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这个，既然都讲亲密度，我和她现在都分手了，亲密度下降也很合理吧？”少年空出一只手比划。
“你是认真的？”少女黛眉微皱，像遇到了学术难题。
“谁知道呢？”少年自顾自开车。
“难道不只是肢体接触，精神上的联系也是必要的，这怎么可能……”少女愈发痛苦起来。
少年装作听不见她的自言自语。
片刻后，沈曦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望着窗外的街景，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
“小可爱研究结束了？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少年饶有兴致。
“想问的都问过了，程飞鱼少在那边得意，迟早会搞清楚你的秘密。”少女以毫不示弱的感觉瞪他。
“明白，期待沈老师聪明才智的表现。”少年微笑点头。
少女瞥了下他，继续注视前方，冰冷的小脸带着某种决意。
兰博基尼停在广安街的路边，吸引了路过的人视线。
沈曦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面无表情说，“垃圾。”
“啊？”程飞转头。
“鉴于你今天的表现还算让人满意。”少女说到一半闭上嘴，也不看他。
“所以？”少年挑眉。
“以及狐狸精感知变强这件事，确实有深入了解的必要。”少女神情变得复杂，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往下。
程飞看着她等待下文。
沈曦深吸口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闭上嘴。
“沈老师，你没事吧？”少年不免担忧。
“算了，等我考虑好再讲。”少女眯了眯眼睛，话锋一转。
“啊？”少年一愣，有点急了，“到底有什么打算，能不能直接讲清楚沈老师？”
“讲了等我考虑好，今天到此为止，晚上记得上线。”少女瞪了下他，直截了当掀起车门，钻出低矮的超跑。
“沈老师别这样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到底要怎么奖励我至少预告一下！”少年眼睁睁看着她下车，痛苦起来，把头探到副驾驶试图挽留她。
“闭嘴，这是给不老实的程飞鱼的惩罚。”少女回过头，站在车外居高临下俯视他，鄙夷的神情有种看下水道钻出头的老鼠的感觉，帮他拉下车门，随后转身走去。
车上的少年望着纤细的背影远去，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把车开向路对面出租屋。
……
与此同时。
南湾，僻静的庄园。
宫殿般的别墅大门外，双马尾少女一如既往站在这里，双手拎包的端庄站姿一动不动，等待着什么。
不远处站立的黑衣人对她的存在视若无睹。
“叶霜小姐，小姐说她不想见你，还是回去吧。”两个女佣走出大门，轻声不无关切。
对这位从前总是跟在林萱琦身后，露出大家闺秀的和煦笑容的乖乖女，庄园里的人都很熟悉，以前也或多或少受过她照顾，知道这个身手不凡的女孩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只是也许应了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林萱琦从小到大的玩伴兼贴身保镖，在最近的变故之后被赶走了，具体情况没人清楚，只能猜测大概跟程飞有关。
“帮我转告小姐，她不见我今天就不走。”乖乖女清脆的嗓音带着一抹固执。
两个女佣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林萱琦向来说一不二，她们也不敢自作主张。
在这样的僵持中，天边的太阳渐渐西沉，女佣已经离去，叶霜依然站在别墅门口。
直到某一刻，身穿樱华校服的曼妙身影悄然出现，居高临下俯视低着头的乖乖女。
等叶霜察觉什么到抬起头，眸子微微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林萱琦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进来吧。”冷漠的一句话飘出来。
917.林萱琦终于见了叶霜
叶霜如蒙大赦，连忙跟了上去。
在林萱琦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会客厅，林萱琦率先在沙发落座，随手指了下自己对面。
拎着包的乖乖女这才在她面前坐下，姿态小心翼翼。
女佣端着茶进来，分别放在两人面前，随后关上了厚重的黑胡桃木门。
只有两人的房间里，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萱琦端起茶抿了一口，依旧面无表情，也没看叶霜，把视线投向窗外的花园。
乖乖女深深凝望她，眉头微颦的神情说不上哀伤还是担忧。
“小姐……”叶霜轻咬唇瓣。
“用不着假惺惺的，从小到大最喜欢装的就是你，我难道还不清楚？”林萱琦回过头，眼角绯红的眸子倒映乖乖女不安的神情，冰冷的语调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叶霜和她对上视线，心口抽动了下，慌忙低下头，眼眶发红，清脆的嗓音带上了哭腔，“我没有……”
林萱琦不为所动，换了个背靠沙发的坐姿翘起一条腿，以居高临下的神情俯视她，“直说吧，你到底干什么来了，跟着他们过得还不开心？”
“小姐，我。”叶霜张了张嘴，抬头看到对方冷漠的神情，鼻子一酸，眼眶更红了，晶莹的泪滴在里面打转，一下子捂住嘴，哽咽着说，“我就是想跟小姐说声对不起……”
林萱琦不无嘲讽地笑了，双臂交叉在胸前，仰头望向天花板吐了口气，“叶霜，事到如今说对不起还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说了我就要原谅你不成？”
“别太幼稚了。”她一字一顿，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可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乖乖女的心头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抽泣了下，嗓音更委屈了。
“只是程飞随便哄一哄，你就乖乖听话了？我真想不到你会这么好骗！”林萱琦再度打断她，语调变得尖锐。
“小姐，我没有！”乖乖女神情变得慌乱，急忙说，“是程飞那时候说要跟你分手，我怕你伤心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然后才……”
叶霜咽了口唾沫，直勾勾盯着茶几回忆着，嗓音艰难，“然后程飞又救了我的命，他让我别管这件事，我才没说的，因为他是决心要分手报复你，我只好给他说分手可以但不能伤害你，他答应了，再后来我就更没法告诉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骗你的！”
林萱琦望着乖乖女眯了眯眼睛，端茶杯的手悄然用力，深吸了口气，语调不带一丝感情，“那我问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叶霜整个人凝固，缓缓低下头，放在绝对领域的双手绞在一起，眼神急促闪烁。
林萱琦视线紧盯乖乖女的小动作，饱满的胸脯起伏了下，忽然把手里的茶泼了出去，泛着绿意的茶水在两人间拉出一道弧线。
感受到温热馥郁的液体洒在脸上和身上，叶霜抬起头，呆呆地眨了眨眼，“小姐……”
“真挺不要脸的。”林萱琦声音很轻，端着空茶杯面无表情望向窗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乖乖女胡乱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水，埋着头吸了吸鼻子，并拢膝盖的坐姿乖巧，低声轻颤，“小姐想骂我就骂吧，要是骂我可以让小姐心里好过的话，就像沈曦骂娜娜是狐狸精一样。”
林萱琦望着花园若有所思，继而重重冷笑，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怪不得你跟长崎明日奈是朋友，搞了半天都是一样的东西，平时还装模作样。”
叶霜用力捂住心口，保持埋着头的状态没说话。
会客厅里的气氛陷入死寂。
林萱琦视线动了动，用余光瞥了下乖乖女，恢复面无表情，想了想说，“我问你，这些事沈曦知不知道？”
“沈曦什么都知道。”叶霜连忙说。
林萱琦眉头微颦，“那她跟程飞到底是什么关系？”
乖乖女张了张嘴，“算是……朋友吧，不过她喜欢程飞，程飞也喜欢她。”
林萱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骗我，你和长崎明日奈两个人跟程飞不清不楚，她还会喜欢程飞？”
叶霜声音更小了，“沈曦……就是喜欢程飞的，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拌嘴，感情很好，回廊研究部的人都知道。”
林萱琦盯着花园里修剪成球型的灌木，眯着眼睛神情变得费解，好像遇到了某种难题，“她疯了？明知道你和长崎明日奈跟程飞不清不楚还喜欢程飞，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听娜娜说，程飞对沈曦保证过，会一直把沈曦当成最喜欢的人，因为之前他们三个之间发生过一些事，沈曦虽然嘴上骂娜娜，但已经接受她了，所以就……”乖乖女缓缓说。
林萱琦皮笑肉不笑，斜眼看叶霜，“也就是说她容忍长崎明日奈当小三？她还真是大度，那你又算什么？”
“我……”乖乖女磕绊了下，盯着自己的绝对领域，白嫩的耳垂悄然染上血色，脑袋埋得更低了，“我也不知道，只是沈曦不管我，程飞说会一直对我好的。”
林萱琦视线不动，冷冷地说，“叶霜，我看你真的蠢到家了。”
乖乖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巧的身子颤抖了下。
“除了你们三个，程飞还跟哪些女生有关系？”林萱琦把轻颤的指尖放到她看不到的地方，昂起下巴。
“应该没有了。”叶霜迟疑了下，“沈曦也不想让他一直花心，而且他对沈曦也很认真，和别的女生都不怎么乱来。”
“认真。”林萱琦冷笑，“你还真会帮他说话。”
“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乖乖女紧咬唇瓣。
“你还知道他们什么事情，干脆一次性说完。”林萱琦把茶杯放下，换了条腿翘起来交叉双臂，看不出喜怒的目光凝视叶霜。
乖乖女抬头望向她，还有几缕发丝被茶水黏在侧脸，张了张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林萱琦语调不变。
“我不能说。”叶霜摇了摇头，神情迟疑，“我也想告诉小姐，但这是回廊研究部的秘密。”
“秘密？”林萱琦眼神一凝，上下打量她，“到底是什么秘密？”
“小姐，我真的不能说。”乖乖女拼命摇头，垂顺的双马尾跟着摇晃，“除非沈曦答应才行。”
“沈曦答应才行？”林萱琦愈发狐疑，盯着叶霜眼神闪烁了下，“有这么重要？”
乖乖女用力点了点头，闭着嘴不说话。
林萱琦默默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放进嘴里，凝重的目光望着墙壁，陷入了沉思。
叶霜坐在原位望着她，没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和真实科技有关？”林萱琦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乖乖女。
叶霜呆了下，继而缓缓点头。
林萱琦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轻吐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看着乖乖女的眼睛，“你想让我原谅你？”
“想！”叶霜连忙点头。
“那就把他们的秘密告诉我。”林萱琦语调轻描淡写。
“小姐……”乖乖女慌乱起来，下意识摇头，身子往后缩。
“叶小霜，你是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林萱琦面无表情注视她。
“我想听小姐的，可是……”叶霜眼眶一红，嗓音再度颤抖起来。
“那就告诉我。”林萱琦眯起眼睛，语调变得不容置喙。
……
一段时间后，身上茶水早已干透双马尾少女走出别墅，在黑衣人的陪同下离开庄园。
别墅二楼的窗户，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俯视她的背影远去，眼角绯红的眸子眼神空洞。
临别前的对话在林萱琦耳边回荡。
“小姐，我真的不能说，你要是想知道，只能去问他们……”
“你觉得现在这样，他们谁会告诉我？”
“娜娜说程飞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小姐要是想跟他和好，一直像中午那样在他身边，时间久了说不定就……”
“呵，搞了半天你还和长崎明日奈一起看戏，很有趣是不是？”
“小姐，我是说真的，娜娜有特殊能力，她看人很准的，我也想帮小姐……”
林萱琦含着棒棒糖思索着，片刻后转身拿起柜子上的手机，打开微讯。
「乖女儿，最近休息得如何？要不要我在董事会帮你求个情，让你下个星期回投资部继续当总监」
少女深吸了口气，键入消息。
「没兴趣，停职了突然发现回学校也挺好的，我要休个长假，那个总监谁爱当谁当吧」
她指尖停顿一秒，按下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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