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绝望少女后,我插翅难逃 第52章

作者:麟兮

“这倒没忘……不过……”裴行言感觉很奇怪,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想问我准备用什么办法是吧?”沈知书早有预料地笑。

“嗯……有点好奇。”

“不告诉你~”她古灵精怪地摆头。

离开了工作地点,现在的她就像是这操场上来来往往的所有男男女女一样,只是个活泼的年轻人。

她叉腰眯眼,一副等着裴行言来求她的样子。

“求你啦……”裴行言配合地演出,双手合十。

“嘻嘻,好吧~”她一本满足,把自己要说的话全盘托出,“其实我一开始想着是统计一下她们的上课时间,然后向你们的教练建议,建议让你们的训练时间恰好避开她们,确保你在操场的时间她们没法自由行动。”

“这么麻烦啊……”裴行言有点发懵,他没想到他的请求会这么费事,更没想到沈知书会这么尽心尽力。

“不麻烦,因为我根、本、就、没采用这个方法~”她开心地举起手,虽然裴行言也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但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小姑娘一样。接着,又听到她继续说道,“那样的功效比太低了,我有更好的办法——只要在这盯着她们,不让她们靠近你不就好了吗?”

裴行言头上浮现出两个问号。

“怎么,听不懂啊,那我说简单点,意思就是我就待在你的周围,如果有麻烦的女人出现的话,我就上去阻止她们接近你呀~”沈知书耐心地解释,“怎么样,是个很简单有效的方法吧?”

裴行言不是听不懂,他是感觉有哪里不对,虽说她的这个办法确实像她所言简单有效,但他总觉得沈知书好像目的远不止这么单纯。

她上次如同调戏一样的行径,直到现在还围绕在他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她表现得太过亲昵和暧昧,远远超出了他们之间所存在的关系。

而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裴行言下意识想拒绝,但理智又告诉他,这确实是个很有效的办法,他应该接受。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沈知书欢快地用她那个年代的流行词作为结束语,暂时停止了这场话题,她不给裴行言再说点什么的机会,自顾自地推着他的腰,把他赶向队伍中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烈焰般的骄阳下推攘着,前面的男生无奈哀嚎,后面的女生嬉戏娇蛮,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都会觉得他们亲昵且亲近,也许是姊妹,也许是情侣。

现在还没到开始训练的时候,只有零散的几个人来到了集合的地点。

其中就有许胜。

他一望见裴行言,本来脸上展露出的是共同患难过战友的怀念之情,但却在看清楚裴行言背后又出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女孩后,惊恐地睁圆了双眼。

不是哥们,妈的你真不怕死吗?

许胜的内心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上次苏杉杉如同索命恶鬼一样的行径带来的阴影还没完全消散,他和他女朋友现在说起来还在后怕呢,裴行言这小子就有胆子去勾搭下一个妹妹了,他是真的勇啊!

可哥们你不停勾搭妹妹,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死活?

许胜感觉天都塌了,他觉得自己得劝告裴行言一下。

但许胜更没想到,他才上前不到一步,刚向裴行言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在裴行言身后的女孩就不善地瞪了他一眼,似是警告,警告他不要打扰她和裴行言的相处。

这下许胜的天是真塌了,只是这么简单的一眼就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寒毛乍起,现在他别说是喊一声裴行言了,就只是普通的动一下腿脚都难。

只有一个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在裴行言身后推着他身子的那个女孩,绝对是一个比苏杉杉危险得多的家伙,她刚刚瞪的那一眼,比十万个杀人魔都要恐怖……

他努力咽下喉咙中的唾沫,战战兢兢缩到了好几米之外,掏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许胜觉得,他最好是和自己的女朋友商量一下,如果和老师沟通转宿无效,还是最好去外面租个房子比较安心,钱什么的都无所谓,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裴行言这哥们,他还是自求多福吧,他绝对有一天,会上法治新闻的头版的。

第106章 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裴行言觉得,校长的宏大计划大概也许是要泡汤了。经过接连两次的训练,他发现有些看上去像是被逼上阵的同学,其实确确实实真的是被逼上阵的,他们别说专业性了,只是在挥击球棒的时候,不打到自己的头就已经很足够让人欣慰。

所以原本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会一点点的裴行言,现在就显得格外突出,甚至算是队内的核心和救星。

但在场外,还存在着远比他突出得多的人。

沈知书或许也履行了她嘴里所说“要帮裴行言盯好来犯之敌”的职责,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像个小迷妹一样,看着他的身姿窃喜沉醉。

她的脸被长帽檐挡着,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所有人都只当是裴行言又上哪去勾搭了一个单纯的女孩,现在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在换阵的时候,裴行言身边的队友会在他胸口上肘两下,调侃两句而已。

等到太阳实在炽热,训练完全无法再进行下去,技术毫无长进的队员们纷纷罢工不干,躲到了阴影中去不愿再出来,就连特别聘请来的教练也难以忍受,宣布了暂时休息的命令。

人群一哄而散,各自找着乘凉的地方,另一些则是生死时速地奔向小卖部,嘴里宣誓着要把冰棍塞满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洞。

裴行言暂时没有离开,他弯下腰去,把器械归纳整理好。

一道阴影忽然挡在他的面前,接着裴行言就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脸上。

他眼睛用力向下瞥,发现是一只手,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皙白的手,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沈知书的笑脸背对着太阳,映入了裴行言眼中。

此时的艳阳过于高涨,照得人睁不开眼,沈知书也因为背着光,而看不清她脸上的细节。

映在裴行言眼底的,只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可这份模糊,却让他的心不自觉狠跳好几下。

他忽然感觉好熟悉,眼前的脸像是水蛭一样滑溜溜地钻进了他的记忆中,他确信,在之前的人生中,一定也有这么一个用冰冷的手,嬉戏着抚在他脸上的女孩。

但为什么,他偏偏就是想不起那个女孩的脸?

迷茫之中,裴行言恍惚地把手按在贴紧自己脸部的这只手上,他紧紧按着这只手的手背,想要多回忆起些什么。

“哦?姐姐的手舒服到这种程度了吗,都不愿意松开了?”

手的主人发出调侃的声音,但丝毫没有抽走手的打算。她的脸上满是戏谑,可在那之下,还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激动。

随着瞳孔适应了强光,裴行言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不仅又清晰地看到了沈知书的脸,还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微表情。

为什么……她会有一丝激动,而且是那种接近慌乱到不能自已的激动?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裴行言心头升起,他决心要在此时此刻探究一下。

沈知书的脸变得清晰,但在裴行言心底,那种和回忆共鸣的感觉消失了,眼前的女人越具象,他回忆中的那个女孩就越模糊,直到最后慢慢化作虚无,什么也没剩下。

他轻轻松开沈知书的手,接着慢慢站立起身。

“实在抱歉,天气太热,一时有点头晕。”他诚恳道歉,“我请你喝点东西怎么样,就算是赔罪了。”

但尽管他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可沈知书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变,只是从俯视变成了仰望而已,她的眼内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像是因为欢欣而流淌出的泪水。

她吸了吸鼻子,又重新变回刚才那个在操场上为了裴行言而欢呼跳跃的女孩,眨着眼说道,“不用哦,我早就准备好了~”

沈知书的另一只手端着不锈钢的杯子,上面还印着“某某峰会留念”的字样,只有这样的东西会让裴行言能把眼前的她和办公室里那个老气横秋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装在里面的东西,就完全不符合这杯子的外貌了。

她拧开盖子,白色的气体阵阵袭来,在这么热的天气下,那自然不是沸腾的水蒸气,而是冻得发凉的冰饮。

裴行言瞥视一眼,好几个大冰球还沉在带着颜色的液体中,从外观上来看,裴行言觉得应该是什么小甜水之类的东西。

沈知书把唇搭在杯沿上,咕嘟咕嘟抿下好多,又把杯子递到裴行言面前,笑眯兮兮地说,“好啦,你也喝点吧,要是一会中暑了,现在的我可背不动你了。”

现在?

沈知书说话的重音就在这个字眼上,裴行言敏锐地眨巴两下眼睛,思索着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就被送到嘴边的东西打乱了思绪。

“你还嫌姐姐用过啊,快喝吧~”

沈知书按着他的头,像是在给自己不听话的淘气小孩喂能治病的药,不过虽说她气势汹汹,但动作却异常轻柔,裴行言完全没有被强迫的感觉,冰冰凉凉的小甜水丝滑地流进他的口腔中,带来的冰气暂时把他从炎热中拯救出来。

可他连道谢都没来得及,就发现自己嘴搭着的那里,正是沈知书刚刚用过的位置,上面还留着淡淡的唇印。

再看她的脸,笑得就像是奸计得逞了一样。

她一定是故意的!

裴行言已经在不止一个女孩身上被这样作弄过了,无论是林小雨那样胆小的女孩,还是苏杉杉那样缠人的女孩,都有着这样的癖好。

他只能把这解释为女人的共性。

但这也让他更加想要知道自己所好奇的事情了。

沈知书拧紧杯盖的同时,为自己的巧计而窃喜,站在原地傻笑,他忽然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拉着她向阴凉处走去。

这样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好一跳,但她却连下意识的抵触也没有,就只是顺从地跟在裴行言后面。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都被高大的场边建筑所遮盖,热气渐渐远离,他们才停了下来。

沈知书还是那样古灵精怪地笑,她偏了偏头,向着裴行言释放只有他见识过的年轻气息。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享受这样的青春年华了,他稍微斟酌,便开口说道,“沈……姐姐,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妥,但我觉得,我们之间未免有些太过亲昵。”

沈知书的脸一下垮了下去,她很不开心这样的说辞,反手抓紧了裴行言的腕部。

但他嘴里的话还在继续,“可是……可是我感觉这样的亲昵好熟悉,实在是有些太熟悉了,就好像我们曾经很熟很熟一样,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或者我们曾经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我想不起来,真的一点想不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和我说说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沈知书的神色变得复杂,表情几度变化,各式各样,人间的所有滋味都一齐涌了上来。

但最终,定格在她脸上的,只有如同奔赴刑场般的坚定,她轻轻拉起裴行言的手,把他的手握进她的手心中,接着缓缓张开了口。

第107章 姐姐新娘??

“坐到姐姐身边来好吗?”

沈知书毫不顾忌身下的灰尘,整个人轻松地坐在草地上,两腿合拢着伸展开,背靠在看台的矮沿上。

她眼里含着几点水渍,拉着裴行言的身子,一边轻柔地说,一下把他拽到身边来。

裴行言没保持好平衡,一下扑进她的怀抱里,身子压在她的腿面上。

这一下,他的鼻腔中又充满了沈知书身上的味道,从他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这味道独特极了,现在更是感觉到了熟悉。

“乖……乖……”

沈知书的手在他背上抚来抚去,像是一层轻纱拍在身上,她的声音也温柔得像是湖水,让燥热的环境都变得平静。

但这样的美人乡裴行言可不敢多待,他挣扎着从她怀里起身,坐到了离她一步之外的地方。

沈知书的失望肉眼可见,她幽幽地叹气,眼角都耷拉了下去,虽然气氛很严肃,可裴行言却忍不住想起网上那些失魂落魄的狗狗图片,如果沈知书长了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的话,现在也会瘫软地搭在头发上的。

不过这样的消沉转瞬即逝,她深吸一口气,挪动上身和腿,向着裴行言靠近,直到两人紧贴在一起才罢休。

她的体表温度很低,丝毫感觉不到燥热,这样的天气下凉飕飕的,反倒是种享受。可裴行言不敢留恋,他继续向后退去,但这次他没能成功,沈知书又一次捏紧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身边去。

她张开臂膀,像是牢笼一样把裴行言的四周全都堵死,丝毫不给他再次离开的空间。

沈知书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虽然她不发一言,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浓了。

为了不要再节外生枝,裴行言不再有什么动作,他只好缩着头,做出乖巧的样子。

沈知书这才稍稍松懈了一些,她重新摆正姿势,和他靠在一起,但这次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过了好一阵,直到她确信裴行言不会再躲开了,才重新又开了口,“为什么不好好坐在姐姐身边呢?又不会害你,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有种熟悉的感觉吗?”

“……”裴行言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要说他是个正人君子柳下惠吧,可面对其他女孩时他也没那么矜持,像是苏杉杉那样简直是差点要挂在他身上了,他也没什么反抗……可面对沈知书的时候不同,裴行言总是下意识想要离远一点……

和姿色无关,他觉得或许是因为差异——从年龄到身份,他和沈知书的差异都不小……

但这样的理由又不够充分,与之相比,裴行言更觉得是自己从潜意识就畏惧这个女人。

“小言~”她忽然这么唤了一声,在裴行言的印象中,这好像是沈知书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他正低着头,本想要抬起来看一看,脸却被她直接捧在手中,像是宝贝一样托举起来,和她的眼睛直视在一起。

“小言……”她又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看上去很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关于姐姐的事了吗?”

裴行言失魂落魄地摇头,沈知书这样说,就是盖定了他们之前相熟的事实。

但在刚刚这十几分钟内,他已经把自己的记忆翻了好几遍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姐姐”类型的角色。

沈知书咽了口唾沫,神色中的紧张更甚了,她又重复了一遍,“真的……不记得了?”

裴行言还是只能摇头。

眼前的姑娘像是被辜负而流下了眼泪的望夫石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灰暗了下去,连颜色也失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她碎叨叨地小声自言自语,看上去竟有几分凌乱,“可是你明明都感觉到熟悉了,怎么会还是想不起来呢……”

裴行言一直望着她,他的心情也变得低落。

但,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神情。

在沈知书的脸上,难过和悲哀是确实存在的,可在那之中,却有几分庆幸。

那样的表情转瞬即逝,裴行言自己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庆幸呢?

也许只是他眼花看错了。

紧接着,他的手被沈知书拉起来,贴在她的脸上,她仔细地摩挲着,嘴里也喃喃说道,“好啦,记不起来就忘掉吧,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现在既然都感到熟悉了,那总有一天一定会想起来……在那之前,姐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裴行言觉得她的跳跃幅度有些太大了,怎么还没说几句就要揭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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