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懂皇Alter
千早爱音进到车内后兴奋地左摸摸右看看，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长崎素世看不下去她这么丢人，强行把她乱摸的手按了下来。
“小祥你的手……”
高松灯之前在警局里就想问了，丰川祥子的双手被石膏糊得严严实实的，似乎伤得很严重。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丰川祥子下意识看了正在开车的罗森一眼，端庄地将双手放在大腿上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她要是知道罗森其实没驾照，估计就不会这么淡定了，顿了顿之后，她继续开口说道：
“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本应该让你们先休息一下，但我还是打算早点征询大家的意见，我打算最近让mujica和Mygo的成员来我家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合宿，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一直住下去，我更加欢迎。”
“毕竟发生了今天这种事情…现在东京也越来越不安全了，可是我们父母很难同意的吧？”
长崎素世可以理解这个提议，Mygo已经经历过两轮游戏，按照7天参加一次的频率，一个月时间足够确定她们能否拿到船票了，但想到母亲离开自己就只剩孤身一人，她又不忍心这么做。
“所以我打算明天亲自登门拜访desuwa，以乐队活动和学业为由举办一次合宿活动，总之必须将大家保护起来，这也是为了你们父母的安全。”
丰川祥子语气坚定不容拒绝地说道，她这几天都忙于接手丰川集团的产业，忽略了千早爱音的情况，这才没有提前察觉危险，继而导致集体跳轨事件的发生。
她们不能再用以往那种未出校园的学生心态处理问题了，寄河景不会是第一个敌人，以后她们势必要面对更多棘手的家伙，而且整个社会、国家，乃至世界，都会变得越来越混乱。
“可是你爷爷呢？他的意见是……？”
千早爱音知道丰川祥子以下犯上的计划，所以才有此一问，看到祥子那包得严严实实的双手，她就知道这场豪门争斗的过程会相当血腥。
“爷爷他已经被我送去海岛别墅养老了，现在丰川家我说了算。”
丰川祥子微微笑道，但实际上情况并没她说的那么简单，除了集团股份她占据过半，很多产业经过股份稀释、交换，渐渐有了脱离控制的趋势，趁着这次董事长换人，许多鬣狗都蠢蠢欲动了起来，但这些事情就没有必要跟爱音等人说了。
“那这位就是…祥子你的专属公证人？”
千早爱音好奇地打量着罗森，听他刚才和那些警察对话，这位好像还是特搜部的检事？放在电视剧里也算是大人物了。
“咳…没错，森君现在是直接听命于我的专属公证人desuwa。”
丰川祥子轻咳了一声比较正式地回答道，在千早爱音等人面前小装了一手，主要是她现在得表现出有钱有权的形象，这样才能稳住同伴们，不至于因为她派出的安保人员在跳轨自杀事件中表现太差而对自己失去信心。
听到丰川祥子再次直呼自己单字，罗森还是有点难绷，他是说过不需要用敬语，但那是让对方叫自己全名，哪怕叫姓氏呢。
不过他也能理解祥子试图表示亲近的想法，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少女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嫡系了，三角初音和若叶睦在一些大事上根本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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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2 丰川大小姐怎就成谜语人了？
其实丰川祥子自己很多事情都没经验，这些天全靠罗森稳定局面，丰川集团的人事调动还有各种物资准备事项虽然繁琐，不过罗森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当年他出任CCG总议长的时候摊子更大，唔…话说日本有没有CCG这个部门来着？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小祥好厉害。”
高松灯崇拜地看向一脸这不算什么的蓝色双马尾少女，众所周知，她是个实诚人，根本不会吹捧和夸张，所以白月光的这句话让丰川祥子得到极大的满足。
“那个…森君，关于购置武器的事情，你得尽快办，认真办，当个事去办，知道了吗？”
丰川祥子拿出丰川集团董事长的架势，一本正经地对罗森谆谆教导，同时偷偷给后者使眼色，拜托对方配合下自己。
“请大小姐放心。”
罗森扫了眼后视镜中的千早爱音众人，还是把后面诸如…四个意识、两个维护、铭刻于心、落实在行、挂图作战、压茬推进、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昼夜鏖战、枕戈待旦之类的怪话咽了回去，小姑娘出门在外，脸皮又薄，还是得给她留点面子。
“再见…小祥。”
“嗯，好好休息，灯。”
丰川祥子下车送别了高松灯，这才回到迈巴赫上，有些疲惫揉了揉额头，尽管手头上还压着一堆工作，但她还是将千早爱音等人一个个安全送回家中才能放心，当然，这其实也是在逃避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去哪？”
“去我父亲那。”
罗森默默启动了车辆，他没有多问，丰川祥子也没有多说，只是取出一叠还没批示的文件，继续皱眉低头看了起来。
……
“祥子…不要再来了！我不想见你…我没有这么能干的女儿，堂堂丰川集团的董事长也不需要我这样没用的父亲！”
砰——
“……”
丰川祥子看着被用力关上的出租屋门陷入了沉默，这一次她甚至连门都进不去，她抱紧了手中公司的文件，一言不发地转身下楼。
尽管赌郎俱乐部派出了职业经理人代管公司事务，但很多文件和决策都还要她这个董事长签字同意。
如果换成爷爷丰川定治在位的时候，底下人自然不敢乱来，但看她一个没出过社会的懵懂女高中生上位，那各种手段就都给她招呼上了。
什么故意造假的低估值高价值资产贱卖协议、丰川集团子公司被套成空壳后拿来骗担保合同、与皮包公司交换股份的合同、公司向外借款实际上流入私人账户、趁机更换供应商…只有她想不到没有底下人做不到的。
她拿着材料文件去请教爷爷和父亲，但这两人…一个还想着复辟不愿意教她，另一个整日饮酒醉生梦死，哪怕明知其中的风险，她也无法做出决定。
因为很多项目的利益都涉及到集团的董事和股东，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直接否决掉，事后她在董事会上一定会受到质询甚至诘问，那些豺狼也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不配合工作，以此倒逼她下台。
“去哪？”
罗森握着方向盘一如既往地问道，从后视镜看到丰川祥子垂头丧气地上了车，就知道她又碰了一鼻子灰，早上那会他们其实已经去过海岛别墅见丰川定治了。
“那个…森君，您履历上写着您曾经竞选过洛杉矶市议员……”
“是有这么回事，但我落选了，从黑帮手里买的选票不够多，洛杉矶还是太城市化了，当初就得去奥克兰的。”
“那您能不能帮我看下这些文件desuwa？”
丰川祥子听到罗森说选票都是靠买的，差点就没绷住，不过以她现在孤立无援的处境，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问问了。
“笔。”
罗森二话不说，接过祥子递来的笔，翻开第一份文件简单扫了几眼，直接在上面写了个“阅”字，然后就压在文件最下面，并没有让祥子签名或者盖董事长印章的意思。
丰川祥子都看茫然了，不是，你批准就批准，不批准就不批准，yes or no，你写个or？但以少女的聪明才智，她很快反应了过来，“阅”的意思就是…我看了你这份方案，但觉得不行，回去再改改。
至于改到什么程度，你改完再说，不过丰川祥子知道，只要方案里还有坑，那就不可能通过，只会无限打回重改下去，但作为董事长，她不会在明面上拒绝和否定这个方案。
罗森批示的速度很快，放在古代多少得是个掌印大太监，签了几份文件之后，笔尖突然顿了顿，没有再写“阅”，而是写了个“认可”，这下又给丰川祥子看不会了。
“这……”
丰川祥子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但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这是个学习的机会，还是先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想想，“认可”的意思难道是…我认为你这方案没问题，但我不会签字，你去找别的董事签字。
如果换成是以前，丰川祥子肯定不理解这么回答的意思，但她现在知道，集团里还有常务董事、专务董事、执行董事，分管公司财务、审计、融资、财务、审计、融资、研发、生产、供应链等等不同工作，他们在各部门上有决策的权力。
如果这份递上来的方案越权了，那么她的签字不管有没有用，肯定会和其他董事起冲突，如果她否决了，而方案是某个董事签字同意的，那情况更糟糕，递这份方案上来的人简直居心叵测。
而批示“认可”，一方面是表示对该董事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让提交这份方案的人不用再来试探了，方案本身没问题，文件给错领导也不会受到处罚，但这种伎俩欺负下对集团内部势力不了解的普通女高中生还行，就不用来我这浪费时间了。
唰唰唰——
罗森快速翻看文件，紧接着用笔在后面批示了一个“善”字，丰川祥子又看得有点懵了，“善”的意思是…我原则上同意？
原则上同意，但又不盖章，那就是先缓缓，至少以目前的形势或者客观条件上不适合实行这个方案，不过丰川祥子觉得可能还有另一层意思。
这个方案从公司利益的角度上看，是有利的，是无可辩驳的，哪怕董事长也不能否认，但对她丰川祥子个人而言，可能是有害的，是会损失她个人利益、减少她对公司掌控力的，所以她原则上同意，但不批准。
丰川祥子顿时理解了罗森的高明之处，这种话肯定是不能写在文件上批示的，但写个“善”字让下属去揣度，他们就算想指责自己以私废公也找不出话来。
“好了，印章。”
罗森的声音将走神的丰川祥子注意力拉回现实，她看着摆在最上面的那份文件，批示竟然是两个字，上为“春”，下为“火”，这她就全然看不明白了。
这份文件是关于她父亲丰川清告被骗168亿案件的后续，丰川用地有限公司收购的那块土地产权并非全然虚构，准确来说是产权不明，因为日本的土地是谁实际占有归谁，而不是谁登记所有就归谁。
丰川清告确实是买了那块地的产权，但根据《借地借家法》，谁占有这块土地20年，就拥有地上权，除非补偿拆迁，否则丰川集团无法在这块土地上动工。
更要命的是，有一个暴力社团拿出了这片土地的让渡证，简单来说就是原所有人早已拿这块土地作为抵押在他们那里进行借款，逾期未还则土地归他们所有，所以这块地实际上被卖了两次，当然，让渡证也可能是用旧借条伪造的。
与丰川清告交易的人自然是以诈骗罪进去蹲牢子了，但168亿早已经被转移，清楚这块地有问题的丰川定治以《会社法》中失职人无限连带责任为由让女婿赔款破产，然后直接将其扫地出门完事，反正他的目标是祥子的监护权。
受赌郎派遣的总经理新上任自然要做出点成绩，所以把方案再次递交给了丰川祥子，打算拿着这块遍布钉子户、又被黑帮当成敲诈勒索工具的破地重启项目，如果能成，自己和祥子大人在丰川集团就算是站稳脚跟了。
“您拿好。”
丰川祥子连忙将董事长印章双手递了过去，不知不觉间又用上了敬语，罗森也没有纠正，接过印章直接在批示“春火”的文件上盖印，刚才人多你喊我小罗我不找你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那个…森老师，‘春’和‘火’是什么意思？”
见罗森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丰川祥子实在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左看右看都看不明白，难道是骂人“蠢货”的意思？这汉字怎么学得比自己还差，写两字都是错别字。
“谜底在你中学国语课本里。”
罗森作为一个究极谜语人，自然不可能直接揭晓答案，这个谜题就留给总经理当入职测试，以及让丰川集团那些喜欢整盘外招的家伙抓耳挠腮了，美少女董事长不珍惜，那就只能换成谜语人董事长。
……
翌日
“啊…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要呗听完登门拜访的丰川祥子请求，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女儿能不能习惯合宿生活，而是想着以乐奈这性格会不会给人家添乱。
“不，我反而觉得这样更能培养我们的团队意识desuwa，而且我们其实也经常受到小乐奈的照顾。”
丰川祥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她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要呗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事情，要乐奈是独生女，而且性格跳脱不合群，想必作为她的母亲，应该很担心女儿会交不到朋友，无法处理人际关系吧？
她们这次合宿有十个人，而且一半是同乐队的成员，三个是乐奈同校的学姐，再加上丰川家坚如磐石的安保团队，安全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生活上的衣食住行…她也算是颇有家资，自然都按照最顶格的待遇招待，同时雇佣名师辅导功课和学习乐理乐器，去哪里找这么优渥的合宿条件？
“那好吧…乐奈，你要跟同伴们好好相处哦，不要给大家添麻烦。”
要呗听完丰川祥子的介绍也心动了，见女儿睁着希冀的大眼睛看向自己，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着答应下来，毕竟为了照顾女儿，她也有很久没去英国见过丈夫，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她出一趟远门了。
“嗯嗯，芭菲…抹茶…荞麦面，吃到饱。”
“回来我要检查体重，丰川小姐你们千万别太宠着她。”
要乐奈没有半点远离母亲生活的不舍，有的只是对抹茶芭菲的渴望，要呗闻言顿时脸色一黑，忍不住捏了捏女儿的脸蛋，要是从伦敦回来看到女儿变成猪咪，身为服装设计师的她可是会抓狂的。
“小乐奈家真的好大耶，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喘，我还以为只有那种极道家族才会住这种地方。”
刚走出院落，千早爱音就兴奋地边说边比划起来，要乐奈家是经典的和式庭院，不仅占地面积巨大、全木质结构，而且布局优美，什么枯山水、茶室、青松一应俱全，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有这么夸张吗？”
椎名立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她们这次是兵分两路，先是去了医院看望爱音的父亲，并向她母亲说明了合宿的情况，千早爱音的母亲自然无不同意，毕竟自己丈夫恐怕几个月内都下不了床，她很难家里和医院两头兼顾。
另一方面长崎素世也已经征得了母亲的同意，但条件是在她妈妈不加班时，要记得回家一起吃饭，这点丰川祥子表示她可以安排专车接送，比较为难的还是高松灯的父母。
高松灯能以这种性格成长到现在，可见她的父母对她的溺爱程度，不可能放心女儿去别人家里住上一个月，哪怕乐队的同伴和班里的同学都在身边也不行，所以现在长崎素世还在跟他们做思想工作。
Chapter.123 万事俱备desuwa
“接下来是去立希家里，然后再找灯她们汇合。”
丰川祥子朝驾驶位上的专属公证人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众人说道，罗森这段时间一直跟在祥子身边留意着她的各种安排，不得不说这位千金大小姐确实有能力，就是爱犯经验主义。
想到第二轮末日游戏结束后，跟赫卡忒和奈亚子、鹿角神他们讨论的内容，这位大小姐怕不是又要翻车了，但罗森完全不打算提醒，而且他也没办法透露信息来源，反正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够了。
……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爸爸妈妈不会放心的，以我个人的立场也不会同意，你才只是个高一学生，不可能让你留宿别人家里这么久。”
“可是姐姐你像我这个年纪，已经跟着乐团到外地巡演参加比赛了。”
“因为我没有姐姐会担心，但是你有。”
“你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椎名真希看着自己妹妹耐心地回答道，虽然语气温和，但完全不容拒绝，椎名立希毫不退让地据理力争，俩人就这么相互僵持着。
千早爱音看着这姐妹对峙的场景，很是坐立不安地瞟了旁边的丰川祥子一眼，然而后者根本无动于衷，再瞥一眼要乐奈，她都快把人家拿出来招待的茶点吃完了。
“看到你这样，我就更担心了。”
椎名真希微微叹息，放缓语气说道，自己妹妹什么性格她再了解不过了，在家里大家还可以惯着她，可跟同学们合宿，说不定用不到几天就闹矛盾跑回家了。
Mygo濒临解散时，她曾把长崎素世所在的月之森吹奏部演出地点告知妹妹，可据说当时椎名立希不仅将人堵在楼梯，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
还有，明明乐队存还有挽回的余地，不去找队员谈心，反而找了八幡海铃顶替，但凡有点情商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最后乐队能重归于好，立希在其中也没发挥什么作用，只是大家不计前嫌拉了她一把。
“真希小姐，我觉得您过于小看自己妹妹desuwa，坦白地讲，她经历过很多您难以想象的事情，如果仅从表象上就否定一个人，而不了解其中原因，您做出的一切判断都是片面的。”
丰川祥子脸上保持着矜持的微笑，但一开口就是针锋相对，旁边的千早爱音听得身体都绷直了，生怕她们一会能直接打起来。
“祥子大小姐，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椎名真希倒也不生气，只是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她和丰川祥子其实很熟了，她所在的获得全国大赛冠军的管弦乐团就是丰川家赞助的，不光是看过彼此的演出，椎名立希能加入Crychic也是由她举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