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宝宝~”她娇声娇气地呼唤，又假装生气埋怨，“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都要宠坏我了！”
“那就不宠了。”裴行言心思飘荡，随口应声。
“不行啦~”苏杉杉翻身又趴上他的胸口，声音甜腻地撒起娇来。
她蹭着小脸，满脸坏笑。
“别乱晃了，安分一点啦，我还想好好休息一会呢……”裴行言可怜地发出叹息，“而且你不困嘛，我看你也挺瞌睡呢，刚刚眨眼就睡着了。”
“呃……”苏杉杉一时语塞，连忙辩解，“我、我是因为今天状态不好，莫名其妙就容易打瞌睡嘛……”
“是是是……状态不好、有点累了、心情不好……”裴行言调笑道，“你不感觉这种借口都有些过时了嘛，都是上了年龄的人才会用的……”
“呜——”内心羞愧的女孩哼哼着发出呜鸣，“我真的只是因为很紧张而已，真的就是状态不好嘛……”
“还是算了吧，阿姨还在下面呢，做这种事我本来就都已经够惭愧了，要是正巧遇上阿姨敲门看见咱们俩这副样子，非要冲上来用刀活劈了我不成……”裴行言摆摆手，“而且，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和我交待完毕呢吧？”
他眨眨眼睛，望着趴在他胸膛上、把呼出的微小清香气息全都吹打在他脸上的女孩，露出稍稍有些严肃的神情。
苏杉杉也眨眨眼睛，忽然回想起她的宝宝刚刚知晓了她以病症作为借口。
“嗯……这个……”她不好意思地笑，试图用装傻来蒙混过去，“是、是在说我刚刚威胁宝宝的那些话对吧？我其实只是突发奇想才想到这种借口啦，宝宝你别多想，不会有什么人让我永远消失的……哈哈……”
裴行言静静地望着她，丝毫没有要跟着一起笑的意思。
其实他的视线并不冰冷，可在苏杉杉的眼中，她的宝宝如果不用那样炽热温柔的眼光注视着她，那就是对她很生气的表现。
虽然她畏惧被宝宝知道真相，可她更害怕宝宝生气，她害怕她心爱的人儿会用冰冷的目光扫视她。
“好吧我承认……”她收起笑脸，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连直视他的眼睛也做不到，只能沉沉地道歉，“对不起啦宝宝，我一直都没敢和你说……其实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点点不对劲，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赶忙揭过去自己的错误，接着便诚挚地道歉，“可是宝宝，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怕你会因此嫌弃我……”
“那刚刚就不怕我嫌弃你了？”裴行言不由觉得好笑，反而调侃道，“还凶唧唧地吓唬我要让那个傻兮兮的女孩永远消失？”
“我、我……嘿嘿……”她只能不好意思地笑，又在他的怀中撒娇不停，光着身子故意扭个不停，拉长音调喊着宝宝——
“不要试图蒙混过关，我可是认真的。”裴行言脸色又板了起来，“你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你吗？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呜~我知道宝宝很关心我的，我也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嘛……”她小心翼翼地道歉，又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情骗宝宝了，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而且、而且宝宝你都已经和我这么亲近了，我也没有再做这种事情的理由了啦……”
可其实她也有些开心，哪怕只是随口一提，可只要从她眼前的人儿口中听到担心和牵挂，她就觉得心头暖洋洋。
“我看未必，你可是个贪婪的小女孩。”裴行言讥讽道，“说不定以后还会因为别的欲望做出这种坏事呢。”
“不会啊！”苏杉杉极力辩解，“真的不会了，宝宝我现在真的已经完全满足了，就是你让我下一秒去死我都愿意，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开心，你就那样把我抱在怀里，然后一下一下的，我能感觉到自己和宝宝合为一体，身上的空洞被填住了，心里的空洞也被抚平了，真的！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没有怨言！”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裴行言很怕从这个女孩嘴里听到“死”这个字，他毫不怀疑她能做出用刀片猛割她自己手臂然后放上三斤血的事情。
“我就知道宝宝舍不得~”女孩又重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中，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点点温度，等到过去片刻，她发现宝宝的手按在了她的背上，心中的欢悦就更是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她真的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夸张的字，她现在真的死而无憾，就算被千刀万剐也心甘情愿，她的宝宝刚刚和她结合过了，而且还是主动的！
这样的幸福已经超出了她对命运的预测，就算现在她的眼前忽然出现黑白无常或者拿着镰刀的死神和她说“苏杉杉你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幸福，现在该用死亡偿还了！”，她也只会感谢命运的慈爱，让她可以和宝宝那样亲密地接触。
“嘿嘿~”她再次发出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傻笑，感受着脸所贴近的、他的心跳。
可是她忽然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那是从她心爱宝宝的口中传出的。
她瞬间紧张，眉头轻轻皱起，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想要询问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让宝宝有些生气。
不过不需要她去忧心忡忡地问，下一秒，裴行言就先行张开了口，“杉杉，既然你自己也都已经察觉到了，那我觉得，我们也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
他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波澜，既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没有其他负面的情绪。
可这一刻，如同洪水一般的畏惧却不住地涌上苏杉杉的心头。
她现在忽然开始害怕，刚刚的喜悦让她冲昏了头，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真正顾虑，如此非常人的病症，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第464章 两全其美~?
“宝、宝宝……”她的声音不住地发颤，虽然微小、却满是畏惧。
她慌乱地想要避开这个话题，甚至提到了她来之前提到的那些衣服，她说那些衣服好看极了，她想现在就穿给他看看。
“杉杉——”
“不、不用说什么，别说话……”苏杉杉丝毫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她自顾自地说着，随后连忙起身，想要扑向她斜挎包的位置，里面有她精心挑选过、却没能派上用场的衣服。
可按在她后背上的手却控制着她的行动，让她只能这样趴在她心爱宝宝的胸膛上。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会啦，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裴行言说，“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他的话不免有些责备的意思，可关心同样明显。
更让苏杉杉欣喜若狂的是，她的宝宝刚刚提到了“以后”！
以后……就是说他其实没有想要说出“因为你是精神病，所以我们就此结束”的话咯？
她睁圆了眼睛，使劲点头，一叠声地答应下来，“那、那就等明天再继续吧，明天我会更努力的……或者等到晚上也可以，晚上我肯定就恢复好了！”
“不要这么猴急地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啦！”裴行言怒斥，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他抬起手掌，顺了顺女孩丝滑明亮的秀发，又拍了拍她有着如同牛奶一般丝滑肌肤的后背，毫不掩饰地表达着亲昵。
等到怀中的女孩冷静下来，又开始像是小猫一样蹭着她可爱的脑袋，他才又一次张开了口：
“杉杉，你不需要担心，更不需要害怕，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有这样的问题，不至于已经连这种事情都做过之后才说要分手什么的，我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账的家伙啦。”
“嗯嗯！”苏杉杉心花怒放，猛猛点头应和，“对的对的，宝宝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早就知道的，我根本就没怕，只是一想起自己这么杂鱼没让宝宝开心，就情不自禁想要弥补呢~”
裴行言无视她口中不着调的话，继续说道，“可是话虽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担心你会不会因此被影响到生活。”
“不会影响生活啦，宝宝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影响的！”苏杉杉连忙保证，生怕她的宝宝为此而产生间隙。
“好好听我说啦，不是说我会怎么样，而是你，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像你那个舍友，叫什么兰来着的……”
“苗兰？”苏杉杉嘟囔着嘴，对自己宝宝在两人坦诚相待紧贴在一起时提起别的女人有些不满。
“是，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裴行言说着忽然来了气，猛地一拍她的脑袋，责斥道，“我之前运动会训练的时候没少听她男朋友和我哭诉让我管好你，说你不是给人家女孩脸上泼水，就是放狠话吓唬人家女孩要动刀子，这像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霸凌人家呢。”
“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苏杉杉喃喃地替自己开脱，却在这个情形下明白了宝宝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她小声发问，“你、你是说……其实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干的……”
苏杉杉还是不想用病症的专业名词来描述自己的状况，只好用“不知情”这种说法来撇清责任。
“那还能有谁？”
“呃，好吧……我会和她道歉的……”
“还是别了，我怕你吓到人家。”裴行言继续说道，“这都不是重点，我只是想说……哪怕我再怎么不会有任何意见，可这样的状态会影响你生活，所以……”
“所以我这样下去不行，会给宝宝带来麻烦的……”苏杉杉头耷拉在他的胸膛上，无力地蹭来蹭去。
“对嘛，你能理解这一点就好。”裴行言满意于自己的引导有了效果，他终于说服苏杉杉这样下去不是好事。
接下来，就是他顺势提出要帮她脱离这种状态的时候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找个时间，我带你去医院——”
“宝宝！我想起来了！”可这一瞬，苏杉杉忽然惊呼，脸上满是诧异和恍然大悟，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她抢着解释道，“我没无缘无故欺负她！我刚刚想起来了，都是她不好，都是她，是她那天回来拿着手机炫耀说在校园里看到了帅哥，其实那就是你的照片，我气不过她偷拍你，所以才生了气的，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是被气晕了，后来才知道是变得不清醒，被其他人帮忙教训了她。”
“……”裴行言感觉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一方面，他觉得合理，这确实是苏杉杉使用暴力的理由，他已经见识过好多次了，比这更凶残、连真的动起刀子的情况都有，只是泼了杯水，或者咒骂两句，着实不能算是让他意外……
可另一方面，他觉得有些不合理——正巧在这时候，正巧他才刚刚说动了这个女孩的心，苏杉杉就不偏不倚、“刚好”回想起了做出那些事情的缘由？
简直就像是某位存在“开了恩”，把这些被尘封着、不该被她知晓的记忆赐予了她一般。
他忽然感觉有些恐惧，望着眼前女孩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止一个灵魂。
在眼前这个甜腻腻的女孩背后，还存在着其他人，她捏着苏杉杉的记忆，束缚着她的命运，一直都在他看不见的视角中观察着一切，伺机而动。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那好像还是我和宝宝你在一起之前的事情呢~”苏杉杉倒是没有这种自觉，她好像对于自身的处境没有丝毫担忧，唯一畏惧的只有她的宝宝会不会因此离开她而已。
她咬着下唇思考，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在裴行言的身上打起滚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裴行言感觉心房有些发紧，呼吸也暂时停滞。
“那家伙肯定是也喜欢宝宝，所以也一直惦记着你呢！”她点点头，说出自己的推测，“所以就算我还没回想起宝宝来的时候，她也依旧一直都在心里牵挂着你，看到其他人对宝宝做了不好的事情，做出这种坏事也是在所难免的，嗯，一定是这样！”
“还、还真是……挺合理的……”
“所以宝宝，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啦，就算是不同于我的我，也一定都是全心全意喜欢你的，所以肯定是不会无缘无故做出坏事的，一定不会影响生活的，你别嫌弃……”苏杉杉还是纠结于她心爱的宝宝会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不喜欢她，她不厌其烦地解释，甚至愿意帮其他人开脱。
而裴行言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好了。
他刚刚本来是想要引导苏杉杉觉得她这样的状况实在不好，以此让她答应和他去医院看看的。
可这些忽如其来的回忆让他的打算落了空。
如果在苏杉杉的眼中，那个她从没亲眼见过的家伙，其实为了维护她心爱的宝宝，才做出那些极端的事情的话，恐怕她不会为此有什么不满的。
甚者，恐怕这样的异变也是来自某人的警告，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存在会受到影响，也许强行说服苏杉杉带着她去医院，不会是一件好事……
“只是……只是宝宝，你可千万别喜欢上其他的家伙，哪怕长着和我一样的脸也不行！”苏杉杉忽然又想起重要的一环，她连忙强调道，“只能喜欢我，只能喜欢我一个，下次我要是不清醒了你就揍我，或者把我绑起来，然后把我的嘴塞住，千万不要被其他家伙迷惑了……”
裴行言嘴角抽抽，心说你这祈望恐怕是要落空了，人家比你狡猾得多，刚刚才夺走了你心心念念的东西呢——
这么想着，他忽然想到这其实是可以利用的一点。
苏杉杉是占有欲极强的女孩，某种意义上，哪怕是她自己，她也决不允许其他人染指她最最珍视的宝物。
如果被她知道，其实“她自己”也会是她的敌人，那她未必就会接受她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
“算了，不说这个……”裴行言心中大概有了让苏杉杉厌恶她自己有这样状态的计划，但他还需要再好好思量一下，要怎么才能避开那些一直潜藏在阴影中，注视着一切、同样也知晓一切的女孩们。
他拍拍女孩的腰，提醒道，“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背你下去。”
“为什么要背我呀~”
“我可不想让你妈妈看见你瘸腿走路的样子，她手里还拿着刀呢……万一给我攮一下，那我指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嘻嘻，我会保护宝宝的！”女孩眼中的笑意和情愫如同蜜糖一般浓稠，她伸开双手，像是小鸟一样扑腾着。
她今天开心极了，既享受到了宝宝的宠爱，又说清了自己身上存在的隐患，在她的眼里，未来唯有幸福可言。
“那我可就要好好享受一下宝宝的背背咯~”
第465章 求求你别杀我?
裴行言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讨厌周一，被苏杉杉强拉着在她家住了一宿后，他就又要返回到工作岗位上，一面当鹿妍的黑奴，一面和对面办公室的间谍女人斗智斗勇。
一想起转瞬即逝的美人香怀，再看着面前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差点要流出口水来的假小子，裴行言就感觉有种难言的痛苦。
虽然他强硬地拒绝了苏杉杉还想再开好几把的哀求，可他没法拒绝女孩想要拉着他一起入睡的小小心愿。和她躺在一个被窝里，闻着她身上清香的味道，伸手就能碰到细腻柔软的肌肤，还有她挤着挺着想要让他试一试的某个大家伙，他就感觉自己的意志几乎要被消磨殆尽了。
可现在转眼看到这个扎着狼尾发型的家伙，他就没法不感慨女人和女人的差距比林黛玉和张飞的差距都大。
“唉……”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叹，祈求小鹿哪一天会忽然性情大变，开始注重形象。
这么闲杂地胡思乱想着，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不停，某人发来了消息，以及一张照片。
【行言，就是这个~】
【照片】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ヽ(￣ω￣(￣ω￣〃)ゝ】
这是唐欣的报告，她一直都牢记着裴行言对她的请求，在她告诉裴行言报到的第一天就发来了那辆一直会出现裴行言梦中的车。
裴行言手指颤抖，点开了这张只有几M的图片。
虽然之前已经几近能够确认了，可等到真正看到这辆车子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停滞了呼吸，就连心跳也暂时中止。
房间内只有鹿妍轻轻呼气的声音，以及他没了模样，像是抽泣、又像是咬牙切齿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现在他真的能确认了，那正是他父亲的爱车，那辆在他家的车库中，被他父亲对着哈上一口热气，然后轻轻擦净，被如此爱护、被无数次这样抛光的汽车。
现在他同样能确认了，那个曾经祸害了父亲母亲，让他的家庭支离破碎的恶首之一，就在这种城市里，依旧悠然自得地过着平静的生活。
对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来说，复仇这个字眼有些沉重。可对于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可怜人来说，复仇是必须时刻挂念在心底的执念。
裴行言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睛也发着红，他握着手机，眉头挤出了无数道沟壑，眼神更是凌厉如刀，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千刀万剐了那个祸害他家庭的元凶。
“行、行言……”忽然有惊慌的女声响起，刚刚一直还沉浸在梦中的小鹿像是被滔天的杀气惊醒，她连忙道歉，“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睡觉的，你别、别露出这种表情，像是要杀人一样……”
无尽的怒火被小鹿的话浇灭了，裴行言的眉头也轻轻舒展开来。
“知道就好，把这么多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干，你倒是睡得香甜，我刚刚差点就想掐死你这家伙了。”裴行言故意说得夸张，以此平复着内心的火焰。
“不至于这么恨我吧？”鹿妍欲哭无泪，“你要是觉得累了歇会就好，干嘛要这么努力嘛，我也没说要让你这么拼的……反正是自家的东西，没人会催你的……”
“哼~”眼见自己把一向什么也不怕的小鹿吓成了语无伦次的模样，裴行言心情不由慢慢变得畅快。
他解释道，“行啦，我刚刚只是有其他事情在想而已，别怕，我还不至于对你露出这种表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