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咸鱼扑通扑通 第414章

作者:子规啼

  什么画?

  是那书生痛失故友,心如死灰,一蹶不振十数载后,再一次地灵犀一动——他打定心思,殚心竭虑,发誓要完成那幅毕生力作。

  要画什么?

  要画未见之物。

  得作未想之想。”

  这是要画想象中的东西吗?

  秦天岭听着对方所说的故事想到,

  说书人说道这里顿了顿,看向了众多客人,

  “话说到这儿,就有点儿意思了。各位都知道,人所想象之极限,一定是所见所知的经验。要靠想象勾勒出未曾知晓的事物,骗别人简单,骗自己,难如登天。

  毕竟这天底下,哪有能想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能人呢?

  那书生对着白纸苦思十来天,瘦了足足三十多斤。本就跛脚,形貌越发恐怖。时入深冬,书生家早已断粮。邻里害怕他那副模样,皆不敢近。

  直到某天,跛脚书生几度朦胧醒来,四肢无力,却头脑清明。

  他深知自己大限将至。环顾四周,家徒四壁,恍惚间,只感觉四下无物,真真正正变成了孑然一身。

  书生逐渐看不见眼前被大雪打湿又冻上的地面,再听不见门窗漏出的风雪动静。睁眼眨眼,落入混沌,感到墙壁正在远游离去,书案消散,笔墨纸砚皆如过眼

云烟。

  他随意而动,随笔而行,他的想象再也不受拘束,创造着存在也不存在的事物,

  在他思维的疆士上,各种怪诞平地而起,盖过了现实。

  他画出了所有人未见过之物。

  隔天,邻里纷纷来到茅屋前,夺门而入,发现了书生的遗体,再无别物。大家都以为他是冻死的,村长上前一看,书生面前摊着一张白纸,落满了霜,啥也没画。”

  说书人讲故事的语气配合的故事本身情节忽快忽慢,似乎要用话语把人拖入故事之中,

  不可不谓之精彩。

  话语完毕,说书人一拍醒木,也意味着故事的结束。

  故事一结束,台下就有人忍不住的提问了。

  “所以那个书生到底有没有画。”

  “自然是画了的。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画,又怎么可能会留在一张白纸上?”

  “可画没有人见过的东西有啥难的?

  我回去乱涂一副,你们不也没有见过?”

  这时候台下的镇民所不解的问道。

  “诶,此言差矣,

  话不能这么说——你从没见过大湖,但见过雨后积水,我便告诉你,湖是很多的积水。说到底,你还是见过的。”

  说书先合拢手中的纸扇,敲打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可就算见过,在他想象之中也并不可能和真正的湖泊一模一样,说到底还是有些出入,这样子他所画出来的东西,是所见之物,还是所想之物?”

  “自然是所想之物。”

  “那这所想之物,对于他人而言是否为所见之物?”

  “这是自然。”

  “那这不就画出了众人未曾见过之物?”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诡辩,可就算是这样,他所想象出来的湖泊也只不过是积聚而成的积水,积水,自然大家都有看过。

  而故事中的那个书生厉害,就厉害他创做出了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事情。”

  橘红色的眼睛直盯着秦天岭,说书人不紧不慢的回答到,

  第三次发出疑问,并且在之后和对方谈话的人,正是秦天岭。

  “照你这么说,他到底画了什么?

  不可言其形,不可明其状?”

  秦天岭倒是有了点兴趣,开口继续问道,

  只不过说书人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客官看的有些面生,想必应该是新来的。”

  “确实,我从泷间山的南方来到此处。”

  秦天岭回答道,这附近他也就只知道一个泷间山。

  “泷间山?

  那是哪里?”

  只不过说书人听到这个地名很是疑惑。

  “就是婆山镇南边的那座山啊,可能是你们叫法不一样吧。”

  秦天岭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说道,

  钓鱼老者说,泷间山的北面是婆山镇,那婆山镇的南面自然也就是泷间山了,

  以秦天岭从泷间山到婆山镇的路程,说婆山镇就在泷间山山脚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这一回不止连说书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其他镇民也很是疑惑,

  其中有一个镇民开口说道。

  “可是........婆山镇的南面,没有山啊........”

第364章,钟响

  场面顿时陷入了异常的沉默,

  “这附近真的没有泷间山?”

  秦天岭有点不死心的再一次问道,

  既然南面没有山,那自己来的时候遇到的是什么?

  坏了,要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啊,

  我真的分不清啊。

  “泷间山我是真的没有听说过,婆山镇附近也从来没有过叫做这个名字的山..............不过婆山镇附近确实是有一座山,叫鸿洞山,只是并不在南面,在西面。”

  说书人看上去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唉,也许我来得方向确实是天岳吧,

  瞧我这人,都弄错了东南西北。”

  秦天岭也借此顺坡下驴,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先生今年是什么年份?”

  “今年是景祚七年,如今已过立秋,恰逢中秋。”

  啥?

  大炎年号是景祚?

  不对吧...........加上这里连电器之类的都没有,难不成那个道具把自己穿越回了古代炎国?

  难不成我还要去找月光宝盒?

  在炎国古代,七名道士为了争夺月光宝盒而发动战争,而这一次的地点就在婆山镇!

  ——怎么可能啊!

  “多谢,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

  “我离家多年,早就摒弃了旧名许久。早些年舞文弄墨,自号‘煮伞居士’,

  虽然有些恬不知耻,但也沿用至今。”

  煮伞居士说道,就如同古代炎国人一般,说话文绉绉的。

  “好意境,

名字不错,先生这些奇闻异事都是从书中所听来的?”

  “一部分为书,一部分为自己游历江山所见所闻。”

  “原来如此,

  实不相瞒,在下乃一位剑客,奉尊师岳不男所托,特地来此寻找师兄令人冲的踪迹。”

  秦天岭也是张口就来,

  既然他带着剑,就借此趁自己为剑客好了。

  不过这个剑客不会耍剑。

  “令人冲?实不相瞒,在下从味听过镇子上有来过这号人物,倒不如说,近些日的新面孔也就只有阁下您一位,

  煮伞居士稍作思索,摇了摇头略带遗憾的说道。

  毕竟这名字就是秦天岭捏造的,有印象就奇怪了。

  “阁下要寻找的那人,可有什么线索?”

  “令人冲,说起样貌,大抵是一张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耳朵。”

  “就这样?”

  煮伞居士似乎有点绷不住,

  这描述,和没有一样,

  哪个人不是一张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耳朵?

  “就这样。

  对了,令人冲还有有一个怪癖,喜欢在说着戒色的群友面前发涩图,又不说明出处,属实可恶,

  正因为他留图不留种,师傅才叫我去抓住他,逼问种子的下落。”

  “群友......涩图.....秦天岭先生你口中所说为何物?”

  “门派中的用语,寻常人听不懂也很正常的。”

  秦天岭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于此他心中也有了判断,

  这位号称游历江山的煮伞居士也不知道这种近些年代的网络用语,

  得,看来真的是古代。

  “原来如此,这婆山镇极少有来客,若关于所寻之人,找到了什么线索,需要帮助,可以来询问我。

  对了,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如何称呼?

  我姓秦,名天岭。”

  “秦天岭?

  秦天岭.........天字本义是人的头顶,又表示人头顶上方的无边苍穹,有着豁达大度、心胸宽阔之义。岭字意为嶺,乃有山岭之意,高大、坚强、抱负不凡、杰出之义。

  好名字,好名字!”

  再秦天岭提及他的名字之时,煮伞居士带有一丝惊讶,随后又长条厮理的道出了名字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