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两人间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林大小姐，你今天跑来学校就为了讲这个？”少年依然没抬头，随口说。
“不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少女深深望着他，好像努力想把他看透。
“什么样？”
“到处乱来。”少女眉宇间多了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什么叫到处乱来？”程飞抬头，皱眉。
“那个长崎明日奈不就是，你现在是不是随便哪个女生只要不拒绝你都拿来发泄？”少女眼眶里的东西轻颤，好像随时会掉出来。
少年愣了下，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了什么，沉默一秒，摇头，“随你怎么理解好了。”
“程飞，你这样到底是在报复我还是报复你自己？”林萱琦轻声问，嗓音多了一抹悲哀。
“没兴趣和你废话。”少年继续手头的事情。
“程飞……！”少女带着焦急的语调加重，泪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别哭在我桌上。”少年毫不在意。
林萱琦呆了下，刷地把脸埋进胳膊，就这么趴在他桌沿不动弹了。
过了片刻，少女才重新抬起头来，袖子上沾着泪痕，眼眶微红，注视少年深吸了口气，“程飞，我想……”
她顿了顿，拳头攥紧，“我想和你复合，不管你这段时间跟谁做了什么，我都当没发生过，我……”
“你凭什么觉得你比得上别人。”少年头也不抬打断她，语调像在说稀松平常又理所当然的小事。
少女颤抖了下，变得摇摇欲坠，强撑着继续说，“我真的比不上吗？我哪点差了，脸？还是身材？就算长崎明日奈，也只不过跟我差不多吧？”
“林大小姐，我不想讲的太过分，显得像在欺负你。”少年轻叹了口气。
少女哽咽了下，“你还不够欺负我吗？”
“卖惨也算了，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吧？”
少女别开脸眼神闪烁了下，又看向他的眼睛，恢复了点自信，“十亿，只要你答应复合，我马上给真实科技投资，怎么样？”
“你给一百亿我也不要。”少年语调毫无波动，依然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林萱琦注视他的脸，没立刻说话。
在无声的对峙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良久之后，少女重新趴下来，静静地望着他，好像放弃了打算。
林萱琦以无可奈何的感觉轻声开口，“程飞，是不是现在就算我什么都不要，躺在床上随便你怎么样，你都不会碰我一下？”
“懂了就好。”少年点头。
914.沈曦怀疑的是
“为什么，我就这么没吸引力？”林萱琦趴在桌上，语调就像单纯好奇，前提是抛开微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的话。
“反正我没兴趣。”程飞注视手头的东西。
“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倨傲少女望着他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困惑，像在努力探寻什么。
“没有就是没有。”少年视线不动。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先看看我再决定？”林萱琦歪头趴在胳膊上，让自己进入他的视野。
少年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林大小姐，你不上班以后真的无聊到这种地步？”
“程飞，你看着我的眼睛，敢说你真的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林萱琦忽然前倾上半身凑近他，眼角绯红散发丝丝媚气的眸子一眨不眨。
少女注视少年，微微歪头，那张浑然天成的无暇小脸上，以往的盛气凌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谨小慎微的哀伤，眼眶微红残留泪痕的样子莫名惹人怜爱。
少年面无表情和她对视了几秒，“林萱琦，劝你少自以为是了。”
“骗子。”少女保持凑近他的状态，瓮声瓮气，“程飞，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你看我像在骗你？”少年皱起眉头，神情变得不善。
少女眼眶发酸，修长的睫毛轻颤，好不容易忍住了没动弹，轻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我难道长得很丑？”
“林萱琦，你到底想怎么样？”少年语调不耐。
“程飞，你就不想……亲我？”少女眼神闪烁了下，试探着轻声开口，“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你做，就给你亲，怎么样？”
话音落下，她缓缓贴近，褪去高高在上神气的眉眼显得愈发娇媚，肌肤细腻无暇，红润的唇瓣微张，由于距离拉近，可以嗅到其中散发出的好闻的温热气息。
少女定定地望着少年，眼眸逐渐闭上，摆出任君采撷的姿态。
两人间空气寂静了那么一秒。
少年忽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神情冷漠，“林大小姐，请你自重。”
“为什么？”少女睁开眼，脸上有种怅然若失的哀伤。
“我们已经分手了，麻烦你清醒。”少年低头继续自己的事。
“分手了就不行？那长崎明日奈算什么？小霜又算什么？你难道没碰过她们？”少女眉头微颦，语调有种不依不饶的急切。
“她们怎么样与你无关。”少年头也不抬。
“程飞，你不想报复我？今晚去南湾，我……”少女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随你报复，怎么样？”
少年摇了摇头，“之前就讲我们已经两清了，我不需要报复你什么，另外请你正常点。”
“……”少女望着他眼神闪烁了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再次用胳膊垫着下巴趴在桌沿，注视少年陷入沉默。
当两人对话时，并没有注意到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装作吹风的两人旁观了这一幕，像在看无声的电影。
“林同学还真是惨。”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摇头，发出小小的叹息。
叶霜怔怔地用小手捂着心口，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带着一抹忧伤。
“霜霜又在替她难过了？”长崎明日奈偏头，笑着轻拍乖乖女的脑袋。
“我只是觉得小姐这样很可怜。”叶霜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可怜也许是有点，不过也算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甜美少女指尖轻点下巴，沉吟了下。
“什么正确的道路？”乖乖女看向她，疑惑。
“就是像这样黏住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和叶霜对视。
“这有什么用？”乖乖女张了张嘴，脸上多了一抹幽怨，“小姐都快主动亲上去了，那个渣男也不理她。”
“还是挺有用的，怎么说呢，程飞同学应该算吃软不吃硬的那种类型吧？”甜美少女思索着，一本正经点头，“林同学又是一等一的美少女，像现在这样的话，时间久了说不定会有奇效？”
“真的吗？”叶霜眸子微微睁大。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当初就是一直一直勾引程飞同学，直到我都觉得没希望了，程飞同学就把我包养了，诶嘿嘿~”长崎明日奈开心起来。
“娜娜，你。”叶霜看着她不无得意的样子，欲言又止。
“不过我觉得，更重要的问题是林同学最终要怎么样呢，就算程飞同学原谅她了，也过了沈曦同学那一关，可程飞同学是不可能为了她放弃我们三个的，到时候她又会怎么想？”甜美少女露出认真的神情。
在六班教室靠窗的角落，身姿挺拔的俊朗少年依然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眼角绯红的倨傲少女趴在他桌沿直勾勾望着他，像被扫地出门的小狗趴在门外。
叶霜和她一起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小姐会怎么想？”
……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程飞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林萱琦坐在原位望着少年的背影，神情犹豫了下，低下头没有动弹。
回廊研究部的群里跳出消息。
沈曦：「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
程飞看着手机上的文字，想了想，先到楼上瞄了一眼七班的教室，没发现某位清冷少女的身影。
少年随手拉住一个走出后门的女生，微笑，“你好，请问今天沈曦有没有来上课？”
“沈曦？”女生抬头愣了下，眼神慌乱躲闪，“来，来了的。”
“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
女生微红着脸，尽管少年已经丢下她走远。
程飞以最快的速度穿过紫藤萝缠绕的长廊，爬上社团活动楼天台，推动唯一的大门。
轻松推开了。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端坐在钢管椅上看书，面无表情低垂眼帘，如同亘古不变的风景。
当少年走进去，她一动不动。
程飞没像往常坐在她侧面的位置，搬了钢管椅到她旁边，坐下来，用余光瞄了下少女裙下艺术品般雪白细腻的纤细双腿，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掏出各种资料领域展开。
清冷少女一动不动，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他。
少年观察了下那张冰冷的小脸，若无其事挪动身下钢管椅，朝她靠近了一点。
少女没反应。
少年再次挪动，又朝她靠近了一点。
还是没反应。
少年干脆让两人的钢管椅挨在了一起。
少女忽然用力把身下的钢管椅拖走远离他，期间发出很大的声响，甚至完全脱离了桌沿的范围，然后继续看书。
少年看着她愣了下，放下笔，起身离开了社团活动室。
少女黛眉微皱，视线移动了下，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看书。
十分钟后，少年重新推开社团活动室的大门，以浮夸的感觉松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提拉米苏和一杯焦糖玛奇朵，自顾自享用起来。
少女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凝视他，倔强的唇瓣紧闭。
少年一秒放下勺子和饮料，快速把所有东西放到离她最近的桌沿，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由于少女之前挪动位置，所以她离桌沿有相当一段距离，是伸手也够不到东西的程度，她坐在原位盯着少年一动不动。
少年和她对视一秒，起身来到她身后，把她连钢管椅带人一起提了起来，搬到桌子面前放下。
这个过程中，少女慌乱了下，连忙抓住扶手维持平衡，落地后银牙紧咬，恶狠狠瞪向少年，嗓音恼火，“垃圾，你要做什么？！”
社团活动室持续良久的诡异安静气氛终于被打破。
“沈老师，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讲话了？”程飞挨着她坐下来，惊讶。
“少在那边污蔑。”沈曦再度瞪他。
“难道不是？你这么半天一句话都不跟我讲。”少年摊手。
“疯话，是这条程飞鱼自己莫名其妙游上来一句话不讲。”少女更恼火了。
少年愣了下，“是有这么回事没错，但居然是我的问题？”
“自己见到我不敢讲话，做贼心虚的程飞鱼。”少女重重冷笑。
“唉沈老师这就不谈了，先吃。”少年把甜点往她面前推。
“不好意思，现在没胃口。”少女扭开脸，留给他一个软糯而冷漠的腮帮子。
“也就是所谓气都气饱了？”少年探头观察。
“看来程飞鱼自己也清楚干了什么好事。”少女嗤笑一声。
“沈老师，新的一周了，今天出去约会开房怎么样？”少年对她张开双臂，顿了顿，“不对，我是说去开例会，顺带找个商务场所。”
“拒绝，现在这样不知道怎么开例会。”少女毫不犹豫。
“例会不就是用来解决这种问题的？我知道沈老师现在不高兴，等下会好好解释的。”少年正色。
“搞清楚现在的问题是私人问题，没法用例会解决。”少女加重语调。
原来以前例会都在说正事？少年好不容易把这话咽下去。
“好吧，那到底是什么私人问题，就在这里解决好了。”少年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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