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程飞！”少女眼里浮现决绝，等他回过头，眼神空洞望着他的脸，轻声说，“我把命补偿给你，这样总够了吧？”
话音落下，她闭上眼睛，扣下扳机。
叶霜呆呆望着这一幕。
程飞挑了下眉。
手枪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没有击发。
林萱琦睁开眼，毫不在意，继续以机械性的动作重新上膛，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手枪发出咔嗒一声，依旧没有击发。
少女再度重复上膛，对准自己扣动扳机。
还是失败。
她睁大眼睛盯着手里的枪，神情变得绝望，意识到什么，连忙看向程飞，“你等等，我马上就……”
她再次上膛，又确认了下枪身上没有保险之类的东西，这次对准自己的额头，扣下扳机。
咔嗒一声轻响。
少年一言不发注视这一幕。
林萱琦用力揉了下眼眶，神情变得慌乱，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这次她上膛后张开嘴，把枪对准喉咙，扣动扳机。
依旧无效。
少女紧咬唇瓣，眼神闪烁了下抬起头，“这把枪好像坏了，你等我重新找一把……”
她说完抹了把眼泪，匆匆朝外走去，好像打算找黑衣人重新拿一把枪。
“那把枪没坏。”程飞看着她，语调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根本就没子弹。”
倨傲少女停下脚步，望着他愣了一秒，以最快的速度卸下弹夹，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猛然意识到什么，把质问的视线投向全程旁观的叶霜。
那边的乖乖女埋着头，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
程飞双手插兜注视倨傲少女，脸上是早有预料的平静，“林萱琦，我们彻底两清了，但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自己好好活着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又忽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帕拉梅拉的钥匙，丢在墙边的柜子上，“这个还你，别的就算了。”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转身走去。
“程飞！等等……”林萱琦神色一变，急忙想要追赶，少年已经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消失并关上了大门。
大厅里的气氛归于寂静。
林萱琦脸上满是泪痕，一动不动盯着手里的枪。
在一阵冗长的沉默后，她转过身，面无表情看向叶霜。
“小姐……”乖乖女不知何时泪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也走吧。”林萱琦声音很轻，有种了无生趣。
叶霜用力摇头。
“我让你走。”
“小姐，你听我解释！是来的时候程飞让我把子弹卸掉，所以我才……”乖乖女急忙说。
“叶霜，你给我滚！”林萱琦突然吼了出来，怒不可遏。
乖乖女睁大眼睛，像被无形的冲击命中，小巧的肩膀耸动了下，泪滴悄无声息滑落眼眶，她捂着嘴抽泣一声，埋着头朝外跑去。
很快，随着大门再次关闭，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林萱琦一人。
少女一眨不眨盯着虚空，随手把枪丢在了地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
在黑衣人的目送下，程飞步行离开庄园。
少年一直走到附近的公交站，面无表情等待公交停在面前，车门打开，上车扫码，找了个空位坐下。
人不多的车厢里，有年轻女性注意到他的存在，投来窥探的视线。
一切仿佛一年前的重演。
程飞默默打开系统界面，选择关闭【属性窃取器】。
【目标幸运：8（不凡）→9（超凡）】
【你的幸运：5（普通）→4（欠佳）】
做完这件事，他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没再动弹。
公交车摇晃着，缓缓朝广安街驶去。
与此同时，另一辆公交车上。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和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并肩坐在车厢靠后的位置，令人瞩目的外貌不断收割周遭的视线。
“沈曦同学真是节俭呢，平时说什么也不肯打车回家。”长崎明日奈小小地叹了口气。
“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也不算太远，狐狸精喜欢打车自己去打别跟着我，而且那个烂人不也把GLS给你开了？”清冷少女望着窗外，冷声毫不客气。
“我倒也无所谓，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这样可以多刷点好感度？”长崎明日奈一本正经。
沈曦不说话，一副甚至懒得反驳她的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程飞同学是见林同学去了吧？”甜美少女指尖轻点下巴。
“显而易见的事别拿来废话。”清冷少女一脸冷漠。
“沈曦同学以后打算怎么对林同学呢？”长崎明日奈看向她的侧脸，澄澈透亮的眸子眨动。
“什么怎么对她？”清冷少女不无烦躁。
“她那么爱程飞同学，突然分手肯定会深受打击的。”甜美少女以手抚胸，像在感受什么。
“全是咎由自取，狐狸精又开始同情她了？”清冷少女看向她，眯了眯眼睛。
“谈不上同情，就是觉得沈曦同学身为姐姐教育妹妹应该会有个限度吧？”长崎明日奈歪头。
清冷少女盯着她的脸，短暂沉默后一字一顿，“狐狸精，我警告你，首先我不是你，不会有点关系就同情心泛滥，其次就这样待着别做多余的事，我还可以勉强容忍你，敢自作主张，别怪翻脸。”
长崎明日奈眸子一转，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拖着长音回应，“是~沈曦同学容忍我这个狐狸精已经很宽容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叫沈曦同学姐姐大人比较好呢？”
她说着，一个熊抱扑上去挽住对方的胳膊，“姐姐大人~”
沈曦想甩开她没甩开，眼皮跳了跳，深吸了口气，忍不住骂了，“别给我发疯，恶心！”
“诶，姐姐大人怎么这么凶，对我也温柔包容一点好不好？”甜美少女一脸清纯懵懂，嘴角勾起开心的弧度。
“狐狸精，适可而止！”清冷少女更恼火了。
在这样的气氛中，公交到站，两人下车并肩走。
在前面同样有一辆进站的公交，双手插兜的少年从后门走下来。
长崎明日奈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存在，软糯的嗓音喊了一声，“程飞同学！”
少年回头发现两人，停在原地等她们走上来。
“你们怎么又坐公交？”少年疑惑。
“因为姐姐大人就是这么节俭。”长崎明日奈笑着说。
“姐姐大人？”少年狐疑，看向沈曦。
清冷少女瞪了下他，继而冷笑，“程飞鱼又为什么坐公交，难不成车被姓林的收走了？”
“确实还给她了。”少年轻描淡写耸肩。
“诶，还了？”长崎明日奈歪头。
“嗯，总之这次彻底两清了。”少年以轻松的感觉点头。
“这样。”长崎明日奈乖巧点头，背着手前倾上半身，轻抿唇瓣笑容狡黠，“那程飞同学现在是要回去，还是跟我和姐姐大人在一起呢？”
“姐姐大人到底是什么新设定？”少年左右看两人。
“狐狸精，再敢讲一次别怪我不客气。”沈曦眉头紧锁，毫不掩饰嫌恶。
“狐狸精错了。”长崎明日奈立刻把嘴拉上拉链。
“沈老师，刚好一起吃晚饭如何，去那家早茶店。”程飞面带微笑。
“不反对。”沈曦别开脸撩了下头发。
于是三人朝经常光顾的早茶店出发。
路过便利店时，沈曦停下脚步，昂起下巴冷声说，“狐狸精，命令你去买冰淇淋。”
“好的？”长崎明日奈点了下头，从包里掏出手机走过去。
“沈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别这样使唤……”程飞不动声色开口。
“另外别给这条水生哺乳类买，他不吃。”清冷少女打断他。
“知道了。”长崎明日奈回过头看了下，认真点头。
少年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等到两位少女各自舔起了喜欢的可爱多冰淇淋，程飞干咳一声，“娜娜同学，麻烦给我尝一口。”
“是~”长崎明日奈甜甜应声，立刻把东西双手递上，等对方毫不客气咬了一口，又拿回来若无其事继续舔。
沈曦轻咬银牙，小脸变得不爽。
“沈老师，也给我尝一口谢谢。”少年说完不等她回答，就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抢走了她舔得外形圆润的冰淇淋。
清冷少女只感觉眼前一花，回过神发现被塞回来的冰淇淋像被某种野生动物啃过一样狼藉，瞳孔一缩，忍无可忍了。
“程飞，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垃圾！”少女骂完，毫不留情抬起制服鞋踢他，让路过的人侧目。
这样的三人走进早茶店，靠窗落座。
“靓仔，今天吃什么？”熟识的老板拿着菜单走过来。
“老样子就行，我两个女朋友的你也看着点。”程飞若无其事。
话音落下，老板放开菜单左看右看，有种活见鬼的惊疑不定。
在少年对面，沈曦偏头盯着窗外，双眸微眯一脸冷漠，倔强的唇瓣紧闭，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旁边的长崎明日奈双手撑下巴露出开心的笑容，秋水盈盈的眸子弯成两道月牙。
888.叶霜想见程飞
吃饭时，大概由于程飞的发言，长崎明日奈全程笑得合不拢嘴，沈曦瞥见她的样子，小脸从冷漠变成嫌恶。
对面的少年若无其事看着气质各有千秋的两位美少女，在桌底下遭到了长时间连续不断的攻击。
三人的晚餐大概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度过，之后原路返回。
“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讲什么两个女朋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三心二意还冠冕堂皇的生物，厚颜无耻到了新高度。”沈曦边走边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前方，好像那边有什么可恨至极的东西。
“姐姐大人消消气~”长崎明日奈用广告传单的扇子在旁边给她扇风，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开心笑容。
“看到你这个狐狸精只会让人更生气！”清冷少女恶狠狠瞪她。
“沈老师，别骂娜娜同学了，实在想骂可以骂我。”另一边的少年诚恳低头。
“你更没资格讲话！”
“是。”
三人在黄昏的路口分别，各自回家。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叶霜下了出租车，身形摇晃着走进小区，眼眶微红，视线望着不知何处的虚空。
她出了电梯站在家门口，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少女吸了吸鼻子，慌忙抹了下眼眶，又整理衣物，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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