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我看起来像瞎子？”沈曦瞪了他一眼。
“你确实瞎了，看不见我给你的是出于关心，给林萱琦的是为了讨好。”程飞一本正经。
少女冷笑，“说到底不都是讨好。”
“沈老师你这就错了，关心是不求回报的，你不知道从碰到你冰凉的手那天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以后每一天都给你带暖宝宝，直到春天来临为止。”程飞注视她纯粹如墨的眸子。
“呵，花言巧语又来了。”沈曦和他对视了两秒，偏开脸低垂眼帘，不耐烦似的拿了张暖宝宝撕开捏在手里。
“随你怎么想，只要你接受就好。”程飞耸了耸肩，低头去做题。
社团活动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的沙沙声。
只有两个人的社团活动室，仿佛和一个月前别无二致，只不过当初两个人是对坐，现在是挨着坐。
一段时间之后，沈曦突然合上书，“她们不来了，今天到此为止。”
“沈老师你这就要走了？”程飞看着少女干脆地把书和剩下那片暖宝宝一起装进包里。
“你有问题？”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已经连和我多独处一段时间都不愿意了。”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我也不会反驳。”少女把头发撩到耳际。
“难道你不是回家？”
“当然是回家。”
“那不就得了。”
“今天不想吃提拉米苏，换成后门那家咖啡馆的焦糖玛奇朵。”沈曦说完，用冷漠的视线盯着他。
“约会的话直说就好，沈老师你也太傲娇了。”程飞迅速收拢学习资料。
少女眉头一皱，“果然还是直接打车回家算了。”
“我错了沈老师，当我没说。”
“少废话，动作快点。”
“知道了。”
少年少女并肩走出社团活动楼，朝后门走去。
由于新闻部特刊的缘故，程飞所到之处周围的人已经不是偷看他了，而是明目张胆地对他指指点点。
看到程飞愁眉苦脸，沈曦不无嘲讽地笑了，“恭喜你，现在成了樱华的大名人。”
“沈老师，你说那些人看到我们走在一起会不会把我们当情侣？”
沈曦笑容消失，加快脚步把程飞甩开一个身位。
两人走出后门买了热腾腾的饮料，程飞不想再穿越整个校园，所以提议从校外绕到正门的公交车站去，沈曦同意了。
少年少女顺着冷冷清清的围墙并肩而行。
“第一次喝焦糖玛奇朵，原来是这个味道？”程飞咂吧嘴。
沈曦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还以为很甜，没想到带点苦。”
“玛奇朵本来就是一种咖啡，不喜欢以后别喝。”少女的语气变冷。
程飞摇头，“我没说不喜欢，挺喜欢的，很好喝。”
“你最好是真的喜欢。”
“真的非常喜欢。”
“呵，但愿。”
“骗你是小狗，喜欢到无法形容。”
“那你尽管天天喝，与我无关。”
“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喜欢到天天都想要。”
“喜欢就喝，麻烦别盯着我。”
“可我说的是喜欢你。”
“……”
“花言巧语也给我适可而止。”沈曦先是一愣，随后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低头喝饮料不看他了。
程飞欣赏少女由于喝了热饮而恢复气色的精致侧颜，她浓密的睫毛在暮色中轻轻颤抖。
两人绕到正门公交站，等了没多久上车，顺利地回到广安街。
下车后沈曦说，“对了，前几天叫你练的钢琴曲怎么样？”
“不能算熟练吧，只能叫炉火纯青。”程飞自信满满。
“那就去万达广场的那架钢琴弹一遍。”
“现在？”
“现在。”少女瞥了他一眼，“我给你录下来，然后用你的账号上传。”
程飞懂了，“这也是为了积攒粉丝？”
“当然。”
“还以为是你想听呢，早知道不认真练了。”少年叹气。
沈曦保持冷漠，“你可以当成是我想听，然后认真去学。”
“那你得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想要我弹钢琴给你听。”程飞望向她的眼睛。
少女偏开脸，“做不到。”
“那我也做不到。”程飞耸肩。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想要你弹钢琴给我听。”沈曦用冷漠到极点的语气棒读。
“想听就直说嘛，真是傲娇。”程飞乐了，加快步伐。
少女盯着他的背影轻咬银牙。
两人来到商场天井，程飞把随身物品放到旁边，坐在钢琴凳上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梁祝》，献给亲爱的沈曦。”
站在一旁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端着手机给他录制。
轻柔灵动的前奏娓娓道来，程飞开始弹了。
这首曲子是沈曦上周叫他练的，少年只花了两天去熟悉，之后就开始随心所欲地弹，毕竟背后的故事耳熟能详，带入感情也轻而易举。
程飞弹的版本只有几分钟，演奏完最后悠扬的“化蝶”部分，他抬起头来。
动听的琴声毫不意外吸引了一些路过的人驻足聆听。
程飞熟练地起身行礼，之后在三三两两的掌声中和沈曦离开了现场。
“沈老师，我弹得怎么样？”
“勉强过关。”少女轻描淡写地评价，“接下来去我家。”
“有事？”
“嗯。”
“沈老师你三天两头叫我去你家，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算了，居然会想叫你帮我录视频，我果然是疯了。”少女想把他甩开似的加快步伐。
……
90.程飞想要钥匙
程飞跟着沈曦走进电梯，两人并肩望着电梯门关闭。
“沈老师。”
少女偏头瞥他。
“要不把你家的钥匙给我一把。”
“我家是指纹锁。”少女冷声说。
“那就把我的指纹录一下。”
少女用寒气逼人的视线扫视他，“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有资格开我的门？”
“凭我是你至死不渝的亲密伙伴。”
“倒是学到了，终生不得解脱的奴隶还有这种说法。”
“我怎么成奴隶了，不是仆人吗？”
“没区别。”
“沈老师你又错，奴隶是被动的，仆人是自愿的。”
“呵，那就终生不得解脱的仆人，满意了么？”
“我主要是考虑到万一你哪天身体不舒服，我可以随时上门来救你。”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脆弱？”
“爱就是忍不住牵挂。”
“只听过爱就是常觉得亏欠。”
“好吧，其实我是在担心别的问题，你想沈老师，我们一直研究回廊，万一哪天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被幕后黑手盯上了怎么办。”程飞和少女走出电梯，注视她的侧脸。
沈曦低垂眼帘打开大门，单腿站立把脚上的黑色乐福鞋脱下来，规整地摆在一边，头也不回往里走，“你不是不相信我？游戏而已哪来幕后黑手。”
程飞扫了一眼少女干净小巧的乐福鞋，也熟练地换上属于他的拖鞋。
“沈老师不瞒你说，我现在对回廊的真实性持保留态度，不过基于现实主义的考量，我觉得有必要以防万一，你说对不对？”
“够了，讲了半天只是想开我的门而已。”
“作为交换，我也把我的钥匙给你，这样如何？”
“我对未经允许进别人的房子没兴趣。”
“什么叫未经允许，有钥匙就等于经过允许。”
“总之我没兴趣。”
“沈老师你考虑一下。”
“实在无法理解你的脸皮怎么厚到这种地步，居然向独居女高中生讨要钥匙，如果是一般人我绝对报警了。”沈曦用恶寒的眼神瞪他一眼。
“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
“特别龌龊不堪倒是真的。”
“沈老师，我又不会闯进你家对你做奇怪的事，我可以用我在樱华的名誉担保，再说我们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
“你在樱华还有名誉可言？我更不记得对你信任到了可以让你自由进出我家的程度。”
“你今天不同意就算了，这个问题改天再聊。”
说话间，沈曦从里面房间拿出一把小提琴，还有一个三脚架。
程飞拿起小提琴打量一番，确认自己对这种乐器毫无感觉。
沈曦把三脚架给他，“你选个位置。”
“就阳台旁边吧。”程飞扫视一圈，视线落到她身上，“衣服不换？”
“需要？”少女黛眉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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