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但是她们都不对劲 第12章

作者:不吃鱼

双手撑在地板上,脸几乎贴到地面。

敞开的衬衫垂下来,露出整个后背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

“怎么了?”吕嘉豪将揉成一团的烟盒随手一抛。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茶几上。“想好了吗?”

“我...我....安迪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她的脸贴着木地板,能感觉到地板冰凉的触感和淡淡的清漆味。“我当然....我当然...."

“哎..“吕嘉豪叹了口气。“好了,既然如此难选的话,那就不要选了吧。反正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其他人都要回来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打发一个推销员。

“等等....“听到吕嘉豪说的话,安迪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着一般。

不要选?可以走了?就这样?安迪只觉得如果这一切就这样结束,自己可能就再也无法遇见他了。他会消失在人海里,就像他出现时那样突然。

而她,会重新回到那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一一白天在公司里扮演精英女性,晚上独自一人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被那些关于弟弟的噩梦反复折磨。

到时候,自己又会变成那个在深夜中辗转反侧饱受折磨的样子。

安迪不能接受。

是的,她没有背叛弟弟。

她只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而已。

如果现在就结束,她既没有得到弟弟的消息,也没有得到那种感觉。两手空空,什么都失去了。

虽然这个男人也没有说以后还会不会这样玩一一也许他只是今天一时兴起,明天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一一但是.…

安迪下意识地认为只要自己选了对的选项,那一切就还有机会。

只要她做出选择,就能和他建立某种联系。

所以.….

“我选择第二个....."安迪趴在地上,声音有些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尾音。

“我其实听不太清哦。“吕嘉豪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紧不慢。

安迪抬起头。

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眼泪从眼角涌出来,滑过颧骨,滑过脸颊,在下巴尖汇聚成水滴,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她的妆彻底花了,眼线晕成两个黑圈,睫毛膏把眼泪染成了灰色。

嘴角却向上拉起,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和脸上的泪水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美得让人心惊。

“我选择第二个。第二个选项。”安迪再次蹲了起来。她的膝盖在地板上磨蹭着,调整姿势。重新变成蹲着的姿势,膝盖分开,双手举到耳边,比出V字。

“请让我达到刚才的那种感觉吧!”

“哎呀.....真是个变态啊.....吕嘉豪摇摇头。

他的语气里没有鄙视,也没有赞扬。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可能真的会失去你弟弟的消息.....甚至有可能你永远都找不到他了哦?”

“我...."安迪的表情恍惚了一下。

弟弟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她再也找不到弟弟了怎么办?这个念头像一把刀,在她的心脏上剜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变得坚定。

如果不是脸上的笑容和泪水,看上去就像是在办公桌后咄咄逼人的女总裁一一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确定.……”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吕嘉豪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从沙发上离开,站直。

从他的角度,能居高临下地看到安迪的整个身体一一蹲在地上,双手举在耳边,衬衫敞开,内衣暴露,脸上挂着泪水和笑容,眼巴巴地仰望着他。

安迪看着站起来的吕嘉豪,身体的颤抖愈发明显。他会怎么样对我呢?安迪的脑子里不断幻想着。

面前的吕嘉豪像是分出了无数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如同幻影一样用各种手段对她随意施为。

有的分身走到她身后,有的蹲在她面前,有的站在她侧面。

他们的手段各不相同,甚至不乏非常可怕的手段。

但在安迪的幻觉中,结果无一例外一一她都达到了最完美的顶点。

安迪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将双手在耳边比得更标准了。V字手势,手指伸直,指甲涂着淡淡的透明甲油。

只见吕嘉豪嘴角露出了一个坏笑。

随后,他将手中那个揉成一团的烟盒丢了过来。

红色的纸团在空中翻滚着,朝安迪飞来。

砸在她脸上。

烟盒很轻,毕竟只是一个空烟盒,揉成团也没多少重量。

砸到也不痛。纸团碰到她的额头,弹了一下,掉在地上,滚进茶几下面。

安迪有些疑惑地看着吕嘉豪。

这是.....什么意思?一股恐惧感从安迪的内心升腾。

“难道.....这就是她放弃了弟弟换来的东西吗?”

一个揉成团的空烟盒?砸在脸上?这就是选项二的全部内容?她放弃了弟弟的消息,放弃了二十多年的追寻,换来的是一个空烟盒砸在脸上?而没等到安迪的恐惧结束,另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压过了恐惧。

这样不是正好吗?这不就是你所追求的东西吗?被随意对待。被当成一个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东西。他用一个空烟盒砸你,因为在他眼里,你也就值一个空烟盒。

足够了!不是吗?

“不对……”

安迪内心抗拒着...

“不是这样的....

“如果这样的话,完全....”

她想要说“完全不够”。

一个空烟盒砸在脸上,怎么可能让她达到那种状态?她需要的是更多、更强烈的刺激。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轻飘飘的烟盒,砸了一下就掉到地上去了。

可是.…..安迪的身子像是被装了马达一样开始颤动。

从大腿内侧开始,抽搐沿着肌肉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像是有一道电流在她的神经上来回穿梭。

随后.….

“完全无法抵抗啊...”

那种感觉来了。

不是从外部来的,而是从内部涌上来的。

安迪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从蹲姿直接软倒在地。

整个人呈“大”字形平躺在木地板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吕嘉豪已经躲到了一边。他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退到了沙发侧面,远离了安迪正面的区域。

被安迪正面面对的沙发和茶几,包括茶几上的水果一一那个橘子、几个苹果、一串葡萄一-全部都被这次突如其来的降雨打了个正着。

第13章 安迪的未来

吕嘉豪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安迪。

安迪整个人呈“大”字形平躺在地上。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动,像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反复吹拂。每一次颤动,她的四肢都会轻轻弹起,又落回地面。

在她前庭的位置,一团湿透的织物无声地显现着,边缘洇出深色的水痕,在木地板上蜿蜒出小片镜面似的反光。

黑色的西服裤和衬衫被大片深色浸染。真丝衬衫从后背到腰侧颜色渐深,布料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脊椎的弧度和肩胛骨的形状。领口翻出的白色衬衫领子皱巴巴地贴在脖子上,泛着浅浅的潮意。

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安迪的脸红得透彻,从颧骨红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皮肤下面的热度蒸腾着,像刚从暑气里捞出来。眼睛半睁半闭,一线眼白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微的光泽。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一簇簇黏在一起。嘴角挂着一丝晶莹,拉成细细的银线。

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脸侧,被汗水打湿,黏成一缕缕。有几缕贴在她的嘴角,被口水和汗水粘住了。

窗外阳光正烈,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投进一道光柱,尘埃在里面缓慢浮沉。空调的嗡鸣声低低地响着,冷气从出风口徐徐吐出,却仿佛绕开了这片区域。客厅里有一股淡淡的木地板蜡的气味,混合着夏日午后的闷热。

吕嘉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弯腰从旁边的小沙发上拿起安迪的包一一刚才安迪从里面拿钱给胡一菲的时候,随手搁在那里了。

他拉开拉链,翻出她的手机。

手机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宽大,背面泛着玫瑰金色的哑光。有锁屏,需要人脸识别或密码。

他蹲到安迪身边,膝盖弯曲,挨着她脑袋旁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一一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把手机屏幕对准安迪那张失神泛红的脸。

“叮—一”人脸识别居然成功解锁了。

屏幕上出现排列整齐的应用图标。吕嘉豪打开相机,镜头对准地上的安迪。连拍模式发出连续而清脆的电子快门声,“咔嚓咔嚓咔嚓”,像一串急促的鼓点。

闪光灯每亮一次,安迪的身体就跟着震颤一下。七八次闪光,七八次震颤,仿佛某种默契的节拍。窗框的影子在地板上拉长,那道阳光正缓缓移动,光柱的边缘恰好扫过她的发梢。

他把照片存好,退出相机。

然后抬脚。

穿着运动鞋的脚抬起来,鞋底轻轻踩在安迪脸上。橡胶鞋底的纹路印在她的颧骨上,压得她脸颊的肉微微变形。鞋底还沾着之前在河边踩水时留下的细沙和尘埃,在她脸上留下几道浅淡的灰痕。

“醒醒。”

安迪的意识终于慢慢回笼。

她的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像从水底慢慢浮上水面。周围的景象逐渐成形一-天花板的吊灯、浅米色的墙壁、半掩的窗帘,还有那道缓缓移动的光柱,现在正好落在她的睫毛上,金灿灿的。

第一眼就看见站在身边的吕嘉豪。

这个男人低着头看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满意,没有鄙夷,只是平平淡淡地垂着眼帘。

安迪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他不在意,反而比任何评价都更加锋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还发软发颤,发出的只是气音。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嗡嗡的,像白噪音。

吕嘉豪却直接打断了她。

“收拾一下吧,不然待会儿有人要来了。”

他抬手,指了指地板上那滩还在慢慢烟开的深色水痕。木地板上,水痕的边缘像潮水似的往外扩,已经漫到了沙发腿旁边。沙发的布艺面料有一小片颜色变深了。

安迪脑子一转,没有去卫生间找毛巾或拖把。她直接跪坐起来。

膝盖在地板上那滩湿痕里滑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跪在那里,大腿和膝盖都浸在自己的体温残留里。西裤膝盖以下全部湿透了,颜色深得几乎发黑。●她先把上身的小西装脱掉。扣子一颗颗解开一一刚才只解开了衬衫扣子,小西装还穿着。布料从肩膀上褪下,露出里面已经潮透的衬衫。小西装被她团成一团,握在手里。

接着把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也脱了下来。双手伸到背后,解开搭扣。肩带从手臂滑落,整件内衣被从胸口扯下。她把内衣也团成一团,和西装握在一起,然后趴到地板上,用这两团布料擦拭地上的湿痕。

可惜夏天的小西装面料薄,吸水有限,擦了几下就饱和了。蕾丝内衣也远远不够一一蕾丝镂空的纹理让液体从网眼里漏过去。

安迪有些烦躁,心里暗骂自己蠢。如果今天戴的是纯棉内衣就好了,纯棉吸水。

但她没有停手。

她把湿透的布料放到一边,重新俯下身去。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膝盖跪地。这个姿势让湿透的西裤绷得更紧。

她俯下身,脸贴向地板,用嘴唇和舌尖仔细地触碰木纹。

舌尖碰到木地板,尝到微微咸涩的味道,混杂着木地板蜡的清漆气息。那不是单纯的咸,而是更复杂的、带着一丝腥气的味道,在舌面上炸开。

她的舌尖在地板上一寸一寸移动,像某种细致而认真的仪式。舌尖卷起地板上残余的湿意,送入口腔,咽下。喉咙上下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午后阳光把灰尘照得发亮,那些微尘在她脸颊旁缓缓飞舞。窗外不知谁家在放音乐,隐约飘来几句流行歌,隔得很远,像水底传来的声音。

长发垂下来,发梢浸入地上的湿痕里,吸收残余的水分。她轻轻甩动头部,让头发在地板上扫过,把潮湿涂抹均匀。

吕嘉豪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安迪听到笑声,更加卖力了,舌尖扫动的速度快了不少。

她把每一丝湿意都卷进嘴里咽下,不让任何一滴浪费。地板上传来细细的、湿润的摩擦声,像雨后的树叶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