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乖乖女察觉她的视线，愣了下，继而眼神闪烁，像做错事一样用力低下头，小心翼翼，“小姐，对不起，这个是。”
林萱琦笑了笑，有种自嘲的感觉，包裹纤薄黑色连裤袜的软糯存在离开黑色制服鞋，踩进一次性拖鞋里。
“所以程飞呢？”她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看向叶霜。
“在里面。”乖乖女连忙说，看向卧室。
林萱琦双手拎着包没有动弹，有种犹豫不前的感觉。
“小姐，我们进去吧。”叶霜又轻声说，像个尽职尽责的丫鬟。
林萱琦轻点颔首，稍微安心了点，和乖乖女并肩往那边走去。
两人进入房间时，少年已经坐在书桌前忙碌了，同时对着笔记本和平板两个屏幕，上面运行着界面眼花缭乱的工业设计软件。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
叶霜把少年身旁的椅子拉开，看向林萱琦，“小姐，你坐这里。”
“叶师傅，让她坐那边。”少年指了下书桌的侧边，语调像在说稀松平常的小事。
“渣男，你。”乖乖女盯着他，眉头一竖。
“小霜，都一样的。”林萱琦打断她，低垂眼帘拉开少年所指的座位，坐下来。
937.当程飞被迫给林萱琦补习
注视林萱琦在侧边坐下，叶霜张了张嘴，盯着程飞拳头攥紧，脸上有一抹焦急。
少年看着屏幕面露思索，头也不抬，好像完全没有发表什么的意思。
林萱琦默默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学习资料放在桌上，把小心翼翼的探询视线投向少年。
叶霜见状，选择把少年身旁的椅子搬到另一边，也就是林萱琦的对面坐下，让书桌变成一人占据一边的状态，咬牙切齿的低声带着恼火和委屈，“渣男，你之前明明答应我的。”
“叶师傅，我倒也没答应这个吧？”少年抬头看她，以无奈的感觉摊手。
乖乖女低下头不理他，以愤愤不平的感觉从包里拿出学习资料。
少年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另一边，林萱琦把东西摊在面前后就完全没看，眼角绯红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少年的脸不动。
“渣男，那你快点给小姐讲题。”叶霜左右看了看，又皱起眉头开口，清脆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
“那也得等她遇到不懂的再说吧？说实话，她在樱华好歹能考个十几二十名，我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补习的，叶师傅还是多关注自己比较好。”少年若无其事。
“你！”乖乖女瞪向他，银牙一咬，有点忍无可忍了，“渣男，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她死死盯着少年，艰难咽了口唾沫，眼眶里有颤动的泪滴在积蓄，好像真的被少年辜负了，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飞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头皮发麻，连忙双手合十，“错了，叶师傅别哭，我马上教她。”
说完，少年深吸了口气，转向林萱琦，眉头跳了跳，有种想要发作又无可奈何，只好强忍面无表情的感觉，“有什么不懂的，赶紧问吧。”
原本目光幽怨的林萱琦望着他的神情变化，忽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轻笑，看到少年皱起眉头，又拼命捂住嘴，张扬神气挥之不去的眸子依然似笑非笑，仿佛难过的时候好不容易遇到有趣的事情。
少年深吸了口气，有点不爽了，变得一脸冷漠，语调像严厉的老师训斥学生，“喜欢笑？林萱琦，再笑我请你出去。”
倨傲少女神情一变，赶忙坐直身子低下头，双手夹在腿中间，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低声带着小心翼翼的顺从，“我错了。”
叶霜眉头微颦盯着这一幕，跺了下脚，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渣男，你也不准凶小姐！”
“叶师傅，我哪里凶她了？”少年回过头，冤枉起来。
“你还没凶？我刚才都看到了！”乖乖女眼眶微红，不依不饶。
“我。”少年欲言又止，继而转过头凝视另一边，语调毫不客气，“林萱琦，我凶你了？”
“凶……”倨傲少女下意识想点头，在少年的逼视下又立刻摇头，“没凶。”
“叶师傅，你也听到了？”少年回过头，自信起来。
“渣男！你就是在凶小姐，你再这样我就……”把一切看在眼里的乖乖女更难过了，晶莹的泪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既像被欺骗感情的无辜少女，又像被蹂躏欺凌的小兔子，让人光是对视一眼都会心生愧疚。
“叶师傅，算我求你了，收了神通吧。”少年手抓头发头疼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完全中计了。
他开始怀疑长崎明日奈教了叶霜什么秘籍，决定回头拷打一下。
当两人对峙时，林萱琦想了想，低声开口，“小霜，没事的，你不用这样。”
“小姐，可是他……”乖乖女有种作为丫鬟打抱不平的感觉。
“真的没事，他更凶我都习惯了。”林萱琦摇了摇头，从前的盛气凌人不知何时有了种低眉顺眼的感觉。
叶霜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瞪向旁边的少年，神情带着暗示，“渣男，反正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小姐，你昨天答应我的。”
“是了，叶师傅。”少年只好点头，叹了口气，有种被生活折磨后的平静，看向林萱琦，放缓语调，“有不懂的题赶紧问吧，仅限十二点为止。”
“知道了。”倨傲少女轻抿唇瓣，依言打开练习册，胡乱扫了一眼，把题目推到少年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老师，我这题不懂。”
少年顺着她手指看去，语调不耐烦，“第一个选择题都不懂，你干脆退学算了？”
“对不起，我看错了。”林萱琦慌忙把练习册拿回去，快速往后翻打算找个比较难的。
“渣男！你又凶小姐？”旁边传来恼火的清脆嗓音。
“错了。”少年一秒低头，从林萱琦手里把练习册抢回来，盯着第一道选择题，“就讲这个，已知集合A等于……”
林萱琦愣了下，坐端正摆出认真聆听的样子，只不过视线全程盯着少年的脸，完全没看题目。
叶霜见状，吸了吸鼻子，这才勉强低下头，开始自己的事情，注意力仍然放在少年那边，关注着他的一言一行，像个严格的教学督导员。
……
与此同时。
回廊第三层，地下世界。
两人沿着掩体的阴影行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左顾右盼的样子，像真正的下水道的老鼠。
“我说，这种地图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该来的吧？”杜欣华低声说。
“你怕了？”陈昊扭头看他，同样压低声音，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一样。
“不是怕，就是单纯觉得来这里送死好像没意义。”杜欣华耸肩。
“什么叫送死，我们这是跑刀。”陈昊加重语气强调，“你懂不懂什么叫跑刀？”
“懂是懂。”杜欣华点头，又想了想，“但是……”
陈昊打断他，“所谓跑刀，就是穿着低级装备跑到偷渡区域来，避开一切战斗，只要收集高级材料活着回去就是胜利，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会捡到别人掉的装备，那就可以肥肥撤离了！”
飞机头男生说着（他把角色外貌改成了现实一样的发型），眼里亮起兴奋的光芒，就像已经看到自己从地下世界满载而归的未来。
“我说懂。”杜欣华以无言的目光注视他。
“那你小子还问什么？”
“只是觉得这里太危险，我们根本没法活着回去，等下遇到那种高级怪怎么办？”杜欣华不无担忧。
“都说避战了，我已经研究过网上的攻略，顺着这边的鼠道走，不会遇到怪的，再加上我们还有强力的伪装和探测装备。”陈昊一脸笃定。
“那遇到别的玩家怎么办，我们的装备就算在跑刀的人里面也很差，万一别人起杀心？”
“你都知道我们装备差了，杀了我们他们图什么？等下遇到人，我们只管举手投降就行了，说不定还有好心的大哥带我们得吃，或者鼠鼠兄弟一起走。”陈昊搓了搓手，期待起来。
杜欣华看着他沉浸在幻想中的样子，沉默一秒，“我觉得你把人类想得太好了，说不定别人担心我们背刺，或者只是为了好玩，就把我们杀了。”
“那就给他们了，反正我们装备烂无所谓。”陈昊一挥手，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说是装备烂，好歹也是这段时间在第二层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就这么丢了真的值得么。”杜欣华看了看手里的能量武器，“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急功近利。”
“这怎么叫急功近利，你要知道在这个游戏里，那些顶尖的公会玩家都已经去更危险的第四层偷渡了，现在第三层的地下世界开发出来，最终BOSS被击杀前都是偷渡区域，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弯道超车的机会，下次见面让程飞那小子和他的回廊研究部惊掉下巴！”陈昊握拳。
杜欣华明悟了，“原来是攀比心在作祟，但你都不知道程飞他们是什么水平，说不定……”
“嘘！”飞机头男生打断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盯向某个地方神情凝重。
杜欣华神情一凛，连忙闭上嘴和他一起看去。
在远处的空旷区域，一群显然是玩家的身影正在拼命奔跑，边跑边扭头看身后，神情惶恐像在逃离什么。
杜欣华举起望远镜观察，打了个冷颤，“全是三套四套，这么好的装备也要逃命？”
“好机会。”陈昊狂热起来，从胸挂摸出几颗沉甸甸的暗红色子弹，快速往自己的步枪里装填。
“不是，你要干什么？”杜欣华愣住。
“当然是趁机抽他们两枪了。”飞机头男生干脆利落上膛，枪机发出清脆声响。
“疯了吧？你连他们的甲都打不穿。”杜欣华喃喃。
“我告诉你啊，这几颗子弹可是我专门准备的，管他三套四套，打中胸腔倒头就睡。”陈昊以自信的感觉开始瞄准。
“且不说以你的枪法能不能打中，他们找过来怎么办？”杜欣华更担忧了。
“不可能的，你看他们自身难保的样子，我趁机抽倒两个，他们肯定顾不上，我们等他们跑远了再上去扒装备。”
杜欣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随你吧。”
与此同时，远处的玩家还在不断逃跑，躲避着身后未知的敌人。
“好机会！”陈昊发出兴奋的声音，手指用力。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浑身覆盖残损外骨骼的人影在半空出现，身后喷吐黯淡的粒子流。
“那个是？”陈昊诧异。
人影身上的外骨骼回缩消失，失去动力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那群逃跑的玩家前方。
当密集的火力泼向人影的落点，人影已经化作残影冲进人堆。
随后发生的，是一边倒的纯粹杀戮，残肢断臂飞舞。
陈昊缓缓放下枪，瞪大眼睛张着嘴。
杜欣华有种不妙的预感，回头看向来路，思考了下现在逃命来不来得及。
很快，空旷区域的战场上就只剩下了唯一站立的人影，一动不动。
这时，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打中头了！”陈昊握紧拳头，神情振奋。
由于对方站着不动，他很容易就完成了一枪爆头。
他的子弹在高级穿甲属性的同时还有内部装药加延迟引信，打中头部对方两条命都不够用。
理论上是这样。
杜欣华用望远镜确认情况，转头，“好像没死？”
“怎么可能？”陈昊手抓头发仔细看去，震惊了，“真的没死？！”
人影的头部冒着青烟，转头看向两人所在，隔着遥远的距离，视线有如实质。
“打烟，快跑！”陈昊大喊一声，往前方抛出事先准备的烟雾弹，率先扭头就跑。
杜欣华连忙跟随。
这样的两人没跑出多远，黯淡的粒子流从他们头顶掠过，最后人影降落在前方，迫使他们停下步伐。
这时候，两人才看清对方有着怪异的全覆式装备，如同残破的装备拼接而成，连面孔都看不到。
人影的头部有着一个明显的空洞，从一头直通另一头，显然是刚才那一枪的结果，但诡异的是从空洞往里看，内部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是个装备碎片构成的空壳。
在黯淡的地下世界，双方短暂对视了片刻。
随后，已经打算等死的杜欣华听到身旁传来扑通一声，斜眼看去，疑惑，“你在干嘛？”
飞机头男生空手从地上爬起来，又一下子整个人扑倒在地，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像在练习什么奇怪的运动。
“当然是求饶了，快点一起做，另外把你的东西也全部丢给他，说不定他会放过我们的。”陈昊说着，忙不迭把自己武器胸挂背包之类能快速脱掉的东西全都脱下来，丢给对方，口中念念有词，“大哥饶命，我们只是来跑刀的，刚才手滑了，你要什么随便挑……”
“哈？这样有用？”杜欣华将信将疑，没像他一样不停地往地上趴，但也把东西全都交了出去。
怪异的玩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第一时间没有动弹。
随后，在他们战战兢兢的视线中，对方从他们丢出去的收获里面挑出了几块稀有度比较高的电子材料，握在手里。
刺眼的光芒从对方掌心涌现，那些稀有材料被光芒侵蚀，再出现时变得残缺破烂，像被丢进撕碎机中途又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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