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和网瘾少女谈恋爱了！ 第796章

程飞观察沈曦，不动声色，“沈老师，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不着痕迹别开脸，留给他雪白的后脖颈，“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今天的打扮。”少年打量她的侧身，确认一切不是幻觉。

与正常状态完全不同的清冷少女，连藏在针织衫袖口里的小手和包裹白色布料的脚踝，都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错觉。

如果说正常状态的少女有着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剔透感，让人联想到易碎的玻璃制品，美好而冰冷，现在就是给这件玻璃制品套上了卡通风格的毛线保护套，多了种精心装点的柔软可人。

“有什么问题？”少女昂起下巴，眯了眯眼睛。

“没问题。”少年果断摇头。

少女托着书籍边缘的小手稍微用力，第一时间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曦保持端坐的姿态，余光瞥了下少年，冷声依旧，“难道不可爱？”

说话时眼神闪烁，悄无声息咽了口唾沫。

“啊？”少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算了。”少女深吸了口气，黛眉微皱，彻底不看他了。

“可爱，非常可爱！”少年以最快的语速说，“沈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闭嘴，违心的花言巧语留给你的女朋友听。”少女轻咬银牙，小脸不高兴了。

“哪里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今天的沈老师百分之两百可爱！”少年加重语调。

“装模作样也算了，以程飞鱼的习惯要是真的觉得可爱坐下来第一眼就已经开始对我输出恶心的内心独白了！”少女跟着提高音量，好像更恼火了。

“沈老师，今天该不会是早早坐在这里，期待我一见面就夸奖精心准备的打扮？有这种想法的话直接讲出来啊。”少年惊讶了。

“疯话，首先这里没人期待听下水道老鼠的感想，其次退一万亿步，不是主动发表的评价更毫无意义！”少女扭头瞪他。

少年默哀，“沈老师，我第一时间没讲话只是因为你突然切换风格，不仅可爱过头而且有种陌生感，又担心你还在生气，所以不敢随便讲话而已。”

“倒也对，差点忘了我们已经是要保持距离的关系了，有陌生感也合情合理。”少女发出冷笑。

“首先到底是谁制造的要保持距离的关系？”少年看着她摊手。

“显而易见是对长崎明日奈公开表白的程飞鱼，另外明明已经当着女朋友的面强迫我做那些龌龊事，害我被当成狐狸精骂，现在又讲什么陌生感，算了，我也是疯了想将错就错和你牵扯不清下去，我们还是继续保持距离好了！”说着，抓住身下的钢管椅挪动位置远离他，发出很大的声响。

少年更震惊了，“沈老师，什么时候又更新设定了？麻烦提前通知下行不行，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这种想法了。”

“搞清楚不是我想这样，而是你的女朋友已经亲眼看到我们做那些事，觉得我不知廉耻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办法，反正欠你一条命，被你动手动脚逃也逃不掉，这辈子已经毁了，不就只有认命当个狐狸精和你维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她紧咬银牙，那张姣好的小脸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的痛恨。

少年看着她沉默一秒，欲言又止，“沈老师，真的想问你这种信念感到底是哪来的，该不会在学园戏剧进修过，表演系高材生？”

学园戏剧全称学园都市戏剧学院，据说里面的表演专业在全世界都名列前茅。

“这里没人表演，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把我变成现在这样也就算了，再敢再那边污蔑真的不会原谅！”少女恶狠狠剐了他一眼。

“是，都是我害了沈老师。”少年放弃了，低头，“既然这样麻烦别生气了，先重置一下状态，回到我刚来的时候谢谢。”

“垃圾。”冷着脸骂了一声，之后抓住钢管椅挪动，回到原本的位置，盯着墙壁不说话了。

程飞看着她熟悉的侧脸，以释然的感觉叹了口气，“沈老师，已经打扮得很可爱了，不要再继续可爱下去了。”

“不好意思强调一下，这里没人是为了可爱打扮，只是既然你的女朋友已经把我骂成那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觉得自己很会打扮，那就看看她最爱的男朋友看到我打扮的样子又会做什么。”沈曦也不看他，重重冷笑。

少年意识到她还在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清冷少女隔天就会消气的设定，似乎对长崎明日奈无效。

说不定只对他有效而已，大概。

“是，总之沈老师现在很可爱，非常可爱，可爱到想马上拉走带去没人地方做这样那样的事。”少年只有点头。

少女双手护胸打了个冷颤，“妄想也适可而止。”

“难道不行？就算是我要求。”少年瞄了下她纤细修长的双腿，明明是代表纯洁的白色布料，却由于纤薄半透的粉雪质感，莫名多了种诱人犯罪的味道。

少女余光瞥见视线，纤巧的黑色制服鞋在地面滑动了下像要躲避什么，深吸了口气盯着大门，“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程飞鱼实在想把我强行拉去做什么下流事也没办法，只是现在的任务是等那个谁过来面试。”

“殷染染？好吧。”程飞姑且点头，想起来那个阴郁少女递交入部申请的时候，答应了这周一给她答复。

少年想了想，“沈老师，那我有个问题。”

“什么？”少女恢复面无表情。

“既然是面试，不叫娜娜同学过来帮忙？”程飞正色。

对方意图不明的情况下，长崎明日奈的读心是最好用的能力。

“不需要。”沈曦毫不犹豫别开脸。

“为什么，就算还在生她的气，毕竟是正事，应该一码归一码吧？”少年正色。

“少在那边曲解，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少女冷声不容置喙。

“放着娜娜同学的能力不用，总得有个理由？”少年观察她。

少女沉默一秒，眯了眯眼睛，冷声没有波动，“因为我可以自己判断。”

“沈老师觉醒读心能力了？”少年惊疑不定。

“没有。”少女视线移动了下。

“那是为什么？”

“程飞鱼是不是就想让她过来？“少女瞪他一眼，有点不耐烦了。

“果然是在生气？那当我没讲。”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讲了不是生气的问题！”少女用制服鞋攻击他。

“那到底为什么？”少年仔细看那张姣好的小脸。

少女用力别开脸，眉头紧锁。

“沈老师？”少年探头进她视野。

“……”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

“实在不想讲就算了，那等下我负责盘问。”少年退回去，以轻描淡写的感觉摇头。

社团活动室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垃圾，她来看到我现在这样怎么办？”忽然开口，嗓音多了种瓮声瓮气的感觉。

“什么怎么办？”程飞疑惑。

“她看到不就又要骂我是不要脸的狐狸精了，难道你就想看到我被她骂？”少女锐利的视线直刺他。

这么在意的话会管好她的，少年本来想这样回答，只是看着少女不自然的神情，捕捉到她耳根一抹难以察觉的血色，他意识到什么。

“沈老师，该不会是在害羞？”少年小心翼翼。

“……疯话。”别开脸的话语声音变小。

就是怕被长崎明日奈看到现在的打扮，觉得羞耻，少年确认了这点。

程飞干咳一声，“总之我会负责管好娜娜同学的，绝对不让她讲一句多余的话骂沈老师，面试完了就走，怎么样？”

“……”眼神闪烁起来。

“小可爱，就不能相信我一点，不管谁是女朋友都会保护你的？”少年注视她的眸子，放缓了语调。

“算了。”少女深呼吸，“反正已经被当成狐狸精了，就让她看看我在她男朋友面前的样子好了。”

“好的，公主殿下是自由的，想当狐狸精了也可以尽管当，反正都是多元宇宙第一可爱的。”少年恭敬点头。

“垃圾，这里没人想当狐狸精。”语调不太高兴，但姑且算默认了。

于是少年立刻给茶艺老师发了消息。

「娜娜同学，麻烦来社团活动室帮忙面试殷染染」

「好~马上来」

回复很快，大概还没离开樱华。

「另外看到沈老师的样子不管有什么想法，一个字都不准讲，这是命令，听懂没有？」

「程飞同学放心，猫咪是很听话的？」

这样的对话结束没多久，社团活动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长崎明日奈走进来，澄澈透亮的眸子先是望向少年，又移向旁边的清冷少女。

沈曦保持端坐着把书籍摊在腿上的状态，别开脸盯着墙壁，冷漠的小脸紧绷。

长崎明日奈注意到她的水手服和白色连裤袜，目光凝固了一瞬，继而眨了眨眼，来到程飞对面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双手撑下巴若无其事，“程飞同学下午好~”

“下午好。”少年不动声色点头。

沈曦开始低垂眼帘看书。

甜美少女瞄了下她，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被对面的少年眼神示意后又立刻收敛。

在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气氛中，三人没等待太久，轻飘飘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程飞打开门，看到戴黑框眼镜卷发扎成两条短马尾的阴郁少女站在外面。

“进来吧。”少年以公事公办的感觉引导她在桌子尽头落座。

“殷染染同学，开门见山好了。”程飞回到自己的位置，十指交叉干咳一声，“其实我们没收到基金会派遣人员的通知，并且据我所知你是EPO的人，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麻烦解释一下。”

阴郁少女以拘谨的感觉低着头，过长的刘海稍微遮住神情，瞄了下沈曦，大概是不熟悉的缘故，没对清冷少女的打扮表现出任何疑问，又望了眼旁边微笑的长崎明日奈，低声有种僵硬的感觉，“因为我家在学园都市，刚转学过来，知道你们所以就来了。”

程飞本来想立刻质疑，和长崎明日奈对视一眼，看到那边微不可查点了下头。

少年思索了一秒，费解，“你家在学园都市，为什么还要转学过来，难道你父母平时在外地，所以你也在外地上学？”

阴郁少女望着虚空眨了眨眼，把头更低下去，刘海在脸上投下一抹阴霾，低声断断续续，“我父母出车祸，不在了，基金会把我接走，现在才回来。”

程飞又和长崎明日奈对视一眼，看到那边点头。

“沈老师，你怎么看？”少年看中间。

沈曦冷声不带一丝感情，“既然这样没必要加入社团。”

殷染染抬头张了张嘴。

“那个，殷同学，虽然你刚才说的好像是真的，不过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光凭这样我们部长是不会让你加入社团的。”长崎明日奈保持双手撑下巴的状态，微笑不变。

“还有，那个，我也有任务。”阴郁少女和她对上视线急忙开口，又神情一变，低下头双手攥紧。

“什么任务呢？”长崎明日奈轻声。

“就是随行调查。”殷染染神情愈发僵硬了。

“随行调查？”长崎明日奈歪头。

“之前损失的两个使徒，虽然你们加入基金会，但必要的调查无法免除，还有这次的南极行动。”阴郁少女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这是指导委员会下达的任务，你们如果不配合，就会换人来。”

她说完，闭上了嘴。

对面三人对视一眼。

对基金会的所谓指导委员会，程飞也从唐瑜口中了解过，据说是基金会的最高决策机构。

“殷染染同学，要不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商量好就告诉你结果。”程飞一本正经。

阴郁少女立刻起身离开社团活动室，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沈老师，要不还是同意吧？”少年低声说。

“为什么，程飞鱼很想让她入部？”沈曦双眸微眯。

“我干掉过使徒，你又单兵歼灭失败之作，基金会上面的人很难不关注我们啊，把她赶走换别人来不一定是好事。”少年以诚恳的感觉摊手。

1064.沈曦想被看见

“诶，沈曦同学单兵歼灭？”长崎明日奈歪了下头，迟疑。

“没错。”程飞以笃定的感觉点头。

沈曦深吸了口气小脸不爽，好像好不容易忍住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