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让程飞原谅我。”林萱琦低声说，“只要你答应，要我做什么都行。”
沈曦把视线移向别处，像什么都没听到，毫无反应。
“怎么样？”林萱琦看向她，脸上有一抹急切。
“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让他原谅你。”沈曦面无表情。
林萱琦愣了下，低头，“小霜告诉我的。”
“让程飞原谅你，然后呢？”沈曦瞥了下她。
“然后……”林萱琦脸上多了一抹茫然，声音更小了，“我想继续和他在一起。”
“别做梦了，不可能的。”沈曦毫不犹豫。
“为什么？！”林萱琦瞳孔一缩，刷地抬头。
“他有长崎明日奈，有叶霜，你觉得还会和你在一起？”清冷少女脸上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怜悯。
“我……”林萱琦盯着手里的茶杯，眉头紧锁。
清冷少女用余光注视她。
林萱琦神情变得哀伤，重新抬起头，“沈曦，其实他最在意的是你，难道不对？”
“或许吧。”清冷少女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口，看不出喜怒。
“所以只有你原谅我，他才会原谅我……”林萱琦喃喃自语，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首先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且不谈。”沈曦双眸微眯，顿了顿，“他要不要原谅你也不是由我决定的。”
“那是由谁决定？”倨傲少女睁大眼睛，有种绝望的费解。
沈曦转过头看她，有种说不出的鄙夷，“姓林的，我看你也是蠢到家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倨傲少女变得愈发困惑，“可我怎么求他也没用，小霜告诉我只有来找你。”
“哦。”沈曦冷淡应声，“那我现在告诉你，就算我可以让他原谅你，也绝对不会做那种事，别妄想了。”
为什么？
林萱琦的话还没说出口，清冷少女已经背着小挎包站起身，冷眼俯视她，“看来你的觉悟也不过如此，就这样吧，再见。”
话音落下，沈曦快步离开了露台。
林萱琦坐在原位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眼里逐渐涌出某种深重的东西，低下头用双手支撑额头。
脚步声在旁边的屏风后面响起。
叶霜轻咬唇瓣走出来，脸上带着自责和担忧混合的复杂神情，站在她旁边低下头，“小姐，对不起。”
林萱琦没说话，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咽了口唾沫，轻声开口，“小霜，你说在程飞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笨蛋，手可以放下来了。”少年轻抚甜美少女绵软的脸蛋。
“程飞同学不喜欢娜娜这样？”少女在恍惚中挣扎着说。
“倒也不用一直学她，你自己就已经很可爱了。”
“诶，娜娜就已经很可爱了？”
“已经讲过无数遍了吧？”
“可是，娜娜还想再听一遍。”
“没救了，你自己已经很可爱了，听懂没有？”
“嗯~听懂了，诶嘿嘿，被程飞同学宠爱了，感觉好开心。”
“唉，地雷女。”
“程飞同学不喜欢地雷女吗？”
“也喜欢。”
“也喜欢别的地雷女？”
“只喜欢你这个地雷女，满意了？怎么还开始套话了。”
“因为喜欢听程飞同学说喜欢，程飞同学……”
“怎么了？”
“继续说好不好，不停地不停地说，说得越快越好，这样娜娜也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程飞同学。”少女睁大眼睛，瞳孔完全被少年的身影占据，语调有种急切的错乱感。
“怕了你了。”少年俯身凑到她耳边。
少女望着天花板，瞳孔骤然收缩。
良久后。
“笨蛋，满意了？”
“如果娜娜说还有一点不满意，会怎么样？”少女小心翼翼。
“会让你满意为止。”
“那娜娜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想去玄关那边。”
“啊？”
“想在玄关，做程飞同学的狐狸精。”
“……”
“不可以吗？”
“她突然回来不就完了，你的雷达管用？”
“不管用，现在暂时坏掉了。”
“……”
“程飞同学不喜欢吗？娜娜会露出最狐狸精最狐狸精的样子，让程飞同学也满意的，好不好？”
“啧，你够了。”
“呜……”
于是脚步踉跄的甜美少女被毫不客气拽向了玄关，发出一声猫般的呜咽。
……
一段时间后，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走进电梯，按下三十六楼的按钮，稍微松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确认离中午还早，面无表情注视楼层上升。
等到电梯门打开，她来到熟悉的大门前，小手握住门把手，通过指纹识别，门锁轻声落下。
她握着小挎包的细背带拉开门走进去，低下头，刚好对上两人猝不及防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玄关的空气陷入比太阳系边缘的宇宙空间更安静的死寂。
沈曦平坦的胸脯起伏了下，纯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点变得空洞。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深吸了口气，把身后的大门关上，浑身散发出凛冽刺骨的寒意，脚步没有移动。
“沈老师，给我十分钟，等下会给你解释的，求你了。”少年神情变得悲哀。
沈曦凝视他，一言不发，又把视线移向长崎明日奈。
由于玄关的高低差而处在某种披头散发及其局促状态的甜美少女紧咬唇瓣，眼神躲闪。
沈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老师？”少年小心翼翼。
“继续。”少女粉嫩的唇瓣轻启。
“把这段记忆删除如何？我会补偿你的，让我做什么都行。”少年快速说。
“叫你继续。”少女冷冷开口。
“啊？”少年额头有汗。
“命令你继续，听不懂？”少女眯起眼睛。
“沈曦同学，我错了。”长崎明日奈神情慌乱，发出求饶的声音。
沈曦并拢双腿蹲下来，用冷漠至极的神情凝视她，语调不容置喙，“程飞，让你继续。”
少年只好依言照做。
在不带一丝感情的凝视下，甜美少女变得愈发不安，有种想要逃离又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沈曦怀抱膝盖，像闲得无聊观察地上的蚂蚁活动，保持这样的状态盯着她。
直到某一刻，清冷少女冷笑一声，“开心吗？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长崎明日奈泫然欲泣，一手捂住脸，发出羞耻痛苦的声音，“沈曦同学，我真的错了！”
……
一段时间后。
程飞恭敬地把一盒酸奶放到端坐的沈曦面前，低头，“沈老师，都是我的问题，别生气了。”
长崎明日奈坐在旁边跟着低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发丝还有些凌乱。
沈曦眼皮跳了跳，在桌底下踢他一脚，“别以为我猜不到是这个狐狸精的好主意。”
长崎明日奈肩膀颤抖了下，头埋得更低了。
“那也是我的问题，沈老师别怪她了。”少年以诚恳的感觉点头。
“没讲不是你的问题。”沈曦又瞪他一眼。
“啊？”少年诧异，和她对上视线又连忙点头，“沈老师说的是。”
沈曦轻吐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以咬牙切齿的感觉说，“两个无药可救的垃圾，低级生物，我稍微走开就干出这种令人作呕的恶心事。”
“沈老师教训的对。”少年继续点头，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够了，不想听虚情假意的废话。”沈曦冷声不耐烦，拿起面前的酸奶含住吸管。
程飞观察那张逐渐恢复软糯的小脸，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干咳一声，“所以沈老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找你谈什么？”
“没什么，求我原谅她。”少女语调轻描淡写。
“那沈老师怎么回答的？”
“拒绝了。”沈曦昂起下巴，余光不着痕迹瞥了下少年。
“好的。”
“程飞鱼不满意？”少女眯起眼睛。
“哪里的话，我永远支持沈老师。”少年连忙摇头。
“叫我的名字。”少女低垂眼帘。
“沈曦，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少年正色。
“最好是。”少女不置可否，变得面无表情。
“所以不生气了？”
“不好意思，本来就没人生气，早就看透你和狐狸精了，别以为我有多在乎。”少女撩了下头发。
“这样，那看来刚才的冷气是我的错觉。”少年摩挲下巴，一副了然的样子。
少女眯起眼睛，锐利的视线直刺他。
少年神情一凛。
沈曦手捏眉心，以哀其不幸的感觉轻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好的，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少年作势起身。
本来他之前就打算走的，结果被长崎明日奈拖延了才撞到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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