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裴行言小心翼翼地又把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再锁好自己的柜子，铁皮相撞的声音如锣般回荡在空幽的房间内，他不再留恋，出门而去。
……
考试匆匆而过，既让人煎熬，却又让人觉得短暂，出于治学严谨的态度，学校的大多数考试还是很有难度的，不像是某些学校好几年也不会换题，或者干脆就直接能在打印店找到往年的原题。
不过这对于裴行言来说都没什么难度，他是少数愿意上课听讲的学生，哪怕有时候会睡觉，可正巧老师也总是喜欢讲些废话，到了快下课、裴行言已经醒过来的时候才开始讲正题，他正好能听到重要的内容。
出了考场后，他坐在教学楼前的长椅上发呆，思索自己是今天出发，还是明天动身，或者是等沈知书口中“为小言打理好一切”的消息传来，再行万全之策。
“我去！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种样子了？”忽然有股俏皮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裴行言转过头去，看到张熟悉的脸。
“牢唐，我累啊……”
裴行言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幽幽地叹着气。
“累？”
“嗯，累啊……”裴行言像是诉苦一样叹气不停，尽管他什么话都没说，可这幅样子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是不是……工作有点忙？”唐欣悻悻地问，她缩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有些许的内疚，“咱们两个的……那些个工作？”
“你还好意思提咱们？”裴行言瞪着眼睛反问，“我就想问问‘咱们’在哪了，你现在连你那个破软件也不维护了，完全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工作好么？当初我拿七成还觉得有些心狠，现在我觉得你一分都不该拿，而且你该给我心理补偿！”
唐欣不好意思地笑，清了清嗓子为自己辩护，“哪里没维护了？那不是能用嘛……我们专业有句话叫程序能跑你就别动它，越动越有问题好不好？”
“好好好，反正就是你现在收了钱美美走人呗，留我一个挣扎在旋涡中没法抽身，你要是有点良心，哪天我死了你能帮我收尸就好，其他的我也不奢望了。”裴行言一整个人丧气到底，负能量几乎要爆棚。
“也不能这么说吧……”唐欣嘟囔着嘴，“谁让你拿自己打窝的，我可没说要让你给谁做男朋友之类的……明明就是你自己见色起意，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她甚至还小小地有几分委屈，特别是在提到男朋友这些字眼的时候，连本来还算是顺畅的呼吸也收紧了些，像是有些刺激到她。
“你还真好意思说……”裴行言冷笑，“我看明明就是你见财忘义忘了朋友吧？”
“没有……”她小声地反驳，却一点底气都没有，“我那不是见财忘义，明明都给了你大头呢……”
“算了~”裴行言挥挥手，赞同她的某个观点，“确实也怪不到你头上，我拿自己打窝被鱼吃了确实是我自己活该，也没办法，受着呗……”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去怪唐欣是没有道理的，确实是他自己有些做的过了头，更有些越界，甚至那句“见色起意”也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对这些个女孩抱着有些难以说出口的复杂感情，他确实在早期是能抽身的……
不过他也不像嘴上表现的那样后悔，尽管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可是心里比谁都明白。
“不过你要是真的很为难的话……”唐欣忽然又开了口，她像是带着些许悔意，提议道，“那我们把钱还回去也行……我一分也没动，你要是已经花了的话，我借你点也行……”
“早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啦！”裴行言无奈地笑，心说和财迷谈论事情就是这样，三句话都不离钱的。
他解释说，“人家都是聪明人，那么早就给你把账结清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事情纠结在钱上，正所谓算清财账才会算情账，亏你还说自己是精明人，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么？”
“啊？”唐欣怔了怔，随后发出惊讶的疑问声。
她像是一直都只认为这是个游戏，从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在谈论感情。在她的脸上，浮现出各式各样的表情，什么都有，可最多的还是惊讶，她疑惑，她震惊，她没法理解。
书包砸落，发出咚的一声，唐欣像是不准备离开了一样，屁股坐实在椅子上。
她看着裴行言，又咂着嘴思索，等了好久，才木然地问，“所以你现在是真的在和她们谈恋爱是吗？”
第422章 好你个引流狗?
“干嘛？明知故问啊？”裴行言耸耸肩，反问道，“我都和你讲过许多次了，我现在是情债满身，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呢？”
“可、可是——”唐欣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她焦急地抖着腿，不停地眨眼。
“怎么了？听见我现在美人满怀嫉妒了是吧？”裴行言倒是轻松，他调笑道，“千万别羡慕，其实其中辛酸只有经历了才懂。”
“不是啊，你怎么可以和她们真的谈呢？”唐欣忽然情绪有些失控，她哆嗦着摇头，“你这样……这样不行啊！”
“什么不行，不能再和你谈后面生意的事情了？”裴行言还是调笑着，“别想了，这样的生意我可再也吃不消了，还是别抱着靠这个赚大钱的美梦为好，不然你就自己上阵吧，我不行了。”
“不是、不是的……”唐欣焦急地反驳，看上去如同被火焚烧着身子一样，可她嘴上说不出来成型的完整句子，只是“你你我我”地说个没完。
“慢慢来嘛，我知道你视财如命，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本来咱们做的就是捞偏门的生意，能赚几笔就很不错了，哦对了，赚杨老师的那笔钱到时候都给你吧，我就不要了。”裴行言摆摆手，大方地把一笔不能算是小钱的金额让了出去。
可一向贪财、哪怕只是赚了几个铜板都会开心到张大嘴的唐欣却没显出任何高兴的心情来。。
现在的她反倒是摇头不停，一叠声拒绝，“不行……怎么可以不要呢？这是我们一起赚的钱，你、你干嘛不要啊？”
裴行言还是无奈地笑，心说这解释起来可就复杂了，反正如今他是不敢要人家一分钱，全都给了唐欣还算是好交待一点，至少他可以说自己没收钱。
其中理由他可不能真的和唐欣细说，不然吓到这个小财迷可就不好了，她是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积极向上的女孩，不该接触到血淋淋的阴暗面。
“你是嫌我一直都没给你转账是不？我回去就转给你！不不！等一会，我现在就转给你！”唐欣像是终于思索出了理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想着投进基金里面能多赚点而已，真的没想过独吞的！”
“什么啊？原来人家都已经把钱给你了？”裴行言现在有几分惊讶了，怪不得最近随心的老妈不提钱的事情了呢，原来是已经提早都给了……
不是，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没一点契约精神啊？明明事都没办完，掏钱倒是一个赛过一个迅速，当事人如此，当事人的父母也是如此，难道自己是什么稀世珍宝，都要抢着先掏定金的么？
“对不起嘛~”唐欣咬着上唇道歉，声音也有些奇怪，她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在意裴行言说出不要再分成的事情——
“那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裴行言小声发问，“我可没说我是因为生气所以不想和你再当朋友了，你怎么搞得像是要绝交一样？”
“没有吗？”
“没有，是你想象力太丰富啦！我看你就是垃圾旮旯game玩多了，现在脑子太容易被调动情绪。”裴行言精准诊断。
“才不会呢，我都好久没玩过游戏了，去年冬促打折买了魔女的夜宴到现在都还没装上呢……”
“哇！我就知道你是个引流狗，明明都没玩过，还整天聊天消息里ciallo长ciallo短的，玩梗小鬼我真是服了！”裴行言语气夸张地攻击，气氛却诡异地回升不少，至少唐欣看上去没有那么激动了。
“我、我……”唐欣张口莫辩，最后只能承认自己确实是条引流狗，是玩梗小鬼。
不过裴行言的话确实让她轻松不少，她顿了顿，又用稍微平和一点的心态返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可是行言，你为什么要真的和她们谈感情呢？我觉得……我觉得这样不好……”
“我也觉得不好，单论同时和好几个女孩谈感情已经很糟糕了，更糟糕的事情我都没法和你说。”裴行言长吁一口气，无奈地耸肩。
他解释说：“可是世事不随人愿是常态，不谈感情，她们的问题就更糟糕，到时候要是谁一个想不开跳了楼，说真的你和我都得去坐牢，现在这社会，这法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算是施救中止导致的过失致人死亡罪，考虑到非法行医的问题，说不定还能更严重点。”
“啊？”唐欣畏缩着张大了嘴，身子不由发颤。
“好在现在倒是没有这种风险，不过倒是存在我过劳死的可能，而且还有被她们互相发现彼此的问题，到时候我要是真的因为东窗事发最后死掉了你可得帮我收尸。”
裴行言又重复收尸的问题，却被身边的女孩忽然捂住了嘴。
“干嘛老说死不死的呀？真有这么恐怖的话，那到时候我就拿着砍刀去救你！”她信誓旦旦地说，“毕竟是因为我才让你卷进这些问题里的，我会负责的！”
裴行言不住地笑，被她的气势有些滑稽到。
“不要笑啦！我是认真的！”唐欣再一次强调，“我真的会管你到底的！”
“好好好，我信你……”裴行言含糊不清地说，“但是请你先把手拿开好吗？我都闻到你今天用的笔是什么型号的墨水了……”
唐欣这才意识到她一直按在裴行言的唇上，不由浑身一颤，连忙收回手掌。
可这一幕正巧让一旁的某些人看到，或者说他们已经在远处看了许久了。
口哨声在教学楼下响起，裴行言的舍友们在远处一个劲地坏笑，范建照常开始犯贱，用口型比划出“不忘初心”几个字。
裴行言只能用眼神警告这家伙想要找死可以更大胆一点，却被他们调笑得更厉害，几个人模仿着他和唐欣刚刚的动作，夸张至极，甚至像是要亲上去一样。
“不忘……初心？”
唐欣像是也能读懂唇语，呆呆地念出了这几个字，她疑惑地询问裴行言这是什么意思，却发现裴行言的脸稍稍有些发红。
他实在没法解释什么叫做不忘初心，因为这是会抹黑他们两个之间纯洁友谊的调侃。
第423章 那辆车的名字?
在认识裴行言身边其他的女孩前，他的舍友们只知道唐欣这么一位在他身边的异性。
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个常常和裴行言在一起的女孩是他的女友，再不济也是暧昧对象。
哪怕裴行言无数次解释这只是生意伙伴，得来的也都是让他众口难辩的调侃。
不过这些调侃在叶子薇出现在课堂、苏杉杉常常待在宿舍楼下等待、被目击到他和林小雨靠在一起后，都渐渐地销声匿迹了。
只有在课程作业中有会涉及到编程问题的时候，会有人表面忽然怀念、实则只为调侃裴行言地提到“唉呀要是牢裴没甩了那位计科的女生就好了，作业肯定轻松搞定”之类的话。
总之就是误会他和唐欣之间纯洁的穷苦战友情，这种话他可没法和人家女孩解释。
“没什么啦，我舍友都是**，别理他们。”裴行言说，“平常老是说些不知所谓的话，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不定就是单纯的皮痒了想让我收拾一下而已。”
“哦……”唐欣点点头，顿了顿后又再点了遍，“哦……”
她想要补充点什么，却又噎在喉中，没法说出口似的纠结不停。
气氛忽然有些莫名的尴尬，两个人都不去看对方的脸，只是低着头假装自己很忙。
直到裴行言忽然想起可以谈论的话题，才终于打破这股奇怪的氛围，“那个……说起来你们学院有实习这个项目吗？还是直接开始毕业设计？”
“有，有的。”唐欣的声音轻飘飘的，谈到这个话题，她终于开心起来，“行言我和你说啊，我可是找到一家非常不错的公司呢，要是实习表现良好的话，将来说不定转正会很轻松的~”
“是嘛，看你这么开心那待遇也挺好的吧？”裴行言顺着话题往下聊。
“好啊，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他们从来不加班，一到点就走，我们这专业这样的事可少见，都是九九六，哪有朝九晚五的？”唐欣越说越高兴，她把心里话像是抖筛子一样往外倒，“其实我本来是不想上班的，上班能赚几个钱嘛？可是这种轻松的工作就不一样了，我可以一边赚这边的钱，一边在外面赚钱，两手一齐抓~”
她真的是个十足的财迷，只要一谈起钱的问题就开心的不得了，甚至裴行言丝毫不怀疑如果可以她绝对愿意和钱结婚，晚上抱着钱一起睡觉。
他也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钱，是因为缺钱花还是有什么重要的理由，可只得到女孩俏皮却又明显掩饰的笑容，他也就不再过问。
“那你可要当心点，一般私企要是轻松的话，效益说不定都不怎么样，别到时候录用的时候开的工资很低，让你空欢喜一场。”裴行言温声提醒。
“不会的，我可是去公司里面看过的。”唐欣介绍道，“人家有可大一栋楼呢，听说整栋都是他们公司的，而且装修得也好，我进去就像个土鳖一样，连看哪都不知道，还有还有，我走的时候人家hr姐姐说刚好顺路，要送我，结果我连人家地库里的车子都认不清，差点还上错车。”
女孩叽叽喳喳地分享着生活中的琐事，他们两个人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她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更有倾诉不完的心情。
裴行言温和地笑着，静静地倾听，其实唐欣某种意义上和他挺像的，在没有朋友这一点上，比之他还要更甚，她是真的不怎么和人来往，配上平时总会挂在嘴边的网络抽象用语，活脱脱一个宅女形象。
“而且行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宝马奔驰也算是豪车呢，以前我都不知道，还以为豪车就是什么宾利大劳之类的东西。”她一惊一乍，像是已经开上了豪车一样开心。
“算啊，怎么就不算了，迈巴赫也是奔驰嘛。”裴行言打着哈哈，心说那得看和谁比，要是真和暴发户比，那确实只有宾利劳斯莱斯算是好车。
不过他自己的父亲就是个例外。
“那个hr姐姐和我说去地库里找一个红蓝车标的车，结果我根本就不认识车标，差点上错车子。”唐欣还是有着极强的分享欲，拉着裴行言说个不停。
“英伦是吧？”裴行言说，“那都是老车了，现在吉利好像都已经放弃这个子系列了，很多年都没见过了。”
“对对，那个hr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唐欣满眼像是冒着星星一样，连声称赞他说的对。
她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茬接着一茬，从以前开始刚和裴行言成为朋友就是如此，直到今天还是如此。可让裴行言觉得有些异常的是——他总觉得今天的唐欣有些过于激动，像是在硬找着话题一样，怎么也不愿停下来。
简直就像是生怕话题一终止他这个人从此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不等裴行言思考，唐欣又追述道，“你知道我差点上错那个是什么车吗？是叫……呃，叫……什么来着……”
“什么？你不会是在问我吧？我又没去，怎么会知道？”
“话到嘴边我说不出来了嘛！”唐欣焦急地想，甚至有些夸张地拍打着她小巧的脑袋，最后终于忽然睁圆眼睛，大声说道，“我记起来了，hr姐姐说那本质上是辆宝马来着！”
“宝马？宝马人家那是蓝天白云，哪来的红蓝标——”
裴行言本欲嗤笑一番这个不认识车标的笨蛋姑娘，可他嘴里的话没完全说出口，就噎在了喉咙里。
时间过去太久，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小众的车型，差点都已经忘记。
可他不该忘记，那是他本该最熟悉的牌子，那是他父亲莫名钟爱，总是会在闲暇、甚至是不闲暇的时候也会在待在车库中捣鼓，气得母亲怒发冲冠的“小三”。
裴行言咽了口唾沫，向身边的女孩怔怔地复述出他记忆中的那辆车，“阿尔宾娜？”
“啊！”唐欣欢喜地惊呼，“行言你可真厉害，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没想到你这么懂车啊？是不是都已经想好赚了钱要买什么了？我和你说啊……”
女孩后面的话已经没法飘进他的脑海中了，裴行言现在心情复杂，更有些激动。
他想起叶子薇替他打探过的情报，想起会不会是她提到的那种可能，心疯狂地跳动着。
第424章 帮忙拍张照嘛?
“你将来可千万别想要耍阔什么的去买辆很贵的车啊，虽然我知道确实是很拉风啦，可是实在太贵了呀，你有百万元的话干什么不好，换成纸币要铺满一床呢~”
唐欣藏了许久的财迷本色又一次暴露出来，正常人确实是会觉得有钱好，可绝不会有人能想出要抱着钱入睡这种假设的……
“不说这个，你确定那是辆红蓝色车标的宝马？”裴行言还是只关心这一点，他详述着，“一半红色一半蓝色，像是盾牌一样的车标？左边是曲轴右边是排气管……”
唐欣的比喻被打断了，她皱起眉头回忆，随后又肯定地点点头，“是，确实是，因为我拉人家车门拉不开，当时就觉得自己上错车了，然后就去前面看车标，我还纳闷呢，怎么上面没人，和那个hr姐姐发消息的时候还拍了照片问她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醍醐灌顶一般猛拍大腿，摸索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点也不设防地打开她的图库，翻找着她拍下的车标照片。
她的图库实在复杂，吊图和抽象图满满一堆，说不定专职在网络上搞抽象的家伙也未必有她的收藏全，裴行言瞄了几眼，露出痛苦的神色，心说这一点也不像个外表娇小女生的手机图库……
“我看看啊，在这……呃，再等等，最近存的图有点多了……”她像是在翻找珍藏宝物的矮人工匠，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无数张图片向上飞舞，可还是不见她嘴里所说拍到的那张照片。
“停。”裴行言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手指精准地按在她的屏幕上，停在了那张她想要找到的照片中。
“对对，你眼睛还挺尖的嘛~”唐欣拍拍他的胳膊，夸奖道，“不愧是你，没亏你长了双这么好看的眼睛。”
“可别夸我，快恶心死人了……”他假装干呕，眼睛盯紧唐欣手中的屏幕不放。
哪怕只是看到了缩略图，可他依旧马上辨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车标，它实在个性小众，更因为父亲的原因，被深深刻在裴行言的记忆中。
“我怎么看你好像很着迷的样子，你这么喜欢这车啊？”唐欣现在也发现了裴行言一直有些失神的状态，她调笑着问，“我听人说这车可是要百万多呢！把你卖了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