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姐姐，那个……”
“嗯？”
“所以姐姐……也喜欢哥哥？”
“没错。”
“那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吗……？”
“不是。”
“可是姐姐好像和哥哥关系很好……”
“这个嘛，爱衣以后就会知道了？”
……
直到把车开回广安街，程飞也没从沈曦嘴里问出来所谓的奖励是什么。
“沈老师，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嘛？”少年把车停稳，以煞有介事的感觉捂着心口。
“赶快和姓林的分手自然就知道了。”沈曦完全不看他，语调轻描淡写。
“就不能透露一点点？”少年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顺带拉开车门。
“别做梦。”少女自顾自下车，留给他墨色长发及腰的背影。
程飞也下了车，双手插兜和沈曦并肩走，摇头叹息，“算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期待，虽然分手这点不会变就是了。”
“嘴硬的说法也算了，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打听，自欺欺人的水生哺乳类。”少女嗤笑。
“其实只是开车闲得无聊调戏沈老师而已。”少年一脸笃定。
少女瞥了下他，昂起下巴，小脸愈发有种胜利者的感觉，“骗别人可以，千万别把自己也骗了。”
“担心我把自己骗了变得不喜欢你？就知道沈老师很在意我。”少年得意起来，以宠溺的感觉看她，“放心好了，会一直喜欢你的，这点就算我也骗不了自己。”
沈曦神色一变，眯起眼睛打了个冷颤，和他拉开半个身位，“恶心的程飞鱼。”
在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穿过广安街的斑马线，程飞打算送沈曦到家门口。
“刚好有点饿了，程飞鱼想的话勉强可以一起去那家早茶店吃点东西。”少女撩了下头发冷不丁说，语气平淡。
程飞用惊疑不定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沈曦和他对上视线，默默以戒备嫌恶的神情双手护胸。
“沈老师，现在居然会这么自然而然地邀请我了？也太暧昧了。”少年惊奇。
“只是邀请你吃东西，不知道暧昧在哪里。”少女瞪了下他。
“对认为一起吃饭就是浪费时间的沈老师而言，邀请一起吃饭这个行为跟一般情侣邀请对方去家里过夜是一个级别的，我个人认为。”少年摩挲下巴，一本正经的语气像在说阐述学术问题。
话音落下，少女小脸愈发警惕，毫不犹豫转向高档公寓方向，“不好意思，突然又不饿了，先回去了。”
“错了，是我错了沈老师。”少年连忙拉住她的小手。
“放开，垃圾！”
“小可爱，快走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那也放开，提醒你现在不是例会时间！”
“之前不都答应外出行动也可以随便牵手和拥抱？”
“现在只是普通放学回家不是外出行动！”
“假装没注意到让我牵着手也没问题的。”
“程飞，我数到三！”
拉拉扯扯的两人来到熟悉的早茶店，点了吃的坐下来。
“对了沈老师，地质研究所有没有回复之前的问题？”程飞边吃河粉边说。
沈曦沉默一秒，面无表情，“回复了，那边的人讲找不到当年的档案了。”
“这样。”少年点头表示了解。
之前沈曦在世界树的幻象看到了林婉清的同伴并记下了他们的样子，程飞猜测那些人说不定就是当年和林婉清一起去南极科考的队友，顺藤摸瓜想找到照片之类的让沈曦确认。
“拜托人还是不靠谱，我们抽空自己跑一趟，至少要找到名单，然后再挨个核对里面的人。”程飞毫不犹豫说。
“知道了。”沈曦轻声点头。
少年顺手从她面前夹了个虾饺，再把自己河粉里的牛肉放到她的粥里，少女好像对一切毫无察觉，喝粥时顺带把牛肉也舀起来送进嘴里。
一段时间，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飞看向沈曦。
清冷少女拿起手机，黛眉微皱沉默了下，姑且按下接听凑到耳边，“喂……”
简短的对话后，电话挂掉。
“沈叔打的？”少年猜测。
少女摇头，“好像是地质研究所的人，有东西要发给我看。”
她说着，打开微讯添加好友。
程飞没去关注，专注于消灭食物，直到盯着手机的少女瞳孔一缩，身子微不可查颤抖了下。
“怎么了？”少年观察她。
沈曦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把手机递给他。
程飞接过，看到聊天框里是一张照片，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戴着眼镜文质彬彬，集体站在镜头前，背后旗帜飘扬，很像是一支科考队伍出发前的合照。
林婉清也在其中，跟周围的人一样，女人对镜头露出开朗的笑容。
程飞逐一扫视旁边那些人，又看向沈曦，“幻象里的人在不在上面？”
“在。”少女神情带着若有若无的恍惚。
“那就对了，别紧张。”少年隔着桌面拍了下她的脑袋，继续看那张合照，忽然觉得发消息的头像很眼熟，点开对方的资料，愣住。
“等下，唐瑜？”少年惊疑不定了。
他连忙打开自己的微讯对照，确认给沈曦发合照的人就是唐瑜。
“刚才打电话的是她？”程飞抬头。
“不知道。”沈曦摇头。
少年想起来她其实没和唐瑜面对面过。
少年思索一番，在沈曦的微讯聊天框输入回复。
「除了照片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
那边秒回。
「麻烦给我，对我很重要」
「这周六见一面如何？有些事情最好面谈」
程飞见状，又在自己的手机上给唐瑜发消息。
「唐记者，到今天也没人来联系我加入基金会，没问题吧？」
「别急程总，我最近出差，有进展会尽快通知你的」
程飞把两个手机上的消息给沈曦看。
“现在怎么办？”少女黛眉微皱。
“当然是你去和她见一面，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了。”少年摊手，“放心，到时候我在附近陪你。”
沈曦姑且点了点头。
暂时不清楚唐瑜的目的，程飞也只能等两人周六见面再看情况。
虽然不知道唐瑜是怎么找上沈曦的，但总觉得林婉清的事情会比预想中更快水落石出了。
……
翌日。
程飞继续校园生活，林萱琦没出现，他前面的座位依然空着。
中午少年和六班的小团体待在一起，加藤爱衣没跑来突然袭击。
下午放学，程飞双手插兜来到樱华篮球场，篮球部的训练场地，毫不意外收到了各种视线关注。
上学期篮球赛的表现让少年成为了篮球部的名人，尽管他完全不属于篮球部。
正流着汗训练投篮的陈昊注意到少年的存在，小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喂！你小子跑来干嘛，终于想通打算加入篮球部了？”
“那怎么可能。”程飞直摇头，“我是来找方晴的。”
“你？！”陈昊瞪大眼睛，神色一变板起脸，“学姐不在，你请回吧！”
“我找她有正事。”少年一本正经。
“你小子能有什么正事？我看你是要图谋不轨！”陈昊的眼神像在看贼。
“真的有正事，我提前和她说过了。”少年无奈。
“啧，好吧，学姐在体育器材室。”陈昊以勉强的感觉手指了个方向。
“好的，那我去了。”程飞立刻朝那边走去。
陈昊跟在旁边，一副贴身监视的样子，好像真的认为他会犯罪。
程飞没管这点，来到大门敞开的体育器材室门口，看到扎单马尾有着邻家大姐姐气质的女生正指挥学生整理物资。
注意到少年靠近，方晴给面前的学生交代了下，快步来到他面前。
“程飞，你找我有什么事？”女生注视少年的脸，嗓音带着和成熟外表不符的羞涩。
“是这样的，我有个项目想跟篮球部合作。”少年微笑。
“项目？”方晴面露困惑。
……
等程飞离开体育器材室，守在外面的陈昊又一把搂住少年的肩膀，“你到底找学姐干嘛？警告你学姐已经高三了要以学业为重，你小子可别伤害学姐的感情！”
“想太多了，回头你就知道了。”程飞随手拍了下他肩膀，径直离开篮球场。
陈昊被丢在原地一脸懵逼，挠了挠头。
在篮球场的大门口，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背靠铁丝网，等到少年出来，立刻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如影随形。
两人一路来到校门口停车场，程飞拉开帕拉梅拉的副驾驶，等长崎明日奈以开心的感觉钻进去，自己也从另一边上车。
少年发动引擎，瞥了下旁边似乎心情很好嘴角挂着笑意的甜美少女，“笨蛋，在高兴什么？”
“猫咪和主人在一起就会很高兴。”少女嗓音软糯。
程飞摇了摇头，开车离开樱华。
他今天给沈曦请了假，不用参加社团活动。
银色轿跑车在学园都市的道路上飞驰。
长崎明日奈奶白的双腿并拢，斜着身子注视少年，沉吟了下，忽然张开双臂笑着说，“蹡蹡~高二的娜娜同学登场了，有没有变得更成熟呢？”
少年斜眼，摇头，“反而感觉更幼稚了。”
“因为是在主人面前，所以才会显得幼稚。”少女指尖轻点下巴，自顾自点头，一副笃定的语调。
“说话爱衣昨天回去没事吧？”程飞想了想。
对那个便宜妹妹他实在有点头疼。
“我已经和她说过程飞同学跟沈曦同学的关系了。”
“她不难过？”
“我告诉她只要好好努力，说不定将来也可以成为程飞同学的女朋友？”
“……”少年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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