给自己发了安装包。
程飞疑惑，“沈老师，这什么？”
“扫地机器人的遥控软件。”沈曦说着，在自己手机上操作起来。
三人脚下传来嗡嗡的响声，圆饼形的机器人缓缓开到了他们面前。
676.沈曦的小脑瓜异于常人
“我靠沈老师，你不会要让我们遥控这个用能力吧？”程飞愣住了。
“有什么问题？替身和扫地机器人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们的能力是概念化的，那就可以让扫地机器人也加速。”沈曦一副不容置喙的神情。
“服了。”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
“我装好了，怎么遥控？”叶霜率先说。
“我教你。”沈曦在她旁边坐下。
在沈曦的指导下，她先用手机和扫地机器人完成配对，扫地机器人摄像头的画面显示在了她手机屏幕上，同时她可以控制移动和视角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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