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怎么会啦？”鹿妍替裴行言作保，“钱不是问题，你到时候向我要就行，我替行言出……不行你就直接问姐姐要，她肯定愿意替行言掏钱的，你不用担心。”
“倒不是这一点……”女人叹气，她沉思片刻，轻轻摇头，“我可能，没法帮这个忙。”
裴行言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过于惊世骇俗，一时间不能接受和理解是正常的。
“但是陈小姐你不是大陆律师对吧？应该不用在意是和政府打官司翻案的影响吧？”裴行言不甘问道。
“这一点倒是没错，但是我可不是因为害怕才拒绝的。你说的很正确，我不用担心在官方的影响。”女人点点头，认可裴行言的话。
随后她又解释道，“完全只是因为没有胜算而已，哪怕就像你说的那样，找到了自己家里没问题的证据，恐怕也难以翻案，你知道大陆地区的翻案率是多少吗？万分之一都说高了，而且还是牵扯这种重大的案子……”
裴行言也陷入了沉默，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我们敞开谈，如果你没有愿意帮你翻案的领导，这种问题几乎就是无解的。”女人劝他放弃。
可裴行言只是摇头，态度坚决，哪怕他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否认女人话的倔强有多强。
“不愿意？那你有那种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愿意帮你翻案么？”女人忽然直勾勾地望向他，语气也正经了不少，“有那种愿意得罪同僚，也依旧要帮你洗刷清白的好官吗？”
她完全不给裴行言说话的空间，又接着说道，“告诉你吧，大陆没有，我们那里也没有，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人，没人会愿意为非亲非故的人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这案子我是不会接的，注定要输的案子，我劝你……还有也放弃好了。”女人诚心地拍了拍裴行言的肩头，含着歉意说了好几声抱歉。
裴行言心里默然，他当然知道这一点，真的太知道这一点了，可哪怕如此……他怎么会愿意放弃呢？
他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上，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现在再说放弃，是不是有些太迟了呢……
“我有，当然有，不然我怎么会想到要翻案呢？”他微笑着，满是底气地撒起了谎。
无论如何，他决定先骗下这位律师的信任，至少要让她愿意走上法庭才行。
“说笑了，有这种关系当初就不会输官司了。”可女人只是冷冷地笑着，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可怜，还有几分戏谑，当然最多的还是毫不信服。
她反问，“这样的关系在审查阶段，以及公诉机关公诉前最好用，很容易就能脱罪，如果你有的话，为什么当初不用呢？”
这位陈律师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继续谈论这个问题的兴趣，她认定裴行言是在诓骗她，只是绝望抓住救命稻草不愿松手而已。
她不愿让人有虚假的希望，同样也为了不让事情纠缠不清，于是她决然起身，准备先行离去，无论这个孩子说什么，也不会更改她不会沾染这趟浑水的决定。
“是不能说的关系，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可裴行言目光如炬，他确实说不出能说服这位律师的铁证，但他刚刚正好碰巧构想出了一石二鸟的办法。
他拉住这位来自远方的律师的胳膊，像是保证一样向她说道：
“到时候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如果你愿意接下这场官司，不仅一定能赢，还会名利双收的，如果错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他充满自信的眉目，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律师忽然有些怔住，坚决拒绝的决定都稍稍松懈了几分。
“那就等你证明给我看之后，我们再来谈论这个问题吧。”
看在自己和鹿清韵多年朋友的情面上，哪怕是这样骇人听闻的案件，她也愿意多一点耐心。
不过，她只做出了一点点让步，更多的，还需要这个言语自信的小男生证明给她看才行。
第299章 由不得她想炫耀?
裴行言感觉自己的时间管理技能已经几近化境，现在他不仅能够合理分配时间，还能保证不会在和某个女孩待在一起的时候，被另外的女孩当场抓包。
接连几次的修罗战场实在给他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他真的不想再被夹在两个甚至更多的女孩中间，把自己被五马分尸的未来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没法保证自己可以安全度过今天余下的时间了。
运动会真的迫在眉睫，全校、自然也包括他们的棒球队伍，要做最后的训练，而且这件事全校皆知，围观的学生也不少。
从一开始连抛球挥球都做不到的学生们现在也有了几分模样，裴行言只能说不愧是当年高考分数最优秀的那一批学生，虽然身体素质还是不行，但是理解和训练都异常顺利，大家都变得真的有些像是专业的球员。
不过和真的训练过好一段时间，甚至还去往过专业比赛现场观赛过的他相比，确实还差了几分火候。
裴行言不是自得，只是对比赛的胜利志在必得而已，他实在太想要那笔奖金了，做梦都想，那可是他自己赚来、不是那种被某个女孩虽然脸上和善地表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但实际上早已谋划好了他一收下某张银行卡就拉着他回家去狠狠做一场的“卖身费”。
而且不仅如此，击剑和射击这两项更为小众和冷门的项目，他更是非拿下不可。
下午的棒球训练结束，他就要赶往体育馆再在赛前熟悉一下装备，不仅有剑、还有枪，虽然他看着自己学校这个草台班子说不定有人把枪偷出去都不一定能发现，但该有的流程倒是一个不少，而且还给了他五发的试射机会。
但其实裴行言有着别样的想法，他可不想让那几发子弹落在靶纸上，对现在的他来说，落在某些人的身上说不定会更有奇效一点……
“牢裴！”已经变得有些熟络的队友学着他的舍友大声喊叫裴行言的敬称，提醒有些发呆的他，对面的投球手抛出了一记快速球。
裴行言丝毫不慌，稳稳地挥出一棒，精准地落在飞动的球上，虽然场外围绕着观众的一声惊呼，球向着反方向划出一记曲线，直冲云霄。
他甚至不用去看球的位置，只用轻飘飘在划好的线上跑动，就拿下了这一分。
于是周围的欢呼声更大了，有男生的，当然也有女生的，虽然进入大学以后，四肢发达已经不能在择偶这个战场上随便乱杀了，但也不至于是完全退版本，依旧是不小的优势。
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名字的女声竭力喊着裴行言三个字，名字的主人还没意识到什么，他的队友便已经开始调侃不停。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对于比你好一点的人物，或许你会嫉妒，可要是超出你太多，那就毫无嫉妒的必要和意义了。
“咿——”
场上发出统一的怪叫声，目送裴行言下了场。
他其实也有几分尴尬，特别是休息区正好贴近场外的围栏，应付这么一群狂热的、不嫌事大的男生女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裴行言其实有时很佩服那些能冷着脸走过欢呼自己名字的男神角色，他就没这种能力，甚至是没法保持冷静，从小到大每次一有这样的苗头就会飞快逃离。
他只能说幸好是苏杉杉今天下午有课，没有站在这里，不然他肯定更尴尬，更抬不起头来……
“行言……行言……”
可虽然场上没有出现苏杉杉豪气冲天、生怕天下有人不知道这个男生是她宝宝的声音，人群中却还是传来了另一道熟悉的女声。
裴行言克服尴尬望去，看到人群中正有女孩高扬着她那如同天鹅一样细长脖子，挤开人群想要离围栏近一些的女孩。
那正是林小雨，她手里紧紧握着一保温杯，嘴里尽可能大声地喊着裴行言的名字。
可她不是个能够在人群中高声吆喝的女孩，只能这么奋力地喊着，希望能让她的声音传达到她关心之人的耳中。
这下裴行言也没法坐在离围栏最远的角落里假装不知道那里有人在喊他了，其他的路人甲怎么样也好，唯独现在这位和他关系亲密的女孩不一样，他不能视而不见。
裴行言承认自己是个双标的人，而且是特别双标。
他一改刚刚的冷漠神色，挤出笑容，小跑着赶到了围栏边上。
一直因为用力挤着人群，所以紧闭双眼的林小雨听到她现在最最熟悉的声音，惊喜地睁开眼，爆发出比刚刚还要更强上几分的力量，周边的人群也像是为了她而让开了一条道路一般。
她终于到了终点，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其实她并不少见这个让她无法自拔的男人，但是她怎么也见不够，一天一次还是太少，她想时时刻刻能够看到这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在她自己身边。
“行言~”她甜甜地喊着，比之往常更有几分刻意。
她知道现在有很多人看着，虽然林小雨很害怕在人前出风头，但唯独这件事不同，唯独有关裴行言，她真的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在她眼中比天神还要美好的人儿，是她的恋人。
林小雨轻声喊着名字，像是在宣示所有权一般，又拧开保温杯的杯盖，递出她特意调制、温度适合的温水。
看着眼前的男生把唇在搭在她带来的水杯边沿上，林小雨感觉心里忽然升起几分燥热，她悄悄打量周围女孩的眼光，那些女孩眼中各种各样的神情，无论是艳羡还是敌视都让她自满。
她以前从来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炫耀，她总是觉得那样好蠢，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已经跻身于那种喜欢炫耀的人群行列中了。
炫耀一个美好的宝物，而且是独属于自己的宝物，真的是种幸福感满满的事情，林小雨现在才明白，之前的她自己，只是没遇到如此让她珍视、感到宝贵的宝物而已。
听着自己最最宝物的人儿，向自己温声说出一会还要去体育馆，林小雨明白那是对她的邀约，如同约会一样的邀约。
林小雨感觉自己从心到身都轻飘飘、软乎乎的，她再次打量周边的女孩，看着这些女孩眼中，或羡慕或嫉妒、但却都承认她和她的行言是情侣是爱人的眼神，她的心中被幸福填得密密实实。
第300章 草台班子?
裴行言忽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是不是退化了。
他记得自己刚刚清晰地表达了“一会我还要去体育馆，没事你就回去吧”的意思，可现在好像如约而来一般，脸上不仅有欣喜，还有几分求夸奖意思的女孩，让他实在有些不会了……
“嘻嘻，行言你今天还挺忙的嘛，刚从操场下来现在就跑到体育馆来了。”女孩关切地打着招呼，手自然地挽在了他的胳膊上。
“啊啊……是，是挺忙的……所以刚刚才和你说让你没事的话可以先走的嘛……”裴行言不免就有几分微词。
可女孩好像却一点也没领会他的意思，笑容反倒是更浓了些。
“没事没事，因为可以陪着你嘛……”她满眼都是情意，咬着下唇望着她眼前的爱人，隐藏着没说出的意思是“因为可以陪着你嘛，所以不会嫌麻烦的。”
尽管裴行言已经很了解这个女孩了，可近来他还是更了解了林小雨一点，他发现她是个永远会尝试把事情往自己希望方向理解的女孩，而且只是在他的事上这样，就像是不愿意承认事情会不像她所希望那样发展一样，总会有她自己的独特解释。
但在其他的事情，她总是会往最坏的那一面想，丝毫没有这样的侥幸。
“那好吧，如果你不会觉得累的话……”裴行言没有办法，又不能直白地赶她回去。
林小雨的另一个特征是，如果真的到了要面对“名为裴行言的男人对她没有那么深厚的爱情”时，她会比以往本就容易崩溃的心态，更容易崩溃一些，顷刻之间脸色就会变成死一般的惨白。
所以他只能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嘻嘻~”女孩笑着挽起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脑袋、还有她那项漂亮惹人注目的脖颈靠在他的侧身上。
她笑得傻兮兮的，一点也不似她的气质那般优雅。
可林小雨明显是更喜欢她自己有变得这样傻兮兮的机会。
抱在身边人的怀里，她一点也瞧不出以往的模样，冷着脸时的优雅和高贵、失意时的落寞和悲伤，都被她现在能靠在自己喜欢的人肩头所带来的欣喜压制。
“你是还参加了其他项目是嘛？”她痴痴地问，在心里想好了要怎么称赞这个这也完美那也完美哪都完美的男人。
“是，还有两项。”
“喔~”她立刻便回口称赞，“行言你怎么这么厉害？感觉你身上都找不到缺点了呢~”
裴行言不由轻笑，不管怎么样，被人这样夸奖总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要是、要是你一直这么完美的话，我都有些感觉……相形见绌了呢……”她顺势、却又有几分磕巴地说出后面的话，希望能再一次听到她喜爱的人对她说出那种保证会永远和她在一起的情话。
“别那么想，人的缺点都是和优点一样多，你也很优秀啊，要是现在在这里细数的话，恐怕都要耽搁正事了呢。”裴行言半调笑着回复，希望这个女孩别这么自卑。
林小雨很是受用，她已经完成了自动转译，把裴行言嘴里的话翻译成了“小雨你是能配得上我的女孩”，不由笑得更甜了几分。
她昂着脖子，用以前从来都不敢的亲密姿势，把脸蹭在他的肩头，滚过来又滚过去，希望自己能多沾染上他的气味，给自己打上他的标记。
裴行言无声地叹息，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努力地想要让林小雨变得勇敢一点，至少是不会因为他某天离去而崩溃。
可现在虽然女孩确实勇敢了许多，在他的鼓励下什么样的事情也能够尝试着去做，可那也只是在他的鼓励下，如果单单只论有关依赖他的问题的话，女孩身上的问题其实是更严重了。
“那个是靶子吗？”女孩好奇地问，声音就落在他的肩头上。
“是，而且我一会还要射它。”
“哇！行言你还会打枪吗？”林小雨显然兴奋过了度，看着身边人的眼睛里好像都多出了几颗星星。
“会一点吧……”
裴行言现在也不好意思夸耀自己其实挺有天赋，真要精心打枪枪枪都能打到八环以上的水平了。
他怕这个女孩会把他吹捧到天上去……
“那你有时间能教教我吗？”林小雨巴巴地眨着眼，心已经变得迷离，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浪漫的情节，现在正做着粉红色的美梦。
“行倒是行……”裴行言敷衍地答应了下来。
这的确不是什么难题，其实国内的靶场也不在少数，只是一来有些贵，二来许多地方需要名为【介绍函】的文件。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难题，如果决意要去做的话，不会成为阻碍。
他只是没好意思直说像林小雨这样娇弱的女孩，只怕开枪的时候枪托会打在肩上，然后可怜兮兮地哭上好久。
……
场馆内的人不算多，甚至是比往常还要更少一点，因为所有的场地都被占用了，和训练无关的同学也不愿待在这，哪怕是喜欢看热闹的同学，也都赶到了操场观看其他几支棒球队伍的比赛。
不过让裴行言有些焦急的是，无论是击剑的队伍、还是射击的队伍，好像都没什么人来，虽然他本就知道通过预选的没几个人，但也不至于连工作后勤人员也不在这吧？
难道是自己记错时间了？
裴行言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又翻了翻自己接到的通知，发现确实是这时间没错……
但他又立刻望了望场上，为了不让各个场地之间相互干扰，不小的体育馆被悬挂起来的布隔成了好几块，从外面看不清楚内部的样子。
可哪怕他探着脑袋伸进被隔开的场地中，这些被布遮掩起来几个场地也依旧没有人。
场馆内诡异地空着，既没有选手，也没有官方人员。
裴行言有些心急，他生怕就要这么和林小雨在这里坐很久。
和女孩待在一起倒不是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只是他怕命运会再一次戏弄他，让他在和林小雨紧紧挨在一起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又遇上某个女孩，接着就又是一场难以调停的战争。
他真的是受够这种让他担惊受怕的情况了。
第301章 一石二鸟?
“那个，请问下这边的人呢？”
裴行言在场馆内游荡，终于拦住一个看上应该是工作人员的小男生，礼貌问道。
“人？”男生环顾四周，冥思片刻，忽然想到，“哦哦，那个呀……今天下午是例会时间，他们应该都是被拉去开会了，要开到七点才能结束呢。”
“啊？”裴行言有些发懵，“他们……为什么要开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