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佩
“先生,时间很紧,我们乘坐运输机过去。”
“嗯。”
李夏带着三小只走进了张开的机腹,里面已经有几个人等在了其中,张主任手一挥,飞机便收起了舱盖,缓缓地滑行着,随后以旱地拔葱之势冲天而起。
巨大的加速度让机舱内的人脸色一白,唯有李夏和三小只就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反倒是好奇地在机舱内转悠着。
一开始对带着小孩来有些不解和愤怒的几个人面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等到飞机终于变得平稳,张主任立刻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掏出了军用平板,招呼几个人过来:
“老钱、老徐,你们俩来给先生讲一下现在的状况,一定要标准清晰,告诉先生到底该怎么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注意纪律和保密守则,不该问的别多问,看到的也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是!”
两人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心里却依然在嘀咕老钱推了推鼻梁上的军用护目镜,指尖在平板卫星图上重重一点,屏幕立刻放大出一片沟壑纵横的山地轮廓:“先生,您看这片区域——青川山脉中段,震中就在这儿,烈度 8.7级,属于浅源强震。”
卫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如同蛛网般铺开,老徐在一旁补充:“最棘手的是三条核心通道全断了:第一条青川河谷道,两侧山体大面积滑坡,塌方体最厚处达 80米,全是花岗岩碎块和泥石流,大型机械挖不动也开不进去;
第二条鹰嘴崖栈道,直接被震塌了三段,下面就是 500米深的峡谷,根本没法抢修;第三条盘山路更糟,不仅路面开裂错位,还形成了三个堰塞湖。”
他滑动屏幕,调出堰塞湖的实时影像:“您看这三个湖,从上到下分别是上坝、中坝、下坝,都是山体滑坡堵死河道形成的。
现在湖水还在涨,最上面的上坝湖已经漫过坝体 1.2米,一旦溃决,下游三个乡镇的近百万老百姓就完了!”
老钱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我们的核心诉求有两个:第一,打通青川河谷道的应急通道,至少要能让救援车、救护车通行,宽度得够 4米,长度大概 12公里;第二,处理三个堰塞湖,要么炸开泄洪口,要么清理出导流槽,不能让湖水再漫了。”
但有个关键问题。”
老徐指着卫星图上的绿色区域:“这片山区底下全是溶洞和暗河,震后地质更不稳定,要是用炸药或者重型设备,容易引发二次滑坡,反而把更多地方堵死。而且堰塞湖的坝体是松散的碎石堆,硬炸的话可能直接垮掉,洪水来得更快。”
张主任在一旁补充:“被困的老百姓,主要集中在河谷两侧的村落和山腰台地,现在断水断粮断通讯,只能靠无人机空投少量物资,但根本不够。先生您要是能打开通道,再稳住堰塞湖,就是救了上千万人的命!”
李夏低头看着卫星图,指尖在三个堰塞湖和河谷道之间划过,目光平静无波。
青川山脉的地形确实复杂,多山多溶洞,还有堰塞湖的隐患,常规手段确实难办。
他抬起头,看向张主任:“通道要直线打通还是顺着原有河谷?堰塞湖是要炸泄洪口,还是直接清掉坝体?”
张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夏这么干脆,立刻回道:“能直线打通最好,能省一半时间!堰塞湖优先炸泄洪口,控制水流速度,别冲了下游的村子!”
李夏点了点头:
“知道了,开舱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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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烧了,鼻子也塞住了,好难受
第十章 二郎显圣真君
两个研究员推了推眼睛,只觉得是机舱里太吵了,没有听清李夏的话。
反倒是张主任听清了,他小心的询问:
“先生,飞机刚起飞,距离这里还有一千多公里,要不要在等一会儿?”
李夏摇了摇头:“不用,运输机太慢了。”
运输机太...太慢了?
几个研究员这一次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什么叫运输机太慢?
张主任咬了咬牙,直接按动了对讲机呼叫了驾驶舱:
“开舱门!”
对讲机内出现了有些杂音的回话,张主任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
“服从命令,开舱门!”
机舱内的灯光开始闪烁,嘎吱嘎吱的机械结构声响起,狂暴的气流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机舱内的文件漫天飞舞。
老钱和老徐死死抓住座椅扶手,脸被风吹得变形,发出惊恐的叫声。
“嗷呜,你把他们带着,以防到时候劈错了。”
“好嘞!”
嗷呜笑嘻嘻的答应了一声,小手一抓,包括张主任在内的几个人便惊叫着漂浮了起来,运输机瞬间远去,于是这数千米的高空之上,便只有几个人影立于这澄澈的高空之上。
张主任只觉得心脏都在砰砰砰的狂跳,他看着脚下略显虚无的山川大地,那种从未有过的刺激和紧张让他汗出如浆,口干舌燥。
但对比起另外几个研究员,张主任的表现却只能有镇定自若来形容,几个研究员惊恐的发出各种各样的尖叫。
直到小龙挥手召唤出了一团云气,遮蔽了他们向下的视线,才让几个人惊魂未定的停止了叫喊。
恐惧退去之后,他们的大脑才开始逐渐的恢复了运作,终于意识到了此刻自己的处境。
“腾....腾云驾雾?!”
高空的冷风异常的寒冷,但两个研究员却觉得身上烫的厉害,曾经接受过的一切教育在这一刻好像都失去的作用。
可没等他们发问,整团云雾便忽然炸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超前突进。
“嘭!”
一圈音障云在半空中炸开,随后整个世界都突兀的想起了奇特的长鸣,眼前的景象疯狂闪烁,山川河流在李夏眼前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张主任和两个研究员只觉得耳畔气流摩擦时的恐怖尖啸,视野边缘晕着淡影,云层被高速掠过的气流割开平直裂口,棉絮状云团翻卷着向后奔涌,转瞬退成远方烟霭。
他们当然知道此刻的状态,但过载呢?为何没有过载?舒适的就像是在高铁上。
这不科学!
“到了。”
李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整个人这才如梦初醒,看着脚下的大地在飞速的变大。
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巨大的湖泊被山体滑坡形成的土石坝拦腰截断,湖水已经漫过了坝顶,正顺着缺口疯狂下泄。
坝体上布满了裂纹,看起来随时都会崩塌,下游几公里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房屋和农田。
从高空上来看,山体呈现破碎状,滑落的碎石将中间那条狭窄的道路给堵的死死的,绵延出去了数十里。
惨状将几个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天灾之威让他们的心中开始发紧。
“就是这里吗?”
“对!”
李夏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就要往前,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我想知道,这直线上有没有什么珍稀物种或者生态之类的,直接摧毁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吧?”
“不会,就是常见的生态,不过....您说的摧毁...是什么意思?”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在几个人迷惑的目光中,李夏的身体忽然轻飘飘的朝着半空中飞去,最后停在离地越四五米的高度。
右手朝着身侧伸出,一把看起来极为古朴的小斧子滴溜溜的旋转着飞了过来,恰好被握在手中。
李夏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淤塞的山坳,二十五公里...
啧,化身本身的真炁怕是不够,还得控制好力度...不能劈多了。
他的脑袋后面,一圈闪烁着四色光华的明亮圆轮缓缓的浮现。
那圆轮缓缓旋转,赤、金、青、紫四色光芒交织流转,朝着四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张主任和几个人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圈光轮,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威权光轮’,但却下意识的对号入座,代入了那些神佛画像中的光圈。
李夏握住归墟斧,缓缓的从下朝上撩起,当斧子平举的瞬间,却陡然加快。
“嗡!”
脑后的光轮光芒大放,存储其中的真炁疯狂地涌入手中的斧子。
斧刃上陡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芒,那光芒起初只有寸许,却在眨眼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巨大斧影,横亘在半空之中,斧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仿佛这一方天地都无法承受这一击的威能。
随后一道亮的刺眼的半圆弧形斩击脱离了斧刃,朝着前方飞去。
那一瞬,天地失声。
张主任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在这一瞬间被震得失去了知觉,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能看到那道斧影落下,能看到下方的山体在接触斧影的瞬间便化作齑粉,能看到一道宽达百米沟壑出现在大地上,笔直地延伸向远方...
但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直到数秒后,那迟来的音爆才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轰隆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狂暴的气流冲天而起,被劈开的山体两侧如同镜面一样光滑。
那不是简单的劈开,而是...抹除。
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痕迹一样,那二十五公里的淤塞山体,在这一斧之下,被直接从地图上抹去了,没有爆炸,没有火焰,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毁灭。
气流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高达千米的蘑菇云,遮蔽了半边天空。
阳光透过烟尘的缝隙洒落下来,在沟壑底部形成斑驳的光影,宛如神迹。
地面上的几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张主任张着嘴,双手死死的握紧,就连指节都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的嘴唇在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即便是曾经看过李夏一剑开天的景象,但模糊的画质录像,哪里比得上在身前亲眼目睹这一刻的震撼?
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用他所知道的一切科学知识来解释眼前这一幕,但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这不科学。
这他妈的,一点都不科学!
李夏看着自己这一斧的威力,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行,距离把握的刚刚好,也许稍微超出了那么一丢丢。
但对于这种级数的威力,能把握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这一斧不仅劈开了通道,也劈开了堰塞湖,积蓄了已久的水流从山道中汹涌而下。
李夏只是瞄了一眼,便收起了斧子挥了挥手:
“嗷呜!”
“来了!”
小龙直接冲上前,跃至半空身形一晃,显出真身,龙须飞舞间仰天长吟一声。
带着亘古气息的龙吟便在山川间回荡,本就因为那一斧而惶惶不安的飞鸟和走兽们如同疯了一样,拼命的想要逃离这里。
天空中满是黑压压的鸟群,朝着四周分散,小龙再次摇动身躯,迎着面前的滔天巨浪冲入其中。
在场的几人还没从之前的那一斧中回过神,便又陷入了二重震惊中。
两个研究员干脆从地面上跳了起来,手指着在水中翻腾的嗷呜,哆嗦的就跟中风一样。
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睛不停的在张主任和嗷呜之间来回的变化:
“看..看..看看..看..看..看!”
“龙.....龙...龙...龙!”
“我看到了。”
张主任看着那条白色的长龙裹挟着恐怖的水量冲天而起,那些水流就像是温顺的小狗,无比乖巧的环绕在了白龙的周围,朝着远方散去。
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堰塞湖居然就那么轻松的被解决,张主任在这一刻居然怀疑起了人生。
如果仙人的力量如此的强大,那么他们这些凡人算什么?
张主任神色复杂的看着身前悬浮于半空中的李夏,脑后的威权光轮将他衬托的不似凡俗。
李夏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薅了薅啸天的脑袋,他不关心张主任在想什么,于地球上,他已经是绝对意义上的无敌。
只不过这里是他的老家,那些熟悉的事物熟悉的人相同的血脉好像一个锚,将他牢牢的固定在这里。
在情况合适的情况下,他乐意出手去帮点忙,但更多的时候,他只希望回到现实能享受宁静和放松。
现实中的安全感哪怕是殿堂都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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