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心意相通是什么意思？”林萱琦诧异。
“或者说，有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对她如实交代，禁止把她当成隐瞒和欺骗的对象，只要做到这些，程飞同学就算多喜欢几个女生，她其实也只会嘴上骂几句，然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长崎明日奈露出回忆的神情，“至少她对我就是这样的，现在已经完全接受我是程飞同学的猫这件事了，甚至有时候也开始把我当成她的东西一样使用，一点都不客气。”
甜美少女说到最后，眼神飘忽了下，匀称修长的双腿悄然用力并拢。
林萱琦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努力领会着她的意思，眉头紧锁，“简而言之就是，她要做大的，程飞要听她的话？”
“差不多？毕竟设定上因为最开始有次打赌输了，按她的说法，她和程飞同学是一辈子的主人和仆人的关系来着。”长崎明日奈把双手夹在腿中间。
“哈？仆人？”林萱琦一脸无法理解，“她对程飞这么过分？”
“倒也不算过分，只是毒舌的说法而已，其实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关系更像互相帮助的朋友或者伙伴吧，因为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特殊的秘密，所以也产生了特殊的羁绊，一般人根本动摇不了。”长崎明日奈说着小小地叹了口气，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秘密？连你也参与不了？”林萱琦眉头皱成一团。
“这个就不能说了。”甜美少女左右摇晃脑袋，一脸人畜无害。
林萱琦只好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盯着墙壁陷入沉思。
“也因为这样，所以我猜沈曦同学多少也有点故意纵容程飞同学的意思吧？”长崎明日奈想了想，又说。
“什么叫故意纵容？”林萱琦刷地看她。
“比如让你们一边测试一边约会之类的？”甜美少女注视她，“虽然程飞同学甩掉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曦同学教唆的，但现在程飞同学已经放下对你的仇恨了，反而有点因为担心她的意见故意回避你。”
长崎明日奈顿了顿，“对她来说本来也没那么在乎你，要是程飞同学真的哪天和你旧情复燃了，她岂不是变成坏人，她平时嘴上很凶，其实特别关注程飞同学的心情，干脆就反过来逼着程飞同学和你约会，要是程飞同学还讨厌你就算了，要是程飞同学又喜欢你了她也无所谓。”
“真的是这样？”林萱琦眸子微微睁大，有种难以置信。
“我猜的？沈曦同学嘴又硬想法又复杂，就算平时住在一起，有时候我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长崎明日奈摇了摇头，“不过这样做，各方面都对她有利吧。”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程飞，还要这样绕一圈，他们不是关系很好吗？”林萱琦忍不住说。
“沈曦同学那种自命清高的人，难道要告诉程飞同学想怎么花心都可以她永远支持？不可能的，据我所知，就算在程飞同学面前她也只是独处的时候偶尔讲一点心里话。”甜美少女自顾自点头。
“而且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想程飞同学花心，她的心机比谁都重，知道怎么表现才是最好的，某种意义她每天都在全力以赴迷倒程飞同学，虽然程飞同学对待她的方式也差不多就是了，那两个人每天都是这样，看上去像在随便斗嘴，其实表演得天衣无缝。”长崎明日奈说着，露出了说不出幽怨还是什么的复杂神情。
1007.只是看企鹅的二人
抵达南极的第一夜，两人一组的樱华学生，各自进行着不为人知的闲谈，在极昼的夜晚仿佛永恒不变的暮色中，度过了静谧的独处时光。
除了某个宿舍舱。
“好冷，真的好冷呜呜呜……”
温暖的房间里，金发少女蜷缩在被子里，望着对侧空空如也的单人床泪流满面。
翌日，清晨。
程飞睁开眼，下意识去看视线范围的高处，寻找娇小沈曦的身影，失败了。
他低下头，发现正牌的清冷少女依偎在自己怀里，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那张若隐若现的绝美小脸睡颜安详，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极地纯净的天光从窗外投射进来，还是敌不过少女本身玻璃制品般的易碎剔透感。
难不成娇小沈曦又因为时差之类的原因没赶上刷新时间？
他想了想，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以无声的动作把被子往下拉了点，好欣赏怀中沉睡的小动物。
清冷少女几乎保持着睡前位于上他上方的状态，手脚并用束缚着他，既像只树袋熊，又像把他当成超大号抱枕，发丝间散发的淡淡幽香都带着依恋的味道，亲近得毫无防备可言。
少年视线扫过她雪白的腮帮子，光洁的鼻翼，最后停在那张倔强紧闭的粉嫩唇瓣。
果肉般美好的剔透质感，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有种捧起来细细品尝的冲动。
在他的注视下，少女若有所感，黛眉微皱着缓缓睁开眼，抬头，纯粹如墨的眸子和他对上视线。
“小可爱，早上好？”少年若无其事。
“早上好。”少女发出含糊的声音，扭动了下调整位置，把脸埋到他脖颈附近，凑到他耳边，嗓音细若蚊吟，“恶心的水生哺乳类。”
“怎么又恶心了？”少年望着天花板，疑惑。
“还在装模作样，反正又是一睁开眼就在盯着我的脸，对我就这么痴迷？”少女深呼吸，纤细的身子扭动了下，有种熟练的感觉，嗓音说不上嫌恶还是疲惫，“这种程飞鱼，就只配被我这样教训。”
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妄想，给你十分钟解释清楚，听到没有？”
随着不容置喙的话语悄然飘落的，是春日暖风中粉雪细腻的樱花瓣，在极致的轻柔美好中，似乎带有一丝昨夜朦胧细雨浸润其中的微凉水汽。
少年变得僵硬，忍不住思考一个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少女那瓶写着持久生效的道具，真的可以维持这么久？
一段时间后。
在程飞若无其事的视线中，沈曦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把奶白色的毛绒渔夫帽戴上，遮掩住自己顺滑的刘海和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
“又在盯着看什么？”少女双眸微眯，以象征性的感觉踢了下他。
“就是无法理解沈老师为什么这么可爱。”少年发出叹息。
“虽然我的程度本来就是这样，但程飞鱼肯定又在想些令人作呕的事情。”少女瞪他一眼，毫不掩饰鄙夷。
“就是觉得明明还没正式交往，已经主动到这个地步，真的在一起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矜持淑女的沈老师，应该是全校公认最高冷的美少女才对，私底下居然是这样。”少年咂吧了下嘴，回忆昨天为止发生的事。
还算顺利的对话结束后，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非常主动地用他喜欢的各种形式满足了他，并且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到刚才起床为止。
少女盯着他，眉头皱成一团，小脸变得极度恶寒，小巧的防寒靴以愤恨的感觉对他发起了连续攻击，“没完没了的污蔑疯话又开始了，搞清楚我现在变成这样是谁害的，这条程飞鱼简直就是个污染源，早知道当初钓起来就一脚踩死算了。”
“是是是，都是我玷污了冰清玉洁的沈老师，既然这样麻烦以后也履行义务让我玷污。”少年无视她的攻击起身，把裹得厚厚的纤细身子抱紧，用力揉了几下她的后脑，再抓住她的小手，朝门口走去。
“垃圾，这里更没人有义务给你玷污。”清冷少女更不爽了，提高音量的同时姑且没反抗，任由少年牵着离开了宿舍舱。
两人来到餐厅的同时，别的樱华学生也陆续出现，领取了食物和热饮，各自享用起来。
“喏，加了点焦糖，你肯定喜欢。”程飞把热腾腾的拿铁推到沈曦面前。
焦糖拿铁和焦糖玛奇朵，可以说只有甜味和苦味多寡的区别。
清冷少女端起杯子凑近嗅了嗅，才尝试着抿了一口，在蒸腾的水雾中，那张冰冷的小脸稍微融化了点。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三道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在同一张桌子落座。
长崎明日奈坐在沈曦旁边，林萱琦坐在程飞旁边，叶霜默默选择了两者之外的侧边。
“程飞同学还有沈曦同学早上好~”甜美少女露出招牌式的温柔治愈笑容。
“老公早上好？”倨傲少女凑近少年，嘴角勾起小恶魔似的弧度，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这里没人是你老公谢谢。”少年面无表情喝自己的普通拿铁。
“你就是我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倨傲少女挑衅似的朝他昂起下巴，娇媚的小脸让人生不起责备的想法。
“沈老师，你也看到了。”少年摇头叹息。
清冷少女低垂眼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霜霜，外面冷，你要多吃点。”长崎明日奈剥开鸡蛋，一本正经把其中的蛋黄挑出来放进叶霜的餐盘。
“娜娜，我看你就是自己不想吃吧？”乖乖女瞥了下她，以无奈的感觉叹了口气。
“诶嘿嘿~”甜美少女毫不心虚。
“娜娜同学，你们住在一起没吵架吧？”程飞不动声色观察三人。
“吵架？没有。”长崎明日奈一脸乖巧。
“怎么可能吵架，我们和明日奈一直是朋友，对吧小霜？”林萱琦嘴角带着弧度，往嘴里送了块培根。
“嗯，没有。”乖乖女抬头和少年对视一眼，摇脑袋，又默默低头吃东西。
“那就好。”少年观察三人的神情，稍微放心。
只要长崎明日奈没被欺负，三个人在一起会聊什么话题他也无所谓了。
“狐狸精开会。”沈曦对此冷笑不无嘲讽，端起自己的焦糖拿铁喝。
长崎明日奈毫不在意，还上供似的把自己喝到一半的饮料推到少年面前，“程飞同学请喝娜娜的牛奶~”
林萱琦若无其事，自顾自吃东西。
只有旁边埋着头的乖乖女，眼神飘忽，大家闺秀的漂亮脸蛋多了一抹坐立不安的心虚。
早餐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米莉安举着自己的彩虹小旗子出现在了樱华学生面前，张开双臂晃动，由于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更像企鹅了，“各位准备集合，今天我们去看企鹅！”
“居然还要看别的企鹅？”周涵睡眼惺忪，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由于时差缘故还没睡醒，圆润的眸子也没有平常的元气。
“嗯？”阮静宜看向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一丝疑惑。
无论如何，填饱肚子的樱华学生开始了南极之旅第二天的活动，也就是看企鹅。
搭乘冲锋艇花了半小时，所有人登陆了附近著名的企鹅岛。
远远就可以望见积雪和碎石交织的平地上，有成群结队的黑白色生物在活动，步伐蹒跚圆滚滚的样子，让学生们发出惊呼。
“嘘！大家安静，不要吓到企鹅，另外等下观察的时候也记得保持五米距离，这是南极条约的规定。”米莉安捏着嗓子说话。
沈曦双眸微眯，狐疑，“来这里做什么？”
程飞牵着她的手，一脸理所当然，“看企鹅。”
“废话，我讲的是我们两个来做什么？”清冷少女踢了下他，不耐烦。
“看企鹅啊。”少年继续理所当然。
“为什么要浪费时间，不直接开始行动。”少女盯着他。
“因为机会难得，想和你多留下点回忆，反正从营地出发步行到希望角也就半天路程，我们明天再去也完全来得及，放心。”少年揉她脑袋。
少女沉默一秒，不着痕迹别开脸，“知道了。”
这样的两人跟随大部队来到了企鹅群的巢穴附近，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望着列队的企鹅从面前走过。
“企鹅从巢穴到海边捕食的时候，会沿着同一条路来回行走，久而久之，会在雪地上踩出一条企鹅高速公路，也就是我们眼前的……”程飞凑到沈曦耳边，以煞有介事的语调述说。
然后就被清冷少女用手肘以象征性的力道攻击了一下，只好捂着肚子闭上嘴。
沈曦注视移动的企鹅群，纯粹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冷小脸，既像在进行研究的学者，又有种小女孩好奇观察的娇憨。
少年注视她的侧脸，随手掏出手机，把她眸子倒映企鹅群的样子拍下来。
清冷少女瞥了下少年的小动作，像什么也看不见，继续注视不远处的企鹅。
这时，一群路过的企鹅忽然停下步伐，转动脑袋看了看后，摇晃着朝人类走了过来。
这让一些学生发出慌乱的声音，在导游提醒过后才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中一只企鹅缓缓来到了程飞和沈曦面前，靠近后可以看到这只企鹅有着橘红色的喙和脚蹼，眼睛上方还有醒目的白色斑纹，仿佛某种具有智慧的外星生命，即将和两人发生接触。
当企鹅歪着脑袋凑近打量沈曦，清冷少女的小脸绷紧到了极点，小手死死抓着少年的手掌，视线往旁边瞥，喉咙里挤出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程飞……怎么办？！”
“别怕，它只是好奇而已。”少年捏了下她的小手以示安慰。
观察两人片刻后，这只企鹅失去了兴趣，转身，继续沿着自己的高速公路缓步前进。
沈曦见状，重重地松了口气，冰冷的小脸写着心有余悸四个大字。
“沈老师也太夸张了？”少年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俊不禁了。
“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袭击人。”少女瞪他一眼。
“企鹅是吃鱼虾的不是吃人的，沈老师难道这都不知道？”少年更想笑了。
“那也有可能突然演化出吃人的兴趣，还有不准笑！”少女恼火起来，小手握紧了。
“不愧是沈老师，永远都是这么谨慎。”少年努力抿着嘴恭敬低头。
“霜霜救命，它在吃我的鞋带！”更加凄惨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长崎明日奈不知为何遭到了好几只企鹅的围观，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之后，沿着企鹅公路，他们来到企鹅群的巢穴附近。
“沈老师，这个送你。”程飞把一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放到清冷少女眼前。
沈曦黛眉微皱，姑且伸出小手，“突然莫名其妙做什么？”
“据说企鹅会把这种石头作为给异性的礼物，拿走的话就代表接受求偶。”少年一本正经。
“少讲疯话，要送就拿来。”清冷少女保持摊开小手的状态，盯着少年手中的鹅卵石，神情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也想送，但是不行，按规定除非是科研用途，否则在南极哪怕一块石头也不能随便带走。”少年摇头叹息，把鹅卵石放回了两人脚下。
“自己讲要送又不能送，程飞鱼的大脑简直跟企鹅一样无法理解。”少女以不爽的感觉踢了下他，别开脸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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