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一段时间后，在林夫人复杂的视线中，沈曦和长崎明日奈起身离开了。
林萱琦走出电梯迎面撞上两人，愣住，“沈曦？你怎么也来了。”
“与你无关。”沈曦面无表情和她擦肩而过。
长崎明日奈对她微笑点头，也跟了上去。
林萱琦看着电梯门合拢，一头雾水，撇了下嘴，快步来到露台角落，“母亲，她找你干嘛来了？”
“宝贝女儿来啦。”林夫人笑着对她张开怀抱，又往后瞄了下，“程飞呢，你没带着他？”
“他？在下面和人家大小姐聊得欢。”林萱琦嗤笑一声，在林夫人面前坐下来，双臂交叉在胸前。
“还有这种事？那你不看紧点，别给人拐跑了。”林夫人露出煞有介事的担忧。
“拐跑了正好，我乐得清静。”林萱琦翘起一条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讲得轻巧，到时候被甩了可别来找我哭鼻子。”林夫人笑得很揶揄。
“他敢甩我，你看我不把他剁了。”林萱琦眉头一竖，恨了旁边空气一眼。
“林大小姐好狠的心。”林夫人更乐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够了才停下来，“他的路演什么时候开始？”
“等餐会结束，八点吧。”
“那可惜，分不出时间看了。”林夫人惋惜似的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可惜，有什么好看的。”林萱琦没好气。
“诶，这你就不懂了，万一你没本事看住他，我可就要出手了，林家的香火啊，得续。”林夫人一本正经。
“母亲，你是不是真的脑袋有问题？”林萱琦拍了下桌子，语气变得不善。
“吃醋了还？”林夫人幸灾乐祸。
与此同时，另一边。
“雨霏姐，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你不相信的话先拿一千万试试水如何？”程飞一口气说完一通，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发型危险的年轻太太面带微笑注视他，沉吟了下，“好啊，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给你认购一千万。”
“真的？雨霏姐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少年连忙放下茶杯。
“不过我有个条件。”宋雨霏话锋一转。
“什么条件？”少年又喝了口茶。
“你什么时候去教我家小宝弹钢琴？我觉得你比音乐学院那些老师弹得强多了。”宋雨霏一脸笃定。
“雨霏姐，夸张了。”少年被呛到似的捂住嘴。
“条件是开玩笑的，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弹得很好，我家里有架定制的斯坦伯格，你不想去试试？”宋雨霏莞尔一笑。
“雨霏姐，实话实说我想去也不敢去。”少年努力斟酌言辞。
“有什么不敢的，怕萱琦吃醋？”
“不是，我怕姐夫吃醋。”少年表情很谨慎。
“没事，我怀我家小宝的时候就离婚了。”宋雨霏撩了下头发，保持微笑。
程飞像被哽住，陷入沉默。
正当少年努力为自己的基金争取客户时，衣装笔挺的青年来到了他面前，俯下身笑容灿烂，“程飞，对吧，有空聊聊吗？”
宋雨霏见状微笑起身，“我刚好去处理点事情，你们聊。”
名为袁世杰的青年目送宋雨霏走开，在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掏出鎏金打火机和不知名的香烟，递一根给程飞。
“不抽谢谢。”少年若无其事摇头。
袁世杰也不在意，自顾自以熟练的动作点上烟，“听说你是小林的男朋友？”
“大概吧。”少年一脸平淡。
袁世杰上下打量他，笑了笑，“长得倒挺帅，怪不得。”
“彼此彼此。”程飞也打量他。
青年有着偏古铜色的皮肤，太阳穴的皮肤上有块不知道是胎记还是伤口的凹陷，让商人的感觉多了股痞气。
“你在林氏当基金经理？我看到你的路演宣传了。”袁世杰吐出一口青烟，在桌上烟灰缸掸了掸灰。
“是，有兴趣投资吗？”少年一本正经。
“投资？”袁世杰看着他笑了。
“怎么了？”少年不为所动。
“我不投，我们是同行。”袁世杰快速说。
“振远集团到底是做什么的？”少年面露好奇。
“什么赚钱做什么，以前我父亲做工程，这座桥的项目就差点拿下，当初要是成了，现在他也可以在学园都市混个董事当当，可惜。”袁世杰指了指地面，又摇头，“我就做券商，跟小林干的事差不多。”
“这样，可惜。”少年跟着摇头。
袁世杰又打量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这么年轻就混成这样，还真会找机会，林家就母女两个人，这么大的家业，谁来了就是谁的。”
“也不至于讲是谁的吧，混口饭吃罢了。”少年摇了摇头。
“不过。”袁世杰顿了顿，望着窗外摩挲下巴，语气一本正经，“我觉得吧，有些肉再香，也得有足够的胃口才吃得下，我建议，当然只是建议，你可以见好就收，一没背景二没实力，这样下去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721.程飞的路演不太顺利
两人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不会要派人杀我吧？”程飞露出煞有介事的担忧。
“开什么玩笑，杀人？”袁世杰和他对视，哑然失笑，“什么年代了，这是法治社会，何况你说白了就是个学生，我犯不着做这种事。”
“那就好。”少年扶着胸脯松了口气，“你杀林萱琦就行了，别找我。”
“什么叫我杀林萱琦，程飞，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说话的，你看大哥我像那种人嘛？”袁世杰像听到有趣的事，手拍他肩膀，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袁哥，我开玩笑的。”少年拿着茶杯跟着笑了起来，顺带也给他倒茶。
忽然间气氛融洽的两人，从远处看去就像熟悉的朋友。
“行了，我去那边找人聊聊，祝你路演顺利。”袁世杰掐灭烟头，端起茶杯一口喝掉，起身离开了。
程飞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喝茶。
毫不掩饰嫌恶的话音在少年身后响起，“某些人身上的铜臭味越来越令人作呕了。”
程飞回过头，看到眯起眼睛一脸鄙夷的沈曦，长崎明日奈跟在后面，穿着深色长裙打扮正式的两位少女比起平时别有一番风味。
“两位，今天也很可爱。”少年微笑打量她们。
“诶嘿嘿~程飞同学工作顺利吗？”长崎明日奈笑容乖巧。
“还好，晚点才正式开始。”少年双手插兜站起身，“你们见到林夫人了？”
“换个地方讲话。”沈曦昂起下巴看他。
于是三人离开贵宾休息室，来到外面僻静的观景走廊。
程飞站在一边，沈曦和长崎明日奈跟他保持一段距离站另一边。
“所以情况如何？”少年手搭栏杆俯瞰落地窗外学园都市的夜景。
沈曦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大概问了一遍，林夫人应该不是凶手？”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歪头。
程飞挑眉，“沈老师，看来你可以和林家恢复关系了？真是可喜可贺。”
“不好意思，我不是程飞鱼，不会见到钱眼就往里钻。”沈曦冷笑一声，撩了下头发。
“沈老师哪里的话，林夫人不是你小姨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她不是凶手那岂不皆大欢喜？”少年摊手。
“呵，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不明白皆大欢喜在什么地方，还是说程飞鱼只是知道了林夫人没那么心狠手辣心里松了口气？”沈曦盯向他。
“沈老师，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少年无奈摇头，摩挲下巴，“查当然还要继续查，既然亲属的嫌疑差不多排除了，那就考虑别的利益相关者，比如上下级同事之类。”
“这要怎么查？”沈曦眼神闪烁了下。
“一点一点找吧，回头先陪你去趟你母亲当年的单位打听情况。”少年耸肩。
“知道了。”少女低垂眼帘。
“那个，还有件事。”长崎明日奈想了想，“沈曦同学当年住院的事情，我觉得也可以调查下？”
“精神科？为什么？”程飞不动声色瞥了下沈曦。
“林夫人说当年事发前，沈曦同学刚好在住院，沈曦同学的母亲也在忙这件事，听林夫人描述当年情况的时候，总感觉这里面有值得在意的事情？”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
程飞回想起来林婉清手机里的视频，林婉清自杀前一天就是沈曦的生日，林婉清和护士们在病房给沈曦唱生日歌。
“娜娜同学，看来你的侧写又发力了？”少年咂吧了下嘴，“那就去查好了。”
沈曦站在两人之间，面无表情看着窗外望不到头的无尽夜色，没有发表意见。
三人简短交谈一番就分开了，纪念晚宴按照流程展开，餐会开始前林夫人和一些大人物进行无趣的发言，这个过程暂且按下不表。
餐会结束后林夫人和大人物们很快消失不见，林萱琦也一起去了，似乎要商谈什么。
程飞去楼下的场地准备路演时，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有着褐色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人脚步匆匆，抬头看到少年，双方都愣了下。
“唐记者，你怎么在这？”程飞看着上次在江城见过的和深蓝基金会有关联的可疑人物，狐疑。
他在微讯上和对方聊过好几次想试探口风，结果都被搪塞过去。
“我身为记者当然是来取材了。”唐瑜笑嘻嘻用手中的资料卷成话筒，“话说你上次居然骗我姓沈，程总，你今天要路演，方便接受下采访嘛？”
“要采访等活动结束。”少年没好气。
“好吧，不过今晚有点状况，等下估计没机会了。”唐瑜把东西收好，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什么叫没机会？”少年挑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对你而言也无所谓，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唐瑜摆了摆手，很急似的快步离开。
“喂。”程飞望着她走进电梯，好不容易忍住了把这个谜语人拦住。
少年看了下时间，暂时放弃思考她的问题，来到为他准备的场地，进行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场路演。
“……林氏旗下基金产品历经多轮牛熊周期考验，凭借长期优异的产品业绩在专业机构和广大投资者中享有极高的赞誉，林氏首款量化产品正式发行，相信很多朋友充满好奇，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林氏量化基金经理程飞先生，来跟大家聊聊林氏的颠覆性量化算法。”
不大的房间里，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身姿挺拔的少年在众人注视下走上前台。
“各位投资伙伴们晚上好，今天我要聊的内容很简单。”年轻得过分的少年手持话筒，以侃侃而谈的语调环顾全场，“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算法，可以超越已有的所有投资策略，获取稳定且高额的投资回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坐在后排注视他，前者一脸冷漠，后者面带微笑。
当台上少年开始讲话时，扎着丸子头五官标致的少女悄悄走进门，若无其事背靠墙壁加入聆听的行列。
一段时间后。
“好了，接下来是提问环节，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举手，由程飞先生为大家解答。”
当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毫无预兆的，一道沉闷的响声伴随地板明显的震颤感传进了所有人耳朵。
“地震了？”
“好像有东西炸了。”
正要抬手发问的人抬头望向摇摆的吊灯，面露疑惑。
正打算应对提问的程飞也愣了下，忽然联想到之前唐瑜的话。
随后，整栋大楼里的灯光先是短暂熄灭，又重新亮起，不知何处响起刺啦的电流声，好像供电系统也出了故障。
令人不安的话语通过广播在所有人耳畔清晰响起，“林家，宋家，你们的好日子倒头了……”
“什么情况？”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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