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绝望少女后,我插翅难逃 第139章

作者:麟兮

女孩健步如飞地在墙上奔跑,熟练地从最矮、也是最靠近裴行言的地方抓着墙沿吊着身躯翻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她其实本就有翻墙如履平地的本事,上次只是想向这个一直都保护他的男生撒撒娇;还是为了不每次都麻烦裴行言,所以这两天一直在练习。

她落在地面上,又迅捷地躲在裴行言身边,紧紧拉着他的胳膊,悄悄劝说道,“裴哥哥,我们跑吧,他们人多……”

裴行言瞬间就有些无语,跑你自己一个人不会跑吗?千里迢迢喊我过来一趟干什么?

他现在甚至有几分怀疑,一定是鹿妍那个家伙老是向随心炫耀上次自己和他一起在街上奔跑,还老是把那比喻得像是在拍动作片一样刺激。这才导致随心也起了邪念,想要体验一把和他亡命天涯是什么感觉。

不过他也理解,毕竟是女孩子,面对这么一群不善的年青男人当然会感到害怕,喊他过来是再不能情理之中的做法了。

“跑什么?”望着眼前不善的人群,裴行言竟然出奇地有几分宁静,他嗤笑着反问,“这次跑了下次还要跑,还是要教训一下这群杂种东西才好。”

对面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几阵音浪,接着人群便开始逼近。

裴行言忽地回头看了眼,鹿妍还是没有到场,观众没有到位,他还不想开始表演。

可这样的表现印在其他人眼中,无疑就是怯惧的表现,对面人群的嚣张气焰更甚了几分,这边本就劝他离开的女孩更是变得没了分寸。

随心的手开始向书包中伸去,掏来掏去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

裴行言忽然就有了几分好奇,上次的时候他就记得随心有这样的动作,这次又见识到了一次。

他相信这个女孩确实如同鹿妍所调侃的那样有什么后手,让她能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轻松全身而退。再回想刚刚她在墙上时的那副不在意的表情,裴行言就更确信这一点了。

不过她这份纠结,也让他隐隐明白这不是能随意使用的底牌。

轰……

正巧这时引擎的声浪在远处响起,裴行言期待已久的观众终于就位。

他轻呼一口气,定了定神,慢慢解开林小雨的外套,想从中取出那些骇人的兵器。

可眼前的人群已然到了近处,甚至有人开始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分辨不出扑击的对象。

锃——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响彻这片幽静的空间,无论是在他眼前扑进的攻击者,还是就在他身边紧挨着的女孩,全都惊呆了。

滴滴答答的声音映在每个在场人的内心中,随后有人发现,在地上滴出了血迹。

裴行言手中的佩剑刃上也泛着红光,闪闪地晃人眼睛。

“裴……哥哥……”随心完全呆滞,她的声音也真的带上了几分惊恐,与刚刚大有不同。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好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似的,紧紧拉着裴行言衣角的手也抖个不停。

不过裴行言倒是不这么觉得,或许对于其他女孩来说这无疑是害怕的表现,但考虑到随心的性格问题,也许她只是因为见识到了刺激的场景而激动到兴奋过度也说不定。

“我说了,让你们赶紧滚,不然等我过来就弄死你们。”裴行言轻声、却如有千钧一般地放着狠话。

他又悄悄回头扫视一眼,假装在关心随心的状况,实则在扫视远处的陈律师,他确信现在的场面一定能如数送进她的眼中。

这样的狠话起了几分效果,眼前的人群鱼龙混杂,有无所事事的精神小伙,也有真的涉黑涉灰的法外狂徒,但无论是谁,对于一个拿着能伤人兵器的家伙,都绝不敢轻视。

其实佩剑是难以真正杀人的,这种兵器从不开刃,但再怎么说它也是把铁器,和人的血肉之躯相比终归是要硬上一些的。

刚刚他一剑劈在了冲在最前面家伙的肩头上,斩进了足足近公分的距离,自然会溅出几点鲜血。

但震慑只是一时的,对于其他安分守己的人来说,或许只需要一点点暴力能够起到良好的作用,但对于面前这群家伙来说,这只是会激怒他们的手段罢了。

裴行言明白,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第304章 那是一把枪?

裴行言一直觉得自己不该出生在都市中。当然,也不是说要出生在农村里。

他只是觉得如果他能出生得早一些,出生在战乱的年代,或许干脆就出生在剑与魔法的异世界,他会大有作为,至少封侯拜相不是问题。

如果这样世界什么事情都可以诉诸武力,那真的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

可现实并非如此,他在默默听着父母宣判书的时候只能保持沉默,在遇到自己所有珍视的东西被拉走的时候只能倚着墙静静地看,在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只能把头发拽了又拽,让自己离秃头谢顶更近几步。

其实有时候他也很想宣泄一次,把心里的怨恨、把命运的作弄、把他想要发泄却难以找到机会倾泻的怒火全都从胸口喷射出来。

现在是个好时候,他能用正当的理由让自己把怒火宣泄在这群社会的渣滓身上。

哪怕是ufc的世界冠军,面对持械行凶的普通人,能做出的第一反应也只能是逃跑。更别提他并非只会乱砍一气的素人,对面的家伙们更不是拳脚厉害的世界冠军,充其量只是逞凶斗狠的社会边缘人士罢了。

仅仅只是几个照面,更多的人脸上便出现了深厚的撕裂伤,佩剑是几种花剑中最适合劈砍的那种,划开人的皮肉不比拆快递麻烦多少,更重要的是这柄剑特别长,足足一米出头的距离足够裴行言保持好安全距离。

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殷红色刺进人的眼中。

在他身边的女孩甚至忘记了呼吸,她只能呢喃一般地喊着裴行言的名字,然后重重地喘气,然后发出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她的思维好像被刺激到有些混乱了。

可裴行言这时候实在没时间关心她,眼前的家伙虽然只会逞凶斗狠,但也是真的能斗狠,哪怕脸上被刻下了伤,也好像并不害怕,反倒是发出如同嘶嚎一般的怒吼,嘴里喊着含妈量爆表的话就又一次冲了上来。

他只能继续接招,挥砍的力度更大了些,为了不让有人力大砖飞地近到他的身边来,他只能冲着这些家伙的要害处刺击。

腰、肝、肩头、甚至是脖颈和耳旁。

裴行言渐渐有些红了眼,他本来还想着要控制好度,不能做出太过激的行为来的。可事实证明他有时也会失算、会低估或者高估某些东西。

眼下,他低估了这些家伙的凶恶程度,也高估了自己控制肾上腺素的能力。

他感觉一切都很平静,剑刃划破人皮的感觉其实也就那样,他丝毫没有心理压力,只是不厌其烦地单手挥舞着凶器,嘴里放出比这些家伙还要凶戾、还有更残暴的话。

就连一旁的女孩有些吓到,她的出气声像是雷震,脸更是红到失了人所能有的颜色,向着颜料一般的程度狂奔而去。她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因为面前的男生为了她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而感动……还是因为感受到了空前的刺激而兴奋……

至于更远处的观众们,裴行言就无暇顾忌了,但他相信无论是鹿妍还是那位陈律师都一定大吃一惊,毕竟在一个和平社会,像是一位大侠一样舞着剑,确实是件少见甚至难遇的事情。

裴行言不知疲倦地挥舞着,终于伤到了某个人的要害处,一声惨痛的喊叫过后,有人捂着腰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

接着玩命一般冲击着这边的人群终于停了下来,叫骂声也随之停止。

“我再说一遍,如果要是再敢来找她一次,我就一定弄死你们。”裴行言丝毫不知畏惧,更不知害怕,他死死地盯着眼前挂了彩的家伙们,眼睛都有些发红。

一直在叫嚣着的人群现在没人再敢发出半点声响,在场的人无不被这么一个敢于拿着刀刃挥舞的家伙所震慑。

可没人愿意灰溜溜地滚走,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裴行言,以及躲在他身后的女孩。

“听不明白吗?我说滚,要是再让我在这看见你们,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狗。”裴行言追喝着狠话,声音不大,甚至有几分平静,但气势却足够凶狠,真有几分让人胆寒的风范。

但尽管这些家伙的头压得更靠低了些,却还是没有人愿意离去。

沉默在这片大地上降临,裴行言心知肚明这些家伙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伺机而动,想找机会夺走这把剑而已嘛……

其实那样才好,不然他还找不到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入到二阶段呢。

要是面对着一群俯首称臣的家伙们,哪怕喊得再凶也说服不了远处被特邀而来的观众。

裴行言费了这么大周折,他早就做好了要造成大动静的准备。

于是他故意转过头来,关心一颤一颤发着抖的随心,他的手轻轻搭在女孩的通红的脸上,感受到像是太阳一般炽热的温度。

“怎么?吓坏了?”他轻笑着说,“放心吧,我说了会保护好你的,就一定不会让你出一点事,特别是在这群野狗的手中出事。”

或许是他的比喻激怒了其中的某一位,或许是看不惯他逞了凶还能在妹子面前装逼,忽然有人拼命地赶了过来,趁着他转身的空隙,拽着他的刀刃,死命地夺过了这把没有开刃的佩剑。

癫狂的笑声立刻从对面的人群中发出,刚刚低下头像是要趴到地里去的小伙们又立正了,叫骂声又一次响起。

比裴行言更先反应过来的是随心,她忽然就停住了颤抖,无谓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像是要像刚刚他保护她一样,换她来充当保护盾。

当然,她口中低声劝说裴行言和她快跑的话,还是证明了这个女孩的智商没有问题。

可裴行言不想跑,现在的局势正如他所愿,更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反倒是有些高兴。

“怎么不相信我呢?”他轻笑着耸肩,拉着女孩的腰,强行把她挽回了身后。

接着,面对挑衅之意越来越浓,甚至比划着要在裴行言脸上刻下十道疤的青年,裴行言举起了他另一只手上一直紧握着的女士大衣。

于是哄笑声更浓烈了,就连随心也被弄得有些懵圈,她不敢影响裴行言的动作,却也不愿放弃劝他和自己一起跑路。她声音还带着几分纠结,像是有某种底牌,在纠结要不要使用。

可接着,裴行言的动作却变得更奇怪了。他手中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在上膛一般,随后又挽起林小雨的外衣,露出一根黑漆漆的管子。

对面本来要逼近的人群愣了愣,随后哄笑声到了顶峰,傻/逼两个字已经成了这片空间的主旋律,全都冲着裴行言而来。

他们当然该笑,如果裴行言现在拿出一把看上去破损不堪、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黑管子,他们或许还会在意,可这么一个像是枪管的东西,怎么会是真的?

一定只是用来吓唬人的道具罢了。

人群中纹身的小伙们在笑,裴行言也在笑,他笑得轻蔑,手上的动作更是毫无停意。

接着,一声巨响结束了所有的笑声,也停滞了所有的动作,空气寂静得像是能听到树叶被风吹拂簌簌的声音。

裴行言举起的黑管依旧黑漆漆地直对着人群,但那个举着佩剑的男人却再也握不住东西了。

咣当一声,佩剑被丢在了地上,男人的手被什么东西打了个对穿,他痴愣愣地望着这边挡在女孩身前的男生,又低下头看看自己不住流血的手掌。

许久之后,男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惊惧地倒在了地上。

接着,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意识到,那个黑漆漆的管子,竟然是一把真枪。

第305章 给我滚!?

让裴行言稍微觉得有些可惜的是,他的枪是把气枪,现在没有那种一锤定音之后从枪口中冒出的火药烟雾,让他所营造的气势不够完美。

不过尽管没有火药,可这把枪所能造成的杀伤却毫无虚假,对面的小年轻手掌被开了个洞,现在躺在地上连喊也喊不出来。

这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哪怕是站在他身后的随心依旧如此,这个本色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现在也真的有了几分惧色,望着他手中的那件女士外衣愣了神。

可唯独裴行言现在心里翻不起一丝波澜,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变成嗜血的恶魔了。

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轻而易举随意伤害到一个人、甚至能轻松夺走某人性命的感觉,让他竟然感觉自己有几分像是高在云端之上俯视众人的神祇。

他静静地望着站在对面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人群们,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拿着手中的黑管瞄来瞄去。

管口指向这个家伙,便有悲哀的求饶声发出,管口又指向那边的人,就又有慌乱的悲鸣声游荡。

逐渐开始有人打起了退堂鼓,冷兵器是没法和热武器相比的,这个看上去面容和善的少年从衣服中掏出一把枪的时刻,就俨然化身成世界上最可怕的杀神,把在场所有人的性命捏在了手中。

但裴行言觉得还不够,他用黑漆漆的管口指向其中仍然高昂着头,像是在脸上写着“不服气”几个字的家伙。

这样的距离他根本就不用瞄准,指哪就可以打哪,在他手中的是一把竞赛级的步枪,是全世界精度最高的那批步枪,哪怕是在游戏中,军用级的配件一般都会排在竞赛级的下位。

在所有人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与慌乱之中,裴行言忽然又扣动扳机,这次没有人中弹受伤,但高昂着脑袋的某个家伙却惊恐地捂着了脖子。

“我、我、我……我、操……”现在他再也不敢抬起头了,刚刚感受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脖子飞了过去,还留下了一丝丝的划痕。如果再偏一公分,他就可以登上明天的法治新闻了。

这当然是裴行言刻意的,尽管做一个杀人魔王的感觉很好,但他也不能真的把这里的人们当成活靶子一样。不过他刚刚瞄准的其实是还要再靠外一点的,擦到那个家伙的皮肤实属意外。

“啧啧啧、”裴行言假装可惜地叹气,啧啧地咂着嘴,像是惋惜刚刚竟然没能打爆那个家伙的头。

接着,他的手又开始动作,咔咔声在寂静的空间回响,他又开始上膛了。

对面的家伙们现在连求饶的声音也发不出了,他们只敢死命地低着头,恨不得化身土行孙从地里面逃走。

那根黑漆漆的管子在每个家伙的头顶游荡着,过来又过去,有人悄悄地抬起头,发现那根黑管就会立刻锁定自己,接着这个抬起头的人就会像是跳水一样连忙把头栽到地上,再也不敢抬起哪怕一寸。

“要不你也试试?”裴行言的声音忽然变得戏谑,向着他身边的女孩问道。

随心的眼睛忽然睁得老圆,隐隐有几分期待和惊喜。

裴行言实在没料到她会是这幅表现,心说大姐我只是想让你给个台阶下,不是真的让你在这里打人肉活靶。

好在女孩的理智总是能占上风,她微微摇了摇头,小声说自己不会,还是算了吧。

可这样的话也足以让人惊讶了,不仅裴行言惊讶,趴着的家伙们更惊讶,刚刚这个女孩说的是“不会”,而不是“不敢”……简直就是个疯子啊……

“唉、那就算了……”裴行言可惜地叹气,像是错失了一吨黄金那样,他只好耸耸肩,从身边捡起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最前面家伙的肩膀上,“给我滚!要是再在这附近看到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我一定弄死你,想试试就等着。”

他的狠话其实是有些稚嫩的,比起这些跪伏在地上、却总是为非作歹的家伙们差了许多,可狠话最重要的不是多凶狠渗人,而是得能办到。

凭着他手中那把轻易击穿了人手掌的玩意,在场没任何人会怀疑他完全能说到做到。

于是大部队紧赶慢赶地跑了,只剩下刚刚被剑击中的家伙们,还有那个勇敢出头,却被给了一子弹的可怜虫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三!”

裴行言忽然倒数。

这些伤员也赶紧加快了脚步,慌不择路,连忙找着小路钻进了拐角中。

眼前嘈杂的人群终于变得清净,旁边树上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刚刚那声枪响其实不算大,连鸟儿也没有惊飞。

“你怎么样?”裴行言终于有空闲关心一下自己身边的惹事精了,可说实在的,他非但不觉得麻烦,更觉得要感谢随心给了自己表演的机会,更要依仗马上就要借这个女孩的势狐假虎威。

“呜!”女孩像是泄了闸一样扑进他的怀里,看上去真的像是被吓坏了一样。

她呜咽说着听不清楚的话,只能感受到她像是树懒爬树一样在他的身上越爬越高,脑袋也埋进了他的肩头中。

“好啦好啦,没事了,他们肯定不敢来找你了。”裴行言拍打着女孩的后背,温声安慰道。

再接着,远处一直担心,却因为被交待过怎么也不能靠过来的鹿妍也一溜烟地赶了过来,如果不是裴行言严词说要是她不听话以后就再也不理她了,鹿妍恐怕第一时间就要冲上来,哪怕是要面对那么一群看上去像是凶鬼一样的家伙,她也浑然不惧。

“行言!行言!”她高声喊着他的名字,一把扯下了趴在他身上的随心。

鹿妍占据裴行言身前的位置,紧张地上下查看,生怕他出一点点问题。

“我好着呢,你没看见我的精彩镜头吗?搞得好像是我被打了一顿一样。”裴行言打着趣,一边捡起地上的佩剑。

他从口袋中揪出两张卫生纸,擦干剑刃上的血迹,然后连带着那把步枪一样,又裹回到林小雨的外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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