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佩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是,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李夏有些诧异,但还是同样点头回应道:“嗯,回来了。”
就连那些族老也是激动万分,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李夏将这些全部收入眼中,又看着站在宁次身边、有些害羞的雏田,上前伸手揉了揉宁次和雏田的脑袋。
“长大了....”
与之前的阴郁冷漠相比,宁次显然开朗了许多,虽然内心激动,他却还是强忍着,只是喊了声:“老师。”
又是寒暄了一会儿,日向日足这才挥手驱散了围过来的族人,单独拉着李夏朝主宅走去。
几个族老也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显然对于这两年间发生的事,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
李夏也让三小只带着由木人先去自己的房间,由木人对于不能探听机密显然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正身处木叶村的核心,日向家族的宅邸内,便也息了那份心思。
作为忍者,最重要的便是审时度势。
进入他们那间经常议事的大厅内,日向日足面色严肃地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护卫点了点头,两人便直接离去。
随后李夏便察觉到了周围传来的注视之感。这不是针对自己,而是白眼开启时那 360度无死角的观察力所构建的感知圈。
这说明日向一族已然开启了最高等级的戒备。
“夏,你既然回来了,是不是就说明这次前往云隐的潜伏任务已经结束了?”
日向日足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哪怕是潜伏卧底这样的机密任务,他显然也是知情的。
而李夏同样也没有隐瞒:“对,云隐那边又把我派回了木叶当卧底。”
这句话一出,不仅没有惊讶和笑声,相反他们好像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日向日足和几位族佬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愤怒之情,李夏眯了眯眼睛,所以.....这里面的确有隐情。
“果然,我就知道团藏那个卑贱下流的家伙并没有安好心!”
一个族老重重地拍了拍身边的扶手,那双有些浑浊的白色瞳孔内,甚至隐隐地透着血色。
在接下来,日向日足和几个族老你一言我一句的交流和补充中,李夏终于了解到了更多之前自己未曾了解的细节。
由木叶崩溃计划转变为的围攻木叶大战,以三代之死为终结。
战后的木叶村满目疮痍,受创颇重,几乎是家家挂素。
而在这场战斗中,日向一族堆起精锐力量守护的火影大楼和医院却保持了完好。
哪怕是敌方的忍者,看到如此强的防御力量,也会识趣地转换目标。
因此,这两个地方的守护给日向一族带来了极大的声望,甚至让一直只有虚职、没有实权的日向一族,都有数人进入了村子的中层,掌握了一定的实权。
很快日向一族的动静便引起了团藏的重视。
曾经日向、油女、犬冢等这些大族与团藏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大户与山贼之间的关系。
他们会出一些子嗣,充实进团藏的根部,来换取团藏不对他们下手。
但日向冒头之后,情况便陡然转变,团长先是指明让李夏前往云隐实行卧底潜伏任务,这个命令直接引起了日向一族的强烈抵抗。
暴怒的日向一族几乎要将冲突实质化,谁不知道云隐与日向的恩怨?
曾经导致日向日足的亲弟弟日向日差生死的诱因,便是因为云隐在外交访问木叶之时,掳走了日向日足的女儿日向雏田。
双方的仇恨可以说是极深,并且云隐对于白眼的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甚至是摆在明面上的。让日向一族的人去云隐卧底,这不是找死吗?
但团藏又岂是这样容易退缩的人?他直接隐晦地表示了日向一族是不是也想如宇智波一族那样,在木叶村中直接凋零来威胁。
恰逢此时,火影又缺位,村中的实权实质上是落在了团藏这样的村中高层顾问手中。
由于缺少火影的矛盾调和,双方越闹越大,让本就刚经历大战、元气大伤的木叶村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由光明殿堂操控的“李夏”主动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承接任务,这才换取了短暂的平息。
李夏这种舍己为族的行为,固然让日向日足等人感动得稀里哗啦,却也极大地加深了日向一族对于团藏的仇恨和对村子的不信赖。
不过,李夏这样主动的退让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至少团藏的行为也引发了其他族的兔死狐悲和集体反抗,因此日向一族在村中的实权便就此稳固了下来,哪怕是团藏也不能这样引发所有大族的反对。
所以,当李夏归来时,日向日足和其他族老才会那么激动,那么高兴,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李夏其实已经死了.......
李夏弄清楚这场卧底的始末后,只觉得有些难绷。
但仔细想一想,如果是他当时来处理的话,恐怕也会做出差不多的选择。因为去云隐卧底不仅没事,而且能把自己从木叶村这个大漩涡中给摘出来,短暂地置身事外,算是一招极好的棋。
“夏,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日向日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认真的说道:“你对族里做的牺牲,我们都记着。”
他带着强烈的自信:“现在我日向一族已跟往日不同!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能护住你。”
话音刚落,只见门外便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一个略带紧张的声音说道:“日足大人,村中命令夏大人前往暗部述职!”
“嘭!”
茶具的碎片与水花一起朝着四周溅射,坚硬的实木桌子直接裂开,轰然倒塌。
日向日足站了起来,眼边的血管虬结鼓胀着,已然是怒极攻心,血气上涌,直接便自行开了白眼。
“欺人太甚!团藏这个老猪狗,真以为我日向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太打脸了,刚说过一定能护住李夏,这边团藏便直接来了命令。
其实前往述职是正常的,但归家两年才刚进家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要前往述职,这意思便是赤裸裸地表达了出来。
在座的又不是小孩子,都是摸爬滚打几十年、见多了勾心斗角,一直苟到现在的日向家族老。
此刻这些族老们也都阴沉着脸,现在已经不是李夏的事情了,而是团藏将日向一族的颜面踩在了脚下,还用力地碾了碾。
“不去,他团藏算什么东西!”
“有本事就让他来动日向试试!”
整个议事厅瞬间乱成了一团,熙熙攘攘地说什么都有。就在这样的纷杂中,李夏缓缓地直起了身,摆了摆手,整个大厅便逐渐安静了下来。
李夏看着日向日足,点头道:“无妨,我去,正好我也想看看,团藏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是夏————”
日向日足还想说点什么,可他看着李夏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也跟着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凸起的血管逐渐的平复。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只去述职,无论团藏说什么,威胁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们日向一族就是你的靠山!”
“放心,我明白的。”
李夏微微一笑,冲着房间内的日向日足和其余族老点了点头了,直接转身离开。
主宅的院落外,几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正被日向一族拦在那边,表情并不是很友善。
李夏挥手让他们退去,直接走到暗部的身边:
“走吧,带路。”
暗部的人透过面具的眼部缝隙看了李夏一眼,似乎在惊异于他的坦然,不过这惊讶也只是一瞬,便干脆的在前面带路。
他们行走的速度极快,暗含着某种韵律,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村子的外围,随后一拐,朝着火影岩壁上走去。
李夏的目光一凝,这似乎并不是去暗部的路。
绕过了巨大的火影雕像后,一处山坳的内里,却有一条小路蜿蜒向内。
李夏眯了眯眼睛看着这条小路直接通向某个洞穴,依然毫无异样地跟着两人朝内走去。
洞穴是人工开凿的,应该是某种土遁忍术,极为方正。
头顶的洞穴壁上镶嵌着灯泡,每隔一段距离才会有一个,这些灯泡散发出暗淡的昏黄光芒,勉强照亮了洞穴内的路径。
洞穴内的路先是平坦,紧接着向下,又蜿蜒曲折了几个回廊。
一面巨大的厚实铁门便出现在眼前,上面还贴着用毛笔书写的大字:“根”。
铁门吱呀呀地打开,露出了更为阴暗的环境。
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谁说‘地下隐秘组织’就一定要真的在地下,还不开灯?
他们的脚步依旧未停,而是沉默地朝着里面走去,直到在一扇木门前停下。领头的暗部终于第一次说话了:
“团藏大人就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吱呀——门扉在漆黑的环境中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李夏步入其中,眼神却是一凝。
因为这里的场景,跟之前光明殿堂通过云雾给他放的小短片一模一样,空旷的房间内并没有太多装饰性的东西,唯有巨大的书桌上一盏油灯在提供着微弱的光芒。
一个人影端坐在书桌后,身体的大部分都被黑暗遮蔽,唯有一双缠满布条的手和宽大的袖袍被火光笼罩着。
“日向夏.....”
书桌后的人影发出了有些低沉和嘶哑的声音:
“按照我交给你的任务,此刻你应在云影村执行潜伏任务,为何会违反命令,私自回到木叶?”
“潜伏任务很顺利,只不过云隐那边又把我派回了木叶当卧底。”
李夏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告诉团藏自己周末出去玩了一圈那样轻松。
这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团藏沉默了许久。
他想过很多种理由,但完全没想过李夏给出的回答,居然是云隐又让他回来做卧底。
不是,这对吗?
此刻的团藏除了惊诧之外,便是愤怒,这该死的四代雷影,居然收了好处不干事!
明明说好了要将这个木叶的不稳定因素给杀掉,但现在他把好处全收了,却把人派回来。
这是做什么?这是在故意嘲笑和羞辱自己!
“所以.....你就这样回来了吗?”
李夏皱了皱眉。
“不然呢?”
“你还有脸回来??”
团藏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带着愤怒:
“忍者将任务视为比生命还要更高的存在。你的任务便是潜伏在云隐。
现在云隐又把你派了回来,这分明是你已经暴露了,是你并没有潜伏好!
你不以为耻,反倒是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木叶。
如果你真的还有廉耻之心,还有日向一族的高傲,就应该在收到被遣返的那一刻......
切腹自尽!”
我切你妈!
李夏差点笑出了声。
他还在想团藏找自己是干什么呢,居然是在 PUA自己,想让自己自杀。
不是,这种可笑的 PUA到底谁会受不了啊?
等会儿,木叶好像的确有个人被 PUA到自尽了,还是在村内享有极高声誉的木叶白牙——旗木卡卡西的老爸。
“日向夏!”
坐在书桌后的团藏挥了挥袖子,语气沉重地说道:
“现在给你一个维护家族荣誉和忍者骄傲的机会,你自裁吧。”
“可是,四代雷影告诉我,是团藏大人你直接把我的身份告诉了他,还许以好处让他杀了我。雷影跟我说,他想看你笑话,所以就让我回来了。”
管他雷影有没有说,你有本事找雷影问去。
李夏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身前的团藏却愣住了。
不是!这雷影神经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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