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懂皇Alter
“回…回本了？5000M居然都回来了？”
丰川祥子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她连忙将资金全部抽出来，做完这一切后，她整个人像是虚脱般跪倒在地，一时间竟无法爬起身，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外面初华叫她吃饭，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哭够了吗？哭够就开饭了。”
祐天寺若麦看着眼眶泛红的丰川祥子没好气地催促道，团队的资源点都被亏干净了，晚餐这顿是从她和八幡海铃截流的物资里出的，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忍住了诱惑没有学着投机倒把，否则下场怕是会更难看。
“喵姆亲你不生气了？”
“啧…生气又能怎么样？真把堂堂丰川家大小姐给赶出去吗？”
面对莫提斯好奇的提问，祐天寺若麦也只是撇了撇嘴表达自己的不满，毕竟她也知道自己不算聪明，之所以能在末日降临前比其他玩家抢先一步找到物资，都是多亏了丰川祥子的提醒，她虽然看起来很市侩，但心里那笔账还是算得清的。
“……”
丰川祥子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半句道歉的话，回想起来，她似乎经常伤害关心和爱护自己的人，因为她知道，即使她恶语相向，也会有人愿意忍让自己。
众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味同嚼蜡般吃着泡面，是的…由于物资紧缺的缘故，再想如同前两天那样大鱼大肉自然是没可能了，按照八幡海铃的提议大家都吃最便宜的蛋白末得了，最后还是在莫提斯的强烈抗议下才改成了泡面。
看着由于自己的冲动和错误导致的这一切，丰川祥子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甘，真的要就这样将本金还给斑目貘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失败吗？可如果不是女神大人的庇佑，刚才她就已经跌落深渊了，她真的有这方面的才能吗？
“我已经交过这么多学费，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如果现在就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丰川祥子的内心有一股声音在蛊惑着她，她知道这是自己内心的恶魔，但…自己无法拒绝这个建议，正当她看着存在自由交易市场中的5000M余额犹豫不决时，迅速吃完两盒泡面的莫提斯突然举手提问道：
“祥子，你觉得接下来什么资源点会涨，什么资源点会跌？”
“……其它的我不好说，但锻体点肯定会跌。”
“啊咧？为什么？”
莫提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因为随着大型幸存者基地的出现，玩家们的生存情况已经趋于稳定，加上室外环境恶劣，那些没能在寒冬降临前找到足够物资的人在不需要耗费体力的情况下，会选择出卖身体属性换取食物，接下来市场上应该会大量涌现锻体点desuwa。”
丰川祥子耐心地解释着，突然意识到一个赚钱的机会，向交易市场借杠杆，不仅可以借材料点，锻体点一样能借，只是没办法正常用于强化身体属性，但这样一来就已经达成了做空的前置条件。
所谓的做空，其实就是看准了某种商品或者货币会大幅度贬值，从而提前借入该商品或货币，比如目前锻体点和材料点的汇率为1P = 150M，她以三十倍杠杆向交易市场借入1000P，价值150000M。
如果后续汇率掉到了1P = 100M，那么在偿还了向市场借贷的价值仅剩的100000M的锻体点之后，她就能血赚50000M，既然自己买什么跌什么，不如就把这个天赋发挥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喂，祥子大小姐，你该不会又想搞什么投资吧？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借资源点给你的，家底都败光了还不够，你要是又弄出什么糟心事来，大家就一拍两散，我不会再管你的死活了。”
祐天寺若麦斜眼看向若有所思的丰川祥子立刻发出警告，看在对方及时解析出末日游戏内容、若叶睦提供了庇护所、前队友还好心共享了大量情报的份上，她才愿意原谅祥子这次的过错。
但她的忍让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不把队友当成同伴，做任何事情都不跟大家商量、固执地一意孤行，从而引起什么严重的无可挽回的后果，那么在她看来留在mujica的代价就已经远远超过收益了。
“你管好自己就够了，我的死活跟你没关系。”
被戳中痛处的丰川祥子像是要逃避对方锐利的视线般偏过头，根本不领情地反唇相讥道，祐天寺若麦冷哼一声没有继续挖苦，反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话已经说到这了，这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她也没有再警告的必要。
“母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的。”
丰川祥子被激发了逆反心理后，终于下定决心按照预想的计划进行操作，她默默在心里祈祷着，直接三十倍杠杆买入了1000P，她的盈利目标不高，不会想着锻体点能大跌50%，只要让之前亏损的8500M回本，这次无论如何都收手不赌了。
……
【第5日，幸存玩家人数：73459】
“呀！爱音，你干什么？”
长崎素世被突然贴住脸的手冻得惊叫一声，转过头不满地瞪着还在嬉皮笑脸的千早爱音，现在是末日第五天，今早的气温下降到可怕的零下30℃。
仅靠五盏提灯已经难以抵御愈发严酷的寒冬，她们不得不穿上厚重的衣服一起缩在被炉边上取暖，好在被炉可以用能源点额外供电，与能源塔模组相互搭配，撑过零下50℃的气温应该不成问题。
“抱歉抱歉，看Soyorin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想跟你开个小玩笑。”
千早爱音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一边将身体缩进被炉里，冰冷的双脚碰到坐在对面的椎名立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又狠狠瞪了她一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总得去上厕所的，可一离开取暖设备，身上的热量就会飞快流失。
“我们的能源点很快就要不够了，我们是不是该尝试在自由交易市场上搞些投资？不然照这么下去，迟早会撑不住的。”
长崎素世眉头紧皱着微微叹息道，她作为后勤总管负责团队的资源点分配，就像国家财政拮据时，财政大臣向来都是那个愁眉不展的人，哪个地方都要花钱，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Soyorin你千万别做傻事！以神明大人的恶趣味…咳，对玩家们的严苛要求，这种赌运气的游戏里面绝对有陷阱，就我们半吊子水平的金融知识，投进去就是给人送钱的。”
千早爱音闻言连忙制止了长崎素世想要投资的想法，涉世未深的女高中生、有钱寡妇、闲着没事的家庭主妇，这三个金融韭菜debuff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但她清楚这绝对是碰都不能碰的东西。
“说起来…小祥应该很擅长这个吧？”
高松灯双手捧着热牛奶，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提起这个话题。
“欸？你是说丰川同学的大小姐身份？这不是人设吗？我看网上说她其实家境很普通来着。”
千早爱音作为Ave mujica的粉丝，当然是看到了关于丰川祥子身份的讨论，一开始她也被丰川家千金的身份吓了一跳。
但很快网上就有人爆料曾经在电车或者地铁上见过丰川祥子，或者看到她在便利店买临期打折的食物。
甚至有的人说丰川祥子在加入乐队之前只是个客服，每月领着微薄的薪水，久而久之大家就把所谓的千金大小姐身份当成人设了。
而且作为同在一个学校的同学，她也偷偷关注过，丰川祥子确实是靠两条腿上下学的，在她印象里，这种财阀千金不应该是有迈巴赫、加长林肯、劳斯莱斯之类气派的豪车接送吗？
“不是的，我去过祥子家里，她家…可能有一个足球场馆那么大。”
高松灯摇了摇头解释道，是除了若叶睦以外唯二被丰川祥子邀请去家里的队友，自然知道对方的住址和真实身份，只是她这人有点迷糊，对财阀没什么概念，也就没跟别人提起过。
“好…好厉害，原来她真是丰川集团的大小姐？”
“丰川集团？”
“就是那个丰川集团啊，森美奈美不是有拍过他们的广告吗？T～G～W～W～～”
千早爱音见高松灯疑惑地看着自己，于是一边唱着电视台洗脑式播放的广告词，一边学着森美奈美用双手做出鸽子飞向天空的动作。
“好蠢…你别比划了，这跟她会不会投资有什么关系？”
椎名立希听得满脸的黑线，对于丰川祥子没有说明原因就直接退队，直接导致Crychi解散还对灯造成巨大伤害的事情，她一直都耿耿于怀，所以平时不太愿意提起跟对方有关的事情。
“确实欸，有钱人不一定就会投资，庞大到丰川集团这种组织架构严密的大财阀，哪怕董事长的位置上放只猫，也能照常运作下去。”
“我也要当董事长！”
原本趴在被炉边上打盹，脸上还挂着惬意笑容的要乐奈闻言立刻从被炉下面举起手，她就适合这种不打工还能领薪水的工作。
“比喻…这只是比喻啦小乐奈！财阀之所以能投资成功，是因为他们拥有更多的资金，更多的信息渠道和影响股市甚至政策的能力，但在末日游戏里没这条件，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顶多是知识储备更多点，但这也更容易上当。”
千早爱音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说得本就担心丰川祥子那边情况的长崎素世愈发地忐忑不安，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椎名立希：
“小立希…八幡同学后来有没有再跟你联络过？”
“昨晚刚相互通过情报，她说‘一切正常’来着。”
椎名立希说着掏出手机将自己的聊天记录给众人看，千早爱音探过头去才愕然发现，这两人昨晚的对话非常短，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一晚上说不超过三句话。
「八幡 海铃：你那边怎么样了？」
「椎名 立希：还好，你呢？」
「八幡 海铃：一切正常。」
“啊？没…没了？”
千早爱音错愕地抬头看向椎名立希，换作是她自己，跟好友聊天一晚上不得灌个几百条？很难想象这两人私底下居然关系不错？
“不然呢？”
椎名立希一脸不耐烦地收回手机，她和八幡海铃都是效率为先的人，而高效的沟通，自然都是简短干练的，大概提个话头两人就都明白彼此想表达的意思，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的意思是…一切正常，那Ave mujica整天闹解散，是不是也算正常？”
千早爱音迟疑着试探性问道，对于八幡海铃来说，队友们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那属于是家常便饭，当然再正常不过了。
“不行，我得问问小睦。”
长崎素世只感觉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向若叶睦发出了讯息询问情况，上次对方的回复，还是张关于如何完成黑白小丑捉迷藏任务的攻略，就是画得像小孩子的涂鸦，完全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祥子分不清轻重不想跟她们说明难处，几个月前她在飞鸟山公园跪着求对方回来重组Crychic被拒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相当尴尬，但再怎么死要面子也没有先活下来重要。
可是长崎素世对于丰川祥子实在没多少信心，因为在她看来，对方还是那个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只会由着性子做事，成熟程度甚至还不如整天看起来很不正经的爱音，差距简直比象牙塔里的学生和社会成年人还大。
「长崎 素世：小睦，你们那边的情况还好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长崎素世双手握着手机焦急地等待对方回复，不是她不想打电话过去，实在是这负二层的信号不好，加之外面还在刮暴风雪，通信信号直接就是零格，网络也是断断续续，根本没办法用Line进行网络通话。
「若叶 睦：素世，我好冷，祥子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你在哪里？我感觉小睦的身体快要不行了。」
“什么！？”
长崎素世看到这则消息的瞬间瞳孔一缩，整个人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吓得众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她。
“怎…怎么了Soyorin？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睦被小祥赶出庇护所，现在正在外面，已经被冻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啊？外面可是零下三十度正下着暴风雪啊，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把人赶出来吧？”
千早爱音已经惊呆了，这已经超出朋友间闹别扭的程度了，且不说在外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光是在雪里站上半个小时，估计都能被堆成雪人了。
“不行，我要去找她，还有…找小祥问个清楚！”
长崎素世紧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得旁边的千早爱音都感到有些害怕，不敢出声阻止，但椎名立希向来不会惯着她。
“外面积雪深度足有40公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人失足滑倒下去，直接就会被大雪给埋了，而且你知道小睦的家在哪里吗？知道从这里过去要多远吗？”
“积雪这些天早就被冻硬了，小睦家在世田谷区成城学园边上，从这里过去不到20公里，开车30分钟就能到，之前我让妈妈教过我怎么开车，虽然没上过路，但现在外面街上应该也没什么人，我自己能过去。”
长崎素世眼神坚毅地看向椎名立希，显然是铁了心要去救若叶睦，顺便找丰川祥子算账，哪怕外面正刮着暴风雪都毫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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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2 赌博…可真好玩啊
“……算了，我开车带你去，免得你人没救到，自己反倒撞电线杆上了。”
椎名立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总算发现了，自己的这几个队友那是一个比一个犟，虽然Crychic的解散也有若叶睦的原因，但她认为不是对方的错，性命攸关，身为前队友的自己也没办法真的坐视不管。
“还有我！我也要过去！”
千早爱音也立刻举手表示带上她一个，毕竟队伍就她会用手枪，如果在外面遇到别的不怀好意的玩家，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那…那我也……”
“灯，你和乐奈留下来照看着庇护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如果期间有入侵者，你们就尽可能躲起来。”
椎名立希非常罕见地打断了高松灯的话，一脸认真地看着两人叮嘱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右眼皮直跳，似乎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将要发生，可她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让大家小心戒备。
“知道了。”
要乐奈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显然她也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太对劲，毕竟昨晚两个大型幸存者基地刚刚发生过火并，足足死了几百名玩家，她们所在的公寓和『ideal』的据点森大厦都在六本木新城，这附近可不是很太平。
“走，我们速去速回。”
椎名立希在停车场里找了辆还插着钥匙的牧马人，原本的车主应该是正准备开车，但因为没有被选中进入末日游戏，就将车辆留在这里了。
她之前发现这辆越野车，原本是计划在需要紧急撤离时使用，或者外出寻找物资，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否则外面积雪这么厚，以普通轿车的底盘高度可无法行驶。
“欸…等等！把这个装在车顶上。”
千早爱音用材料点做了个长柄提手将能量塔模组吊在了上面，看起来有点像中世纪挂在马车上的马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车前灯没办法正常照明，那就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了。
“我们走。”
长崎素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副驾驶位上，立希只是来帮忙开车，况且以她的脾气，祥子怕是得被直接拎起来，毕竟自己就被拎过，爱音更是连祥子和小睦都不熟悉，完全是来充当护卫的，所以解决问题的人还得是她。
……
时间回到六小时前的凌晨3点……
【第5日，幸存玩家人数：75944】
“好，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掉下去desuwa！”
熬了整个晚上都在盯着市场变化的丰川祥子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锻体点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一路下跌，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果然她的逻辑是正确的，自从晚饭之后，市场上的锻体点就陆陆续续地开始增加，有些物资缺乏的玩家开始出卖身体属性了。
而随着锻体点不断贬值，认为短期内末日游戏无法结束，而自己又无法外出搜寻物资的人也开始趁着价格还算能够接受，纷纷将身体属性换成了物资，因为幸存的玩家有很多，锻体点再也不是原本那种有价无市的状态。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贪了，见好就收。”
丰川祥子给自己设置了一条回本线，一旦通过做空锻体点回本自己之前亏空的8500M，她就立即偿还三十倍杠杆的贷款，将赚到的钱牢牢攥在手里。
“等等…不对！”
丰川祥子突然察觉到一个可能，不由得全身感到一阵恶寒，假设…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除了她以外，还有很多的“聪明人”也都在做空锻体点呢？
这个所谓的自由交易市场存在一个很明显迥异于现实的特点，那就是借贷来的资源点，无论是何种类型，其实都是虚拟货币，其本身并不能换成真正的物资，也无法强化身体素质。
也就是说…现在她所看到市场上锻体点开始供多于求的景象，很可能只是骗局，实际上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别的玩家借贷来的虚拟锻体点。
这些虚拟货币最后只能由交易市场的系统回收，无法用来兑换真正的物资，简单来说，她这种做空的行为就是往市场里掺水，就像是将只有规划的期房压给银行贷款，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多楼房在市面上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