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少女沉默不语，神情似乎在纠结什么，随后若无其事昂起下巴，“今天勉强允许坐到旁边来。”
“啊？”少年一时间没跟上她的思路。
“允许坐到这里，这都理解不了？”沈曦手指了下身旁的位置，小脸不无鄙夷。
程飞和她对视一秒，明白了她的意思，“好的。”
少年起身，把自己的钢管椅搬到她那边去。
一直以来，回廊研究部的座次安排遵循一套默认的惯例。
围绕房间正中由六张课桌拼接成的大桌子，沈曦固定占据离门最远的那边，也就是所谓的上座。
程飞一般会坐在她左侧，靠近她的位置，而长崎明日奈喜欢坐在她右侧正对程飞，其余人再依次往后坐，回廊研究部的等级就是如此森严。
现在，少年把钢管椅搬到了少女身旁的位置，桌上的书本也全部挪过来，坐下，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沈曦用余光瞥了下他，一脸冷漠，“只是允许程飞鱼离近点，搞清楚社团的部长依然是我。”
“是，小人怎么敢觊觎您的部长之位。”少年恭敬低头。
“继续刚才的话题。”少女说着切换了下坐姿，单手把一直在看的书从桌上端起来，另一手托着手肘，挺直腰杆背靠椅背。
“好的？”少年点头，同时斜眼。
由于她身体整体后移，原本在桌下的双腿失去了遮挡，膝盖并拢九十度弯曲的姿势端正得一丝不苟。
校服裙下显露的部分大腿和圆润的膝盖肌肤雪白细腻，引人注目。
少女好像察觉不到少年的视线，边看书边说，“有不少工会在地下遭遇过那个东西，几乎都被团灭，所以这件事已经流传开来。”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还挺强的？”少年一本正经，视线先是触碰她的侧脸，又往下移动。
“虽然事实可能是这样，但程飞鱼倒也不用自吹自擂。”少女嗤笑一声，以不经意的感觉调整坐姿，一只脚稍微往前放，膝盖弯曲减少。
这样的结果就是从少年的视角，她的一条小腿变得前伸更容易看到，连带还有小巧的脚踝，材质软糯的白色短袜和外形纤巧的黑色制服鞋都清晰可见。
“所以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少年正色。
“目前网上的人把那个东西称为幽影。”沈曦低垂眼帘，好像注意力完全在书上，另一只脚也稍微往前放，两条小腿都进入少年的视野。
“幽影？”程飞挑眉。
“嗯，幽影独来独往，只要进入地下就可能成为袭击目标，网上的人好像把它当成了某个实力强大的玩家，破坏武器这点倒是没人提及，可能是没察觉到。”少女纯粹如墨的眸子微不可查偏移了下，保持面无表情看书，制服鞋弧形秀气的鞋尖轻轻点动，锃亮的鞋面反射窗外的天光，说不出的好看。
“要不是砍掉一只手，我们也很难确定它不是玩家。”少年点头表示赞同，摩挲下巴，“这么看来幽影是在进行防御？”
“前两层的地下真的没出现过这种敌人？”沈曦忽然偏头看他，眼神一凝。
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抢先抬头的程飞和她对上视线，摇头，“没有。”
“那就很奇怪，我问过伊瑟娜，她也不知道幽影的来历。”少女移开视线，眯了眯眼睛，双腿又调换到一只脚在前的状态。
“那个桌面壁纸就算了。”少年摇了摇头，继续用余光欣赏下面的风景。
“这件事要多加关注，程飞鱼也多看网上的情报，少在那边整天龌龊下流关注些不知道什么地方。”少女锐利的视线盯向他，好像意有所指。
“沈老师哪里的话，我也在忙正事好不好，你这是刻板印象。”少年晃了晃手里的笔，露出不似作假的无奈。
“别以为我不知道程飞鱼从刚才开始就在盯着哪里看。”少女放下书瞪他，双腿收拢。
“沈老师，原来你知道？”少年惊讶了。
“什么原来叫我知道，稍微有点机会坐在女生旁边就一直盯着腿和脚不放，水生哺乳类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羞耻心？”少女轻咬银牙。
“这难道不是你蓄意勾引的结果？让我坐在你旁边，又在那边动来动去的，现在还要倒过来骂我，沈老师，你这个人真的好变态啊。”少年抱紧双臂，露出恶寒的神情。
“还敢在那边污蔑，给我回你的位置去！”少女提高音量，小脸变得恼火。
少年不为所动，“拒绝，是你自己让我过来的，而且故意用腿勾引我的也是你，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看而已也不行？”
“大逆不道的垃圾！再敢胡编乱造一个字？”少女恶狠狠剐了他一眼，踢他一脚。
“那你用人格保证没有故意让我坐过来看腿的意思？”少年毫不示弱。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粉嫩的小嘴张开又闭上。
“讲不出话了？”少年以胜利者的感觉看着她。
少女双眸微眯扭开脸，留给他一个黑发浓密的后脑，深吸了口气，像在对着墙壁宣告，“搞清楚这里没人勾引你，只是好心好意允许你坐近，反正这条没有追求的程飞鱼最喜欢的也就是这样盯着我看，勉强满足你一下你那些无药可救的癖好，再敢在那边嚣张下次不会再有！”
话音落下，少女紧咬银牙就这么不动弹了。
过了几秒，那边的少年依然没有反应，少女视线移动了下，有种想转头去看又忍住了的感觉。
少年探头进她视野，放缓语调，“小可爱，既然是故意满足我就别这么凶了吧，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当做无事发生，和解了怎么样？”
“搞清楚这里没人想凶，是程飞鱼在那边讲些疯话惹是生非。”少女瞥了下他又移开视线，嗓音变得瓮声瓮气。
“是是是，那麻烦沈老师先转回来？墙上没什么好看的吧。”少年附和点头。
少女这才以不情不愿的感觉回到正面，小脸冰冷。
“唉，傲娇……”程飞坐回钢管椅，嘀咕。
“你讲什么？！”少女眼神一凝瞪他。
“我讲公主殿下可爱。”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卑鄙小人。”少女又踢了下他，好像勉强消气了，小脸逐渐恢复面无表情。
少年以宠溺的感觉注视她的侧脸。
“程飞鱼别用那种眼神盯着，很恶心。”少女双手护胸瞪他。
“沈曦，不觉得我们这样和真的交往了也没什么区别？”少年看着她的眼睛。
“少在那边混淆视听，现在这样只是比之前关系更近的朋友而已。”少女又踢他。
“是，您开心就好。”少年只好点头，“那继续刚才的正题？”
“话题已经结束了，该讲的都讲了，让程飞鱼也多加关注幽影的情报。”少女一脸冷漠端起书。
“好吧，记住了。”少年咂吧了下嘴，有种惋惜的感觉，也把注意力放回手头的事情。
沈曦用余光瞥了下他，盯着前方沉默片刻，“垃圾。”
“啊？”少年头也不抬。
少女把小腿稍微前伸，用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让你坐过来就是允许你看的意思，以后只有两个人的情况都允许这样坐在旁边，这也是鉴于我们目前为止的关系变化所作的决定，当然前提是别太刻意也别太恶心，只是正常的看不会介意。”
少年看向她，一本正经，“沈老师，你说你是磁铁还是铜管？”
“什么磁铁还是铜管？”少女黛眉微皱。
“楞次定律啊，我刚才看你骂我一通，现在又告诉我可以看，现象也太明显了？”少年正色。
少女和他对视一秒，眉头拧成一团，小脸一副很想骂人但勉强忍住了的样子，“搞清楚是程飞鱼在那边讲些勾引之类污蔑的疯话，不肯正面承认自己就是在盯着我的腿和脚看的事实。”
“沈老师，我只是开玩笑的说法啊，你也太认真了。”少年张了张嘴。
“所以整天花言巧语被骂也别怪我。”少女毫不客气瞪他，“而且更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程飞鱼难道不就喜欢被骂？”
“小可爱，你对我的误会真的很深。”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默哀。
“再敢嘴硬一句就回那边去。”少女变得不耐烦。
“错了。”
“够了，现在我要看书，程飞鱼少在那边叽里咕噜烦人。”少女好像失去了兴趣，视线放回手中的书上。
“好的，您随意。”少年也继续手头的事情。
于是社团活动室的气氛再度变得静谧。
等待片刻，少年视线移动，落到身旁专心看书的少女腿上欣赏。
沈曦余光注意到这点，依旧面无表情盯着书，刚收回的小腿又稍微前伸，让纤细美好的艺术品更多展现出来。
在某种心照不宣的气氛中，两人保持这样的状态。
“垃圾，真的有这么好看？”少女盯着书若无其事说。
“当然了。”刚收回余光的少年点头。
少女睫毛轻颤，嗓音依旧冰冷，“想看往前伸还是坐正？”
“往前点吧？”少年不动声色。
话音落下，小巧的黑色制服鞋就像得到命令，更多地往前移动，从膝盖到脚踝都微微绷直，显得愈发修长，细腻的肌肤被窗外透进来的细碎阳光轻轻抚摸，白得晃眼。
这样的清冷少女依然单手端书，另一手托手肘，好像只是在阅读的间隙坐累了放松双腿，面无表情低垂眼帘，纯粹如墨的眸子没有波动。
905.沈曦不是不可能那样做
气氛静谧的社团活动室，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各自专注于手头的东西，只有纸张翻页和笔尖摩擦的沙沙声偶尔浮现。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低垂眼帘端坐看书，小腿一条往后收一条往前伸，每隔一段时间交换，制服鞋轻触地板发出轻响。
旁边奋笔疾书的少年偶尔把视线移过去，顺着她肌肤雪白细腻的膝盖往下欣赏，又若无其事看回面前。
每当这时候，少女会用微不可查的余光瞥他，修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冰冷的小脸让人猜不透想法。
“沈老师，问个问题。”程飞头也不抬。
“什么？”沈曦端着书看。
“看来沈老师很喜欢今天这样？”少年用闲聊的语气说。
“什么样？麻烦先阐述清楚。”少女也不看他。
“也太提防了？”
“不讲清楚谁知道程飞鱼愚蠢又龌龊的大脑会在那边作出什么荒谬的理解。”
“好吧，就是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看书，顺带让我看看腿之类的，沈老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少年观察那张精致的侧脸，好奇。
少女沉默一秒，依旧面无表情看书，嗓音听不出喜怒，“谈不上很喜欢，只是我今天刚好想在这里看书，另外对现在的程飞鱼也不讨厌，既然你也要学习，坐在一起刚好可以互相陪伴，毕竟人类是群居动物，如果可以和同伴待在一起当然会比较安心，至于让你看腿。”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下，“这条不包括在内，只是认识这么久，也差不多对程飞鱼的无聊本性习惯了，而且我们做过更亲密的事也是事实，相比之下只是让你看腿并不算严重，再加上你可悲的男性本能我也可以理解，以及虽然我们目前还是朋友关系，不过目前看来无法否认更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并且我也不抗拒这点，所以在这种有适可而止的自觉的范畴内愿意满足你。”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一阵冗长的沉默，秋日的微风吹拂窗户发出声响。
少女黛眉微皱，视线偏移又放回书上，嗓音变得似有不悦，“程飞鱼耳朵聋了？”
“没有沈老师。”少年忽然捂着胸口喘了口气，好像刚进行自由潜水的人浮出水面。
“那为什么不回应我的话，是有什么不满意？”少女眯了眯眼睛。
“没有不满意，只是太长听力竭了刚缓过气来。”少年以夸张的感觉松了口气。
“装模作样的程飞鱼。”少女瞥了下他，不无鄙夷，又昂起下巴看书，“所以回应呢？”
“什么回应？”少年疑惑。
“对我刚才讲的话的回应。”少女稍微加重语调，有点不高兴了。
“呃，不是讲了没有不满意？”少年小心翼翼。
“只有这点而已？”少女双眸微眯盯向他，双腿往回收发出声响。
“不是。”少年神情一凛，立刻组织语言，“首先很荣幸被沈老师评价为不讨厌可以在陪伴的时候让沈老师觉得安心。”
“然后呢？”少女转回脸看书，小脸上的神情稍微变得柔和，一只脚重新往前伸。
“另外感谢沈老师对我可悲男性本能的理解，果然是温柔包容的沈老师。”少年边观察她边说。
“嗯。”少女面无表情，小脸上的寒意像春日被阳光照耀的坚冰一样缓缓消融，白嫩软糯的腮帮子让人有种嘬一口的冲动。
“话说不抗拒关系进一步发展的意思，其实就是也想和我交往？”少年以试探的感觉说。
“不抗拒就是不抗拒，程飞鱼少在那边自以为是理解。”少女不着痕迹别开脸看墙壁，好像上面写的有字。
“明白。”少年认真点头，沉吟了下，“那沈老师，我又有个问题。”
“什么？”少女回过头，纯粹如墨的眸子没有波动。
“沈老师所谓的有适可而止的自觉的范畴，具体界限在什么地方？”少年摩挲下巴沉吟，继而一本正经比划起来，“比如说，可不可以稍微把裙子推上去一点，可不可以碰，可以碰的话到哪个位置为止，说实话我希望至少是膝盖往上一点，当然越高越好，要是沈老师觉得有点恶心，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就维持那天开例会的尺度怎么样，没意见的话现在就定个新约定，从今以后独处的情况都可以让我碰腿，当然我也不会太过分的，只是偶尔碰一下陶冶情操，顺带一提，要是沈老师愿意主动搭到我这边那就更好了，最好连带又小又糯的脚也交给我，沈老师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新一轮的沉默，死寂得落针可闻。
沈曦一动不动盯着他，眉头扭成一团，忽然打了个冷颤，小脸露出某种深入骨髓的恶寒。
上一篇：我的乐队成员怎么都是魔法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